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喫會比較麻煩一點,如果路線比較短,就提前備好喫的。但像你說的這種打尖兒的情況,假如明天沒食物了,今天會派人到市場裏買。買完之後烹飪好,晚上叫人先試喫,試喫後如果一晚上無事,第二天大家再喫試喫過的食物。”
“這裏面關鍵在於三點,第一,買食物的人每天要派幾個不同的人,防止單一後勤被人做局。第二,採購之時,必須看到普通老百姓都買過的東西,防止食物來源有問題。第三,買完食物一直到烹飪、試喫結束的過程,必須自己人全程盯着。如果做到這幾點,問題不會太大。”
我回道:“明白了萍姐,多謝指教!”
馬萍說道:“客氣!我已經好久沒見兄弟了,什麼時候你回金陵,我們一定好好聚聚!”
我說道:“好!”
掛完了電話。
我心中立馬有了盤算。
四十來人的喫喝。
東禪寺必然每天有人下山來採購。
我立馬把倪四爺給叫來了。
“四爺,你現在辛苦再上一趟山,別靠近廟,就在下山的必經之路盯着廟裏下來的人。如果看到有人挑擔像買菜,一直跟着!千萬別暴露自己的行蹤!”
倪四爺回道:“好!”
他走了之後。
我安穩休息了一晚上。
翌日起來。
陸岑音和三黑子都顯得比較着急。
我將情況說了一下。
陸岑音訝異無比:“你的意思是對他們下藥?”
我搖了搖頭:“第一,這個過程實在太嚴密,非常難下,何況人家還要派人試喫,喫出問題,其他人也不會動飯菜。第二,別說我們現在沒有那種可以藥倒四十個人的藥,即便是有,藥量也非常難控制,一旦掌握不好,容易出驚天大事。”
三黑子撓了撓頭:“算了,我也不想了,你說咋辦就咋辦吧!現在我們幹嘛?”
我笑道:“休息!打麻將!”
我們三人加上王圖,打起了麻將。
王圖的技術不大好,老是輸。
小潘總在旁邊看得直皺眉,不顧及自己的人質身份,竟然開口罵道:“艹!一地雞毛!你應該把東風先打出去啊!”
我尋思這貨可真是沒心沒肺的。
我們在這兒斷他們潘家的貨根呢。
他還有心思考慮東風南風。
難怪上次在邙山逮他那麼輕鬆。
大學生做小學題目,玩一樣。
我說道:“要不你來玩兩把?”
小潘總聞言,欣喜萬分,竟然還真腆着大肚子:“我來就我來!”
打了一天的麻將。
到了晚上。
倪四爺回來了,神情顯得無比疲憊。
“今天早上六點多,有六個人從山上下來了,其中一個人拉着四輪車。他們先在市場採購,採購完之後,去了一家民房。這民房估計是他們提前租下來的,因爲裏面沒人。”
“下午四點多,這幾個傢伙抱着十幾個罐子放在了四輪車上,我聞到了香味,估計裏面是已經做好的飯菜,他們拉着板車上了山。”
我問道:“他們用的油鹽米也是現買的?”
倪四爺回道:“不僅油鹽米,連燒菜的水都是礦泉水!我看見他們將用剩的全倒在垃圾桶裏。”
這是真謹慎!
大潘總的腦子比小潘總好的可不止一點點。
我點了點頭,對倪四爺說:“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辛苦再盯一天!”
第427章 不與刁民爭長短
第二天我們又打了一天的麻將。
晚上倪四爺回來報告,今天依舊是六個人拉板車下山買菜,不過人員都換了,由於上東禪寺並沒其他地方可走,還是走昨天那條路。
我回道:“好!”
翌日白天。
我吩咐三黑子去弄了一輛四輪板車,再去茅坑搞了一點肥料,用桶裝在四輪板車上,下午便上了山。
倪四爺、陸岑音、王圖在旅社待着。
在路上,三黑子有些不明所以,問我弄這些玩意兒幹嘛,臭哄哄的。
我回道:“等下他們咦鍪炝说娘埐松仙剑覀償r路,將他們的飯菜搞翻、搞臭!”
三黑子聞言,瞪大了眼睛。
我問道:“咋了?”
三黑子憨笑道:“老闆,你這也太毒了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
我回道:“一頓不喫怎麼行!我得連續餓這幫王八犢子幾天,再進行下一步計劃!”
“對了,咱們這次就扮成在山坡種地的農民,程序是先與他們在山坡上起爭執,弄掉他們飯菜就行,別打架!”
三黑子回道:“這就要看我能不能忍住了……”
我瞪了他一眼。
三黑子嚥了一口唾沫,不吭聲了。
我們上了山,找了一處有樹蔭的地方躺着。
兩人頭上蓋着農民的防曬帽。
聽着旁邊鳥鳴蟲嘶之聲。
絲毫沒覺得緊張。
反而沒來由的還有一種輕鬆愜意之感。
三黑子嘴裏叼着狗尾巴草,說道:“老闆,我以前看《水滸傳》裏面智取生辰綱,羨慕他們壞了!現在我感覺自己就穿越到了裏面的場景!爽歪歪!”
場景倒確實有點相似。
不過手段不一樣。
這次主要借鑑兩軍交戰的手法。
先斷後勤困敵引疑。
再引敵主動下山來攻。
最後我們悄無聲息直搗黃龍。
事情的成敗。
關鍵其實還在於第二步。
我們一直等到了下午將近五點。
在金色的夕陽下。
瞅見不遠處,六個壯漢在山腳下推着四輪板車上山。
我踹了一腳正在旁邊打呼嚕的三黑子:“別特麼睡了,起來幹活!”
三黑子聞言,一骨碌爬了起來,往山下瞅了一眼,立馬開始跑到旁邊田裏鋤地割草。
我也跟着他鋤地割草。
三黑子見狀,神情非常無語:“老闆,你這也太不像了!我在鋤地,你應該拿糞勺澆肥啊!”
我轉頭望着他,沒吭聲。
三黑子立馬將鋤頭一甩:“瞭解!”
他老老實實地拿長棍糞勺,開始給地澆肥。
我雖然沒幹過農活。
但架不住我演得像。
三黑子在混江湖之前,本來就是地地道道的農民,燒肥的姿勢如天女散花,每澆一下,還用豫省方言講幾句吉祥話。
“一勺順天應景!”
“一勺五穀豐登!”
“一勺倉滿甑滿!”
“……”
我不知道伏牛山附近農民下地是不是有這種習俗。
估計大概率是三黑子戲精附體加的臺詞。
那六位上山的哥絲毫沒發現異常。
他們只是毫無表情地瞅了我們一眼,繼續推着四輪板車從我們面前走過。
我向三黑子暗中使了一個眼色。
忽然之間!
三黑子腳下一打滑,手中那杆長棍糞勺,滿滿一大勺肥,從空中灑落,全灑在了那羣人的身上。
臭氣熏天。
幾個貨頓時懵了。
三黑子反而惱火了,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拿着長棍糞勺指着他們大吼道:“你們瞎了?!沒看我正施肥呢,浪費我一勺好肥料!”
簡直蠻橫無理到了極致!
有兩位臉都白了,就想跨步衝過去揍三黑子。
但其中有一位招風耳,對他們大聲喝道:“不與刁民爭長短,別出幺蛾子,上山!”
腥松袂闊o比憤懣,咬牙忍臭,竟然打算繼續上山。
大潘總治軍這麼嚴格嗎?!
這特麼都能忍?!
還沒待我繼續向三黑子示意。
三黑子已經開始自我加戲了!
他神情變得更加火冒三丈,拿着大糞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一扣招風耳的頭。
招風耳猝不及防,慘呼一聲,倒在地上。
三黑子嘴裏一邊大罵,一邊拿着糞勺子對着招風耳開始狂錘:“你特麼罵誰刁民呢?!有娘生沒爹教的狗雜東西,嘴巴比老子的糞還臭!我今天懟死你這個龜孫!”
“咔、咔、咔”
勺子被砸得稀爛。
招風耳的額頭被幹得出血。
滿頭滿腦全是髒東西。
周邊其他五位在懵了一下之後,再也受不了了,嘴裏大聲爆喝着,手中亮出了匕首,呼啦啦地往三黑子衝去。
三黑子見狀,神情嚇壞了:“親孃咧,這幫龜孫要殺人吶……”
他手將糞勺猛地一甩。
撒丫子就往山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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