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425章

作者:小九徒

  最起碼海爺、崔先生、夏禧三個人,清楚地知道徐家神器是什麼東西。

  我對陸岑音說道:“目前急需搞清楚以下幾個問題,一是徐家神器到底是什麼東西?二是如果徐家神器是鴛鴦蝴蝶琥珀,會不會就是眼前這一枚?三是如果就是眼前這一枚,蝴蝶裏面到底藏有什麼祕密?”

  其實,從關帝廟下山之後,我曾多次嘗試過撥打夏禧的電話,但這貨徹底關機了,連第一個問題都確定不了,所以根本不敢對它草率地下結論。

  陸岑音想了一想:“乾脆從最後一個問題反着來,先看一看蝴蝶裏面有什麼祕密。”

  我搖了搖頭,回道:“這東西做工實在太精密了,根本無從下手。如果採取暴力手段,又擔心損害裏面的蝴蝶。”

  陸岑音聞言,撇了撇嘴:“你傻了吧?小竹的師父胡三秒是雜項大家,琥珀屬於雜項,外面又做了機關,找他正好專業對口。”

  我尋思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便說道:“行,我們現在就找他去。”

  陸岑音點了點頭:“好。”

  講完之後。

  她跟着我出門。

  可走了兩步,她卻不走了。

  我回問她怎麼了。

  陸岑音臉紅的不行,白了我一眼:“不大方便走路,我還要清理房間……”

  我心中頓時柔情大起,一把揉着她的腰:“乖,等我晚上回來。”

  陸岑音低頭,咬了咬嘴脣,白我一眼:“回你自己家住去!”

  與她作別了之後。

  我帶着東西徑直去了夫子廟古玩街。

  前幾天小竹告訴我。

  最近她都跟胡三秒在街邊擺攤。

  回到這條無比熟悉的街道。

  又遇到了我剛出道之時那位賣三腳金蟬給我的油膩胖子。

  他正在招呼路上人來攤子上看,張嘴說話的時候,兩顆門牙漏風。

  這是上次他威脅並打我,我給他留下的遺產,沒想到竟然還沒補好。

  看來一直沒賺到啥錢。

  我蹲下了身子。

  油膩胖子沒認出我,咧着在寒風中呲呲響的門牙,說道:“小哥,好東西來看一看,全是老貨!”

  我竟然有些莫名地不落忍了,指着一塊小虎木:“這東西怎麼賣?”

  油膩胖子一聽到聲音,低下頭看了我一眼,認出來是我後,臉色都變了,撒丫子就跑,連地攤都不要了。

  我一把將他給拽住了。

  油膩胖子嚇得不行,雙手合十哀求:“大佬,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現在磕瓜子都費勁,您饒了我吧!”

  我給了他三千快錢。

  “小虎木算一千塊,剩下的兩千塊,你去補兩顆牙。”

  油膩胖子:“……”

  我把錢丟在攤子上,拿起東西就走。

  油膩胖子傻了,待反應過來之後,他撿起地攤上的錢,迅速追了過來,把錢遞還給了我,帶着哭腔說道:“那東西我進價就兩百塊,您千萬別嚇我……”

  小虎木確實不值錢。

  我笑道:“我就喜歡這東西!”

  他嚇得頓時撒手了。

  看着我離開的背影。

  油膩胖子在風中凌亂。

  來到了胡三秒地攤前。

  卻不見他。

  小竹竟然獨自在那裏給人開機關。

第531章 萬夫當關,一夫可開

  一位超級無敵小美女給人開機關,極爲吸引眼球,不少人在圍觀。

  小竹身旁是一沓百元大鈔。

  我也想看看小竹手藝咋樣了,便沒說話,待在一旁看。

  她手中是一把古樸的銅鎖,外形爲典型的下銅墩上細杆型,看不出任何特別,但銅鎖鎖死了,沒有鑰匙。

  小竹先瞅了幾眼,從旁邊拿出了一杆小銀棒,準備去捅鎖孔。

  攤子前的一位禿子連忙制止。

  “小妹妹,你到底行不行啊?開不了可要給我兩百塊錢呢!”

  “您放心啦,我師父定下的規矩,開不了機關我給您兩百,打開了機關您給我一百,咱們願賭服輸,發財吉祥!”

  “我不怕輸錢,關鍵擔心你幫我這把鎖弄壞……要不你還是叫老胡頭來吧。”

  “大哥您這話說的!看我身邊的票子,全是今天賺的,您問一下他們,誰的鎖被我給弄壞了?”

  我不僅啞然。

  這規矩是胡三秒在地攤上玩的賭博遊戲。

  按胡三秒的水平,什麼機關鎖他都能打開,但老頭比較好玩,也懂得不能竭澤而漁的道理,常故意打不開機關,讓人賺一點錢走,導致常有人拿機關來挑戰,其實胡三秒每次擺攤都偷偷賺不老少。

  現在小竹竟然徒承師業了。

  話音剛落。

  小竹將小銀棒穿進了鎖孔,左手一擰,右手拍了鎖體三下,“吧嗒”一聲,鎖開了。

  “三巴掌鎖而已,不要太簡單!大哥快給錢!”

  禿子撓了撓頭,滿臉無奈地給了一百塊錢。

  另外一位醉熏熏的中年漢子,拿了一對鏽跡斑斑的粗鐵塊刑具鎖過來。

  刑具鎖已經有一些年頭了。

  看樣子應該是明清大型監獄裏面的東西。

  因爲宋以前大多都是用木頭枷鎖,一塊大板子三個孔,一個大孔套頭,兩個小孔套手(影視劇拍的道具鎖一般比較小,真實的枷鎖有幾十斤乃至上百斤重),在押送犯人的過程中,腳一般不會束縛,以方便犯人走路。

  犯人如果要大小便,就要解開上面的大木頭枷鎖,把犯人手放下來解褲腰帶。

  我們常說的“解手”一詞,就是由此而來。

  像這漢子拿來這種類型的粗鐵塊刑具鎖,基本都是明以後大型監獄纔有的東西,明清時期小監獄依然用木頭枷鎖。

  這玩意兒屬於比較少見的雜項了。

  如果有着明確的出處,碰到喜歡收藏的,十來萬應該能出手。

  中年漢子說道:“小姑娘,咱賭大一點,你打得開這把鎖,我出一萬!你要打不開,你自己主動套這把刑鎖上,我把你當成一條漂亮的寵物狗溜溜街!哈哈哈!”

  我見那鐵鎖明顯被焊死了。

  人家開得是機關。

  可這玩意兒就是兩個實心大鐵圈,這傢伙實在太壞了。

  估計喝醉了酒在這裏發酒瘋。

  周圍有人爲小竹打抱不平。

  “你這欺負人家小姑娘呢,當心人家師父回來揍你!”

  “就是!人家是開機關的,這焊死的東西不是爲難人嘛!”

  “講話還那麼難聽,嘴巴喫了糞吧?!”

  “……”

  醉酒中年漢子聞言,也不惱,哈哈大笑,拍了一拍旁邊的牌子:“她師父?她師父算個屁啊!誰叫他們豎這個‘萬夫當關,一夫可開’的招牌了?!今天要麼按我的要求與開了這把鎖,要麼老子就砸了這一塊破招牌!”

  小竹美眸轉了幾轉,回道:“你這把鎖我打不開,招牌你也不能動!趕緊把東西拿走,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

  中年漢子反而一屁股坐了下來,將鐵刑具鎖往攤子上一扔。

  “哐啷”一聲。

  砸得地上的工具亂飛。

  中年漢子突然抽出了一把匕首,“咔嚓”一下,兇猛地紮在了地磚的縫隙裏:“今天你開也得開,不開也得開!”

  現場人見到動了匕首,嚇得一陣驚呼,紛紛退後。

  小竹瞅了瞅被砸得亂七八糟的攤子:“你真想玩?”

  中年漢子露出一臉賴皮相,還抬腳一踹招牌。

  招牌頓時被踹倒在地。

  “玩!爺今天就想玩個刺激!”

  我感覺有一些不對勁。

  這傢伙不是喝醉酒來戲弄小竹那麼簡單。

  好像是特意過來砸場子的。

  我強壓住心頭的氣,冷眼旁觀。

  小竹見被踢倒的招牌,雙手撐腰,嘟起了嘴。

  這丫頭明顯生氣了。

  她大眼睛眨巴了兩下,撿起了地上得鐵刑具鎖,對着大家說道:“今天這位大哥要開鎖,我今天就陪他玩,他要輸了,可必須付一萬塊錢,大家給我作個見證呀。”

  講完之後。

  小竹拿着刑具鎖,到旁邊的五金店門口,拿起了門口切割金屬的強力電鋸。

  她一摁電鋸的開關。

  “呲呲呲”幾聲響。

  鐵鎖頓時被小竹給鋸成好幾段。

  小竹將鎖直接給丟了回去:“打開了!一萬塊!”

  中年漢子瞪大了眼睛。

  他先瞅了瞅地面上被鋸成幾段的鐵鎖,又瞅了瞅小竹。

  半晌之後。

  這貨勃然大怒,牛眼一蹬:“這特麼是老子家傳的古董!你就這樣給鋸了?!”

  小竹拍了拍手:“你別搞錯了,我是按你的要求開鎖,又沒說不能鋸斷,現在鎖開了,快給錢!”

  一邊說着,小竹一邊去搜中年漢子的包。

  中年漢子氣急了,拎着包去打小竹。

  我尋思這貨算是完了。

  還沒見小竹怎麼出手。

  只見中年漢子慘呼一聲,倒飛出幾米,嘴角溢血,倒地上不能動彈。

  他手中的包卻在小竹的手中。

  現場人羣頓時發出一陣歡呼。

  “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