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369章

作者:小九徒

  剩下的只可能是小芙。

  我們在病房裏面焦急萬分地等待着。

  如果這次能逮到小芙。

  無疑是在黑暗中又抓住了一片曙光。

  陷入死衚衕的局面將迅速改變。

  我祈蹲磐跏宓热藙幼骺煲稽c。

  可足足過了快一個小時。

  王叔還沒打電話回來。

  我心中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已經等不急了。

  我將電話打了過去。

  但王叔沒有接。

  陸岑音美眸瞪得老大,說道:“王叔這次去逮小芙,應該會叫上吳斌,我給吳斌打電話!”

  吳斌的電話立馬通了。

  “大小姐!”

  “你跟王叔一起去抓小芙沒有?!”

  “一起去的!小芙死了,王叔現在正在公門做筆錄!”

  “你說什麼?!”

  經過吳斌解釋。

  我們算是瞭解了大體情況。

  王叔在掛完電話之後,立即帶上吳斌等三位護寶紅花,一齊殺向了小芙原來居住的地點。

  之前小芙在影青閣當司櫃之時,專門租了一棟帶院子的精緻小樓。

  小樓的房東在國外,常年不回來,招租目的是需要人看房子,租金比較便宜,小芙在這小樓一住好幾年。

  上次小芙逃跑之後。

  王叔曾帶人來過一次,透過窗戶,見到裏面什麼東西都已經收拾光了,以爲小芙徹底跑路了,便再也沒來過。

  王叔等人過去之後。

  發現小樓院子門關着、大門也關着。

  王叔也不客氣,直接踹開了院子門、房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進去。

  進去一看。

  果然發現小芙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喝着龜苓膏,耳朵戴着耳機,看着電視連續劇呢。

  小芙見到他們到來,滿臉詫異。

  王叔等人一擁而上,將她給死死地摁住並用繩子給綁住了。

  小芙滿臉的絕望,竟然還猜出是誰破的局。

  “蘇塵指使你們過來的?”

  王叔毫不客氣,一巴掌狠扇了過去:“狼心狗肺的東西,枉大小姐對你這麼好,你竟然當叛徒!”

  小芙臉上深深的掌印,嘴角溢血,冷冷地說道:“我想過有這麼一天,沒想到來這麼快!”

  王叔等人便把她往外面拖。

  打算先關起來。

  等我們回來之後再發落。

  出了房間。

  來到院子。

  小芙突然說道:“麻煩轉告大小姐一句話,我這輩子誰都不虧欠,但唯獨對不起她,如果有來生,小芙一定會贖罪!”

  王叔說道:“你還是當面跪着講吧!”

  可話音剛落。

  小芙卻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軀體發軟,倒了下去。

  聽到這裏。

  我簡直氣得肺都要炸了,接過了陸岑音手中的電話,衝着王斌吼道:“你們作爲久經沙場的護寶紅花,明知道她不能死,逮住之後不看一看她身上有沒有帶藥?!你們江湖經驗哪兒去了?!全特麼白癡嗎?!”

第458章 好久不見

  吳斌的語調顯得非常尷尬,解釋道:“蘇先生,我們抓她的時候,在她身上都已經搜過了,確實沒發現藏了藥。可後來我們才發現,她將一枚帶高倍氰化鉀的膠囊藏在了自己的衣領子裏面。”

  “我們雖然綁住了她手腳,但她一低頭就咬破吞了,然後快速暴斃。”

  我:“……”

  陸岑音臉色一片蠟白。

  這種赴死的方法。

  我只在諜戰片當中看到過。

  情報人員爲了避免逮住之後泄密,自我快速了斷,藏藥於衣領。

  沒想到在現實之中也遇見了。

  小芙的內心是怎樣一種信仰,或者說恐懼,才能對自己下如此殘忍的毒手?!

  吳斌繼續說道:“我們立馬送她去醫院,但人已經不行了!”

  “後面公門人來了,把我們全給帶了過來,現在王叔正做筆錄,馬上就要輪到我們。”

  我問道:“你們怎麼解釋?”

  吳斌回道:“實事求是唄!老闆吩咐我們去找一位帶走工作祕密擅自離職的女員工,結果她突然自殺了,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我本來還想讓他們從公門出來之後再去搜一下小芙住的小樓。

  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麼線索。

  但現在看來沒任何必要。

  小芙將藥藏於衣領子,肯定一直以來都處於高度緊繃、隨時赴死的狀態。

  這種狀態的暗線。

  她根本不可能留任何線索給我們。

  掛完了電話。

  我看向了窗外。

  這種感覺非常難受、憋屈。

  我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本事去尋找、推測、探抓,但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點。

  老司理這次讓小芙死灰復燃,藉助王叔的手機發信息給我。

  證明我安排王叔偷偷去調查徐老身份之事,老司理掌握的一清二楚。

  小芙甚至還摸清了王叔在幾點鐘會發信息給我。

  老司理乾脆借我的手,打算除掉徐老。

  借刀殺人。

  血不沾手。

  老司理最慣用的手法。

  我現在甚至懷疑。

  來邙山之後,我之所以會開始懷疑徐老,其實很有可能一步一步都是老司理在故意引誘,把我帶入了一個深深的坑裏面,完全爬不出來。

  不幸中的萬幸在於。

  在我要即將要對徐老動手的剎那間。

  我們的仇家潘家人突然殺出。

  陰差陽錯之下。

  潘家人竟然阻止了一場親者狠、仇者快的悲劇。

  生活是多麼的奇妙。

  我轉頭看向了陸岑音。

  這丫頭站在原地,身軀微抖,俏臉蠟白一片,神情恐慌而難過。

  我過去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沒事。”

  陸岑音眼眶泛紅,聲音有一些發顫:“你說她走就走了,還回來幹嘛呢,這不白丟性命嘛……”

  這可能還真不是小芙所能決定的。

  老司理給她下了命令。

  她不敢不聽。

  這邊的事情已經告了一個段落。

  我得去向徐老告別。

  我們兩人出了門。

  去了外科住院大樓,來到了三零三病房前。

  讓我沒想到的是。

  崔先生竟然帶着幾個人,在給徐老站崗。

  崔先生的手臂、背部很明顯進行了包紮,雖然外面中山裝套着,但明顯可以見到傷口處衣服鼓了起來。儘管他臉色蒼白,手腳步伐遲滯,一副失血過多、重傷未愈的狀態,但目光依然狼性外射,散發不可觸犯之威。

  這種身體狀態仍然不忘護主。

  我對崔先生佩服的五體投地,向他微微鞠躬。

  崔先生鞠躬回禮,轉身去敲徐老的病房門。

  “任何人不見!”徐老在裏面說道。

  崔先生回道:“老闆,蘇先生和陸姑娘求見。”

  徐老回道:“快請他們進來!”

  我們進了徐老的房間。

  徐老快步迎了過來,神情無比關切,扶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小蘇,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我回道:“感謝徐老關心,已無大礙。”

  徐老回道:“你說的都是什麼話!”

  “要不是你敏銳地發現包廂埋伏提前動手、小崔拼死拿住潘天香作爲人質、陸丫頭奇兵橫空殺出,我這把老骨頭可能要栽在望江樓裏!”

  事實確實如此。

  可我提前動手。

  並不是發現了埋伏,而是想幹掉他。

  我心中百味夾雜,內疚、悔恨、自責、痛苦……

  幸好九兒姐練就了我一張厚臉皮。

  雖然我內心翻江倒海,但臉色卻沒有太大變化,也沒吭聲。

  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