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423章

作者:小九徒

  吳斌的戰力與夏禧應該旗鼓相當,再加上旁邊一根攪屎棍倪四爺,兩人足夠搞定夏禧。

  岑音在旁邊看着就行。

  這是一個將他們一網打盡的絕佳機會!

  我正準備向他們發動手信號。

  忽然見到了一個詭異的場景。

  夏禧在掏口袋!

  他掏出了一包硬殼華子。

  打開來看了一下。

  裏面並沒有煙。

  一盒空華子!

  他將煙盒揉巴揉巴,衝着關帝廟外面,將空煙盒甩了出去,甩的方向正是我們藏身的方向。

  耳機裏一下沒有任何聲音了。

  甩完煙盒,夏禧嘴角上揚,露出了標誌性的微笑,純真當中又帶着一絲吊兒郎當。

  爾後。

  他又掏出了一包金陵十三釵,掀開風衣擋風,點了一根菸,抽了起來。

  我一下不敢動了。

  夏禧這是什麼意思?

  我放竊聽器在華子的外包裝盒裏面,其基本邏輯是:夏禧已經將金陵十三衩全部抽完,只剩下了這包華子,作爲一位資深菸民,他臨走之前一定會將這唯一的一包煙給帶走,由此我才能跟蹤成功。

  可現在!

  夏禧好像在故意提醒我。

  第一,金陵十三衩他並沒有抽完。

  第二,華子是一包沒煙的空盒子,沒有任何一個煙鬼,會將空盒子放在身上,尤其在自己身上還有其他煙的時候。

  第三,他將空盒子丟向了我們,耳機裏面頓時沒了聲音。這種竊聽卡,即便丟在雪地裏,周圍的聲音還是能傳出來。徹底沒聲音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貨剛纔揉煙盒的時候,故意將竊聽器給弄折了。

  燒老司理的火還在繼續。

  夏禧開始揹着手,對着外面的雪花,唱起了京劇。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泛影,卻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

  唱腔高亢。

  霸氣十足。

  一副毫無畏懼之感。

  這是《空城計》。

  此京劇唱詞一出,結合前面這貨無比古怪的一系列動作,我即便是傻子,也已經猜出來了:夏禧一直知道我們的存在。

  攻?

  還是不攻?

  “咔嚓”一聲響。

  老司理已經燒成了灰燼,連帶着關公神像,轟然倒地。

  在夏禧的帶領之下,一泻谝氯嘶ハ鄶v扶以及拖着重傷的崔先生,全離開了關帝廟。

  他們前腳剛一離開。

  幾聲悶響傳來。

  關帝廟轟然倒塌。

  我果斷做了一個決定,給山下卡口的王叔發信息:“放人離開,不得阻攔!”

  瘋蟲對我和夏禧的判斷是對的。

  瑜亮之差。

  我終究還是小看了這傢伙。

  老司理死在夏禧手裏不冤!

  夏禧能在知道我們定位追蹤,甚至清楚我們一直在關帝廟旁邊的情況之下,泰然無恙地執行自己殺死老司理計劃,公然丟東西,唱京劇向我挑釁,很有可能準備了後手。

  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攻出去。

  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當然。

  夏禧也有可能就是單純地學諸葛亮,他其實任何後手都沒有,搞出這些動作,目的就玩一招疑兵之計來喝阻我。

  換成剛出道的時候。

  我可能馬上東風吹、戰鼓擂,乾死他們愛誰誰。

  但今時不同往日。

  尤其是在見到老司理這匹老狐狸慘死之狀後,我心態已經變了。

  江湖風雪太大。

  必須更加謹小慎微。

  更何況。

  我的命可以拿來賭。

  但身邊這些人的命。

  我沒有權利將他們放在賭桌上壓。

  人能百忍終無憂。

  事能三思方不悔。

  夏禧等人迎踏着風雪,往山下快步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我們的眼前。

  《空城計》唱段。

  餘音嫋嫋。

  一切似乎結束。

  一切纔剛剛開始。

  ……

第529章 玄機

  我看着已經開始被白雪覆蓋、殘垣斷壁的關帝廟,良久無言。

  腥藵M臉不解地看着我,亦良久無言。

  一會兒之後。

  王叔帶着卡口的人急匆匆跑上來了。

  他滿臉不解,衝我大嚷道:“蘇先生,爲什麼不動手?!夏禧這小子就帶了一些殘兵敗將,他在下山時候大刺刺的好像無所畏懼,但特麼一到了山下,他們像瘋了一樣,跑得狗還快,這明顯就是害怕有人追擊他們!”

  我太陽穴頓時陣陣發疼。

  這次被夏禧給忽悠了!

  或者說。

  被我自己的心態給打敗了。

  我閉着眼睛,深呼了一口氣:“大家下山吧!”

  腥藷o奈。

  全跟着我下山。

  王叔非常不滿,一路上逼逼叨叨,說吹了一晚上冷風,一股氣憋着沒處發泄之類。

  直到陸岑音讓他別再說了。

  王叔這頭豹子才閉嘴了。

  我腦中卻在思考幾個無比重要的問題。

  第一,我父母的仇報了嗎?

  根本沒有!

  老司理只不過是相柳組織在國內的一位代理人,十年前西域沙漠之事,他充其量爲馬前卒,而真正害死我父母的,是相柳組織的大相柳“海爺”。

  第二,徐家的神器哪裏去了?

  顯然並不在老司理的身上。

  剛纔黑衣問夏禧神器的事情,這貨胸有成足地告訴黑衣人,徐家神器在別人身上,“別人”兩個字,他還特地加了重音,而且,還特意麪向我們說話。

  到底是我多想了?

  還是夏禧在向我暗示着什麼?

  我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但此刻當着腥说拿妫矣植缓谜f,只得招呼大家快一點下山。

  途中。

  小竹擔憂地問道:“哥,你好像臉色發白,是不是好冷?”

  她要是不說,我還沒什麼感覺,但她這麼一說,我確實感覺到脊背發涼,全身發麻,一模自己的額頭,發現燙得不行。

  竟然發高燒了。

  高燒致體寒。

  我身體有這麼差嗎,還是剛纔刺激過大?

  轉頭一看。

  發現倪四爺這貨額頭冒汗,正小口咪着腰間的那壺酒,絲毫不懼風雪。

  我冷得牙關打顫。

  想起剛見到倪四爺的時候,這貨說他喝那玩意兒不會冷,便趕緊搶了過來,咕咚咚全給灌了下去。

  把酒壺子還給倪四爺的時候。

  倪四爺傻了眼:“你你你……全喝了?!”

  我抹了一下嘴:“幹嘛?”

  倪四爺語無倫次:“不是……我這東西可那啥了!哎呦我去!”

  我無語道:“不就一瓶酒麼?改天還你一瓶飛天茅臺,比你這口感好多了。”

  倪四爺聞言,嚥了一口唾沫:“爺……算了,祝你今晚飛天!”

  不過話說回來。

  倪四爺這酒確實挺帶勁的,穿喉下肚,渾身立馬火辣辣、暖烘烘的。

  下了山之後。

  已經是清晨四點了。

  我吩咐小竹帶倪四爺先去我們的住處安頓下來。

  我急於要確認一個問題,便單獨上了陸岑音的車。

  陸岑音問我去哪兒。

  我問道:“岑音,上次老司理給我們的鴛鴦蝴蝶琥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