天下藏局 第46章

作者:小九徒

  王叔冷聲對我們說道:“各位慢喝,我先送大小姐回去。”

  說完,王叔起身想扶陸岑音走。

  陸岑音回絕道:“蘇塵送我!”

  王叔張嘴想說什麼,但硬沒說出口。

  陸岑音補充道:“王叔,你陪大家喝高興,一定記得把賬給結了。”

  講完這句話,陸岑音起身,拿了旁邊的包,身軀有些搖晃地出了門。

  我只得出去送她。

  往前走了一段路。

  我問道:“有心事?”

  陸岑音聞言,搖了搖頭,笑着問道:“我是陸家大小姐,怎麼會有心事?”

  我沒吭聲,繼續陪着她走。

  凌晨的夜。

  非常安靜。

  晚風輕拂。

  陸岑音秀髮微飄,俏臉酡紅,酒香與體香交織,沁入鼻腔。

  美人帶愁。

  永遠讓人憐惜。

  前面突然來了一位披頭散髮、渾身髒兮兮的醉酒流浪漢。

  走到我們面前,他向陸岑音伸出了手掌。

  陸岑音從包裏掏出錢,給了他兩百塊。

  流浪漢手裏拿着錢,對着路燈照了一照,嘿嘿直笑:“真小氣,兩塊錢也給我,打發叫花子呢……”

  “再來一點。”

  流浪漢笑嘻嘻,伸出髒兮兮的手。

  陸岑音好像包裏沒零錢了。

  我給了流浪漢一枚硬幣。

  流浪漢拿着硬幣,放嘴裏咬了一咬,神情欣喜若狂:“這下要發了,買酒去,哈哈哈!”

  其實,這個時候給他一塊石頭,他可能都說要發了。

  往前再走了五六十米。

  “蘇塵,我們來打一個賭吧?”陸岑音突然開口說道。

  我問道:“賭什麼?”

  陸岑音身軀稍微有些搖晃,手指着路燈,秀眉微挑,帶着醉意說:“你不是一直想讓我陪你一晚上嗎?諾……你看到頭上這個路燈了沒有,如果它會爆炸,我今晚就陪你一晚,哈哈哈。”

  我回道:“有意思嗎?”

  陸岑音說道:“有啊!你是不是不敢賭,怕輸呢?”

  她醉了。

  我不想跟她一般見識。

  我回道:“我敢賭,但我贏不了。”

  陸岑音聞言,格格直笑:“你也有輸的時候……”

  話音未落。

  只聽“嘭”一聲響。

  頭頂上路燈突然爆炸了。

  滾燙玻璃渣子,四濺而散。

  陸岑音頓時嚇得嬌容失色,尖叫一聲,差點摔倒在地。

  我趕緊拉住了她。

  地上“叮鈴”一聲,掉落下一枚硬幣。

  回頭一看。

  剛纔那位討錢的酒瘋子,正對着我們背影破口大罵:“傻逼!黑心肝的,拿一塊破石頭騙我是錢,看我不砸死你!”

  我:“……”

  不是瘋子手法多厲害。

  這種高溫的玻璃路燈,有時被速度快一點的蜻蜓撞到,都會突然爆炸。

  酒瘋子完全是湊巧。

  他瞅見我回頭,害怕了,撒丫子跑了。

  陸岑音已經徹底懵了,傻在原地,櫻脣微張,說不出話來。

  我說道:“不關我事。”

  見她仍沒任何反應。

  我掏出了手機,對她說道:“你醉了,我現在叫王叔過來,送你回家。”

  正準備撥電話。

  陸岑音卻一把搶過了我的手機,一副願賭服輸的模樣,胸脯上挺,羞惱道:“你什麼意思?你贏了我,又不履行賭約,你是不是在故意羞辱我?!”

  “我身材不夠好,長得不漂亮嗎,還是你就喜歡許清那樣的?!”

  她講到許清。

  我有些生氣,接過手機,冷聲說道:“你喝醉了!”

  爾後。

  我轉身就走。

  飯店離這兒頂多只有五六百米遠。

  我不想再陪她走,打算回飯店,讓王叔送她回去。

  可陸岑音竟然在後面聲帶哭腔。

  “膽小鬼!”

  “你沒什麼本事!”

  “之前那些事,全是撞大撸 �

  “忘記王叔在賭串攤對你說的那句話了嗎?”

  王叔那句話是“喫到了新鮮屎的蠢狗”。

  陸岑音今天強烈刺激我的理由,我並不知道。

  但即便是在這種狀態之下,她還保留了最起碼分寸和底線,嘴裏並沒有將那句話給說出來,只是問我有沒有忘記。

  這其實是非常中性的一句表達。

  饒是如此。

  我已經惱怒了。

  我立馬回身,走了過去,猛地抱起了她。

  陸岑音頓時一聲嬌呼。

  我說道:“履行賭約是吧?來!”

  此時剛好一輛出租車路過。

  我招手讓車停下。

  上車之後,司機見我懷中抱着一位絕世大美女,臉上帶着戲謔而羨慕的神情。

  “帥哥、美女,去哪個酒店?”

第52章 靠近一點

  我告訴了司機出租屋的地址。

  陸岑音聞言,卻非常不屑地抽了一下鼻子,冷哼一聲,說道:“去我家,心苑莊園!”

  她在醉意朦朧之中,竟然主動將雙手挽在了我的脖子上,嘴角微微上翹,神情帶着一絲得瑟。

  陸岑音整個狀態,彰顯出來一個意思:看你今晚敢不敢履行賭約。

  凌晨的金陵。

  沒什麼車。

  紅綠燈也統一調成了黃燈。

  出租車司機非常善解人意,將車開得飛快。

  一會兒之後。

  陸岑音竟然在我懷裏安然地睡着了,均勻的呼吸帶着陣陣女人香,讓人迷醉。

  她真的太美了。

  粉雕玉啄的臉頰,完美無瑕的身材,白裏透紅的肌膚。

  甚至,在如此近距離之下,我還能看到她太陽穴邊上若頭髮絲一樣大小的毛細血管。

  這一般是嬰兒纔有的肌膚狀態。

  心苑莊園別墅門口。

  我抱着她。

  一手從她包裏拿大門鑰匙。

  她下意識伸出一隻手,從包裏拿出了鑰匙,遞給了我,美眸微閉,喃喃地說道:“那個最大的鑰匙……”

  我用鑰匙開了門。

  打開了客廳的燈。

  燈一打開。

  陸岑音受到燈光的刺激,立馬捂住了眼睛。

  爾後。

  她醒了。

  可能因爲之前在車上睡了一覺,陸岑音酒也醒了好多,臉紅得不像樣子,立馬從我身上下來。

  我瞅着她,問道:“洗個澡?”

  陸岑音低着頭,聲音若蚊子:“嗯。”

  “你先還是我先?”

  我們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問道。

  “我先吧。”陸岑音說道。

  講完這句話,她放下了包,快速地走向了臥室。

  不一會兒。

  主臥衛生間已經傳來了她洗澡的水聲。

  我坐在沙發上,開始打量起了房子。

  面積寬大,裝修奢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