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342章

作者:小九徒

  “喫會比較麻煩一點,如果路線比較短,就提前備好喫的。但像你說的這種打尖兒的情況,假如明天沒食物了,今天會派人到市場裏買。買完之後烹飪好,晚上叫人先試喫,試喫後如果一晚上無事,第二天大家再喫試喫過的食物。”

  “這裏面關鍵在於三點,第一,買食物的人每天要派幾個不同的人,防止單一後勤被人做局。第二,採購之時,必須看到普通老百姓都買過的東西,防止食物來源有問題。第三,買完食物一直到烹飪、試喫結束的過程,必須自己人全程盯着。如果做到這幾點,問題不會太大。”

  我回道:“明白了萍姐,多謝指教!”

  馬萍說道:“客氣!我已經好久沒見兄弟了,什麼時候你回金陵,我們一定好好聚聚!”

  我說道:“好!”

  掛完了電話。

  我心中立馬有了盤算。

  四十來人的喫喝。

  東禪寺必然每天有人下山來採購。

  我立馬把倪四爺給叫來了。

  “四爺,你現在辛苦再上一趟山,別靠近廟,就在下山的必經之路盯着廟裏下來的人。如果看到有人挑擔像買菜,一直跟着!千萬別暴露自己的行蹤!”

  倪四爺回道:“好!”

  他走了之後。

  我安穩休息了一晚上。

  翌日起來。

  陸岑音和三黑子都顯得比較着急。

  我將情況說了一下。

  陸岑音訝異無比:“你的意思是對他們下藥?”

  我搖了搖頭:“第一,這個過程實在太嚴密,非常難下,何況人家還要派人試喫,喫出問題,其他人也不會動飯菜。第二,別說我們現在沒有那種可以藥倒四十個人的藥,即便是有,藥量也非常難控制,一旦掌握不好,容易出驚天大事。”

  三黑子撓了撓頭:“算了,我也不想了,你說咋辦就咋辦吧!現在我們幹嘛?”

  我笑道:“休息!打麻將!”

  我們三人加上王圖,打起了麻將。

  王圖的技術不大好,老是輸。

  小潘總在旁邊看得直皺眉,不顧及自己的人質身份,竟然開口罵道:“艹!一地雞毛!你應該把東風先打出去啊!”

  我尋思這貨可真是沒心沒肺的。

  我們在這兒斷他們潘家的貨根呢。

  他還有心思考慮東風南風。

  難怪上次在邙山逮他那麼輕鬆。

  大學生做小學題目,玩一樣。

  我說道:“要不你來玩兩把?”

  小潘總聞言,欣喜萬分,竟然還真腆着大肚子:“我來就我來!”

  打了一天的麻將。

  到了晚上。

  倪四爺回來了,神情顯得無比疲憊。

  “今天早上六點多,有六個人從山上下來了,其中一個人拉着四輪車。他們先在市場採購,採購完之後,去了一家民房。這民房估計是他們提前租下來的,因爲裏面沒人。”

  “下午四點多,這幾個傢伙抱着十幾個罐子放在了四輪車上,我聞到了香味,估計裏面是已經做好的飯菜,他們拉着板車上了山。”

  我問道:“他們用的油鹽米也是現買的?”

  倪四爺回道:“不僅油鹽米,連燒菜的水都是礦泉水!我看見他們將用剩的全倒在垃圾桶裏。”

  這是真謹慎!

  大潘總的腦子比小潘總好的可不止一點點。

  我點了點頭,對倪四爺說:“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辛苦再盯一天!”

第427章 不與刁民爭長短

  第二天我們又打了一天的麻將。

  晚上倪四爺回來報告,今天依舊是六個人拉板車下山買菜,不過人員都換了,由於上東禪寺並沒其他地方可走,還是走昨天那條路。

  我回道:“好!”

  翌日白天。

  我吩咐三黑子去弄了一輛四輪板車,再去茅坑搞了一點肥料,用桶裝在四輪板車上,下午便上了山。

  倪四爺、陸岑音、王圖在旅社待着。

  在路上,三黑子有些不明所以,問我弄這些玩意兒幹嘛,臭哄哄的。

  我回道:“等下他們咦鍪炝说娘埐松仙剑覀償r路,將他們的飯菜搞翻、搞臭!”

  三黑子聞言,瞪大了眼睛。

  我問道:“咋了?”

  三黑子憨笑道:“老闆,你這也太毒了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

  我回道:“一頓不喫怎麼行!我得連續餓這幫王八犢子幾天,再進行下一步計劃!”

  “對了,咱們這次就扮成在山坡種地的農民,程序是先與他們在山坡上起爭執,弄掉他們飯菜就行,別打架!”

  三黑子回道:“這就要看我能不能忍住了……”

  我瞪了他一眼。

  三黑子嚥了一口唾沫,不吭聲了。

  我們上了山,找了一處有樹蔭的地方躺着。

  兩人頭上蓋着農民的防曬帽。

  聽着旁邊鳥鳴蟲嘶之聲。

  絲毫沒覺得緊張。

  反而沒來由的還有一種輕鬆愜意之感。

  三黑子嘴裏叼着狗尾巴草,說道:“老闆,我以前看《水滸傳》裏面智取生辰綱,羨慕他們壞了!現在我感覺自己就穿越到了裏面的場景!爽歪歪!”

  場景倒確實有點相似。

  不過手段不一樣。

  這次主要借鑑兩軍交戰的手法。

  先斷後勤困敵引疑。

  再引敵主動下山來攻。

  最後我們悄無聲息直搗黃龍。

  事情的成敗。

  關鍵其實還在於第二步。

  我們一直等到了下午將近五點。

  在金色的夕陽下。

  瞅見不遠處,六個壯漢在山腳下推着四輪板車上山。

  我踹了一腳正在旁邊打呼嚕的三黑子:“別特麼睡了,起來幹活!”

  三黑子聞言,一骨碌爬了起來,往山下瞅了一眼,立馬開始跑到旁邊田裏鋤地割草。

  我也跟着他鋤地割草。

  三黑子見狀,神情非常無語:“老闆,你這也太不像了!我在鋤地,你應該拿糞勺澆肥啊!”

  我轉頭望着他,沒吭聲。

  三黑子立馬將鋤頭一甩:“瞭解!”

  他老老實實地拿長棍糞勺,開始給地澆肥。

  我雖然沒幹過農活。

  但架不住我演得像。

  三黑子在混江湖之前,本來就是地地道道的農民,燒肥的姿勢如天女散花,每澆一下,還用豫省方言講幾句吉祥話。

  “一勺順天應景!”

  “一勺五穀豐登!”

  “一勺倉滿甑滿!”

  “……”

  我不知道伏牛山附近農民下地是不是有這種習俗。

  估計大概率是三黑子戲精附體加的臺詞。

  那六位上山的哥絲毫沒發現異常。

  他們只是毫無表情地瞅了我們一眼,繼續推着四輪板車從我們面前走過。

  我向三黑子暗中使了一個眼色。

  忽然之間!

  三黑子腳下一打滑,手中那杆長棍糞勺,滿滿一大勺肥,從空中灑落,全灑在了那羣人的身上。

  臭氣熏天。

  幾個貨頓時懵了。

  三黑子反而惱火了,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拿着長棍糞勺指着他們大吼道:“你們瞎了?!沒看我正施肥呢,浪費我一勺好肥料!”

  簡直蠻橫無理到了極致!

  有兩位臉都白了,就想跨步衝過去揍三黑子。

  但其中有一位招風耳,對他們大聲喝道:“不與刁民爭長短,別出幺蛾子,上山!”

  腥松袂闊o比憤懣,咬牙忍臭,竟然打算繼續上山。

  大潘總治軍這麼嚴格嗎?!

  這特麼都能忍?!

  還沒待我繼續向三黑子示意。

  三黑子已經開始自我加戲了!

  他神情變得更加火冒三丈,拿着大糞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一扣招風耳的頭。

  招風耳猝不及防,慘呼一聲,倒在地上。

  三黑子嘴裏一邊大罵,一邊拿着糞勺子對着招風耳開始狂錘:“你特麼罵誰刁民呢?!有娘生沒爹教的狗雜東西,嘴巴比老子的糞還臭!我今天懟死你這個龜孫!”

  “咔、咔、咔”

  勺子被砸得稀爛。

  招風耳的額頭被幹得出血。

  滿頭滿腦全是髒東西。

  周邊其他五位在懵了一下之後,再也受不了了,嘴裏大聲爆喝着,手中亮出了匕首,呼啦啦地往三黑子衝去。

  三黑子見狀,神情嚇壞了:“親孃咧,這幫龜孫要殺人吶……”

  他手將糞勺猛地一甩。

  撒丫子就往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