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324章

作者:小九徒

  我們迅速下了樓。

  陸岑音上車之後有一點緊張:“蘇塵,我技術控制不是太好啊。”

  我回道:“沒事,我會及時拉手剎。”

  “再說,老倪是個人精,他肯定知道怎麼來規避。”

  陸岑音聞言,深吸了一口氣。

  點火、掛擋、踩油門。

  汽車“嗚”地一聲竄了出去,立馬撞翻了不少攤位。

  這是我們故意的。

  事情鬧越大。

  場面越激烈。

  內鬼才越能感受到壓迫和震撼。

  我甚至懷疑。

  他此時可能應該就在旁邊暗處盯着。

  古玩市場的行人和攤主全都懵了。

  反應過來之後。

  他們開始罵罵咧咧地躲避,有的還拿起石頭來砸車。

  倪四爺見狀,臉色陡變,突然手猛地一掀攤子。

  桌子衝擋風玻璃迅猛砸來。

  “咔嚓!”一聲。

  擋風玻璃四碎。

  陸岑音不由自主地踩下了剎車。

  老倪確實是人精!

  他開始呼啦啦地跑。

  我和三黑子迅速下車,衝着倪四爺瘋狂追去。

  倪四爺一邊瘋跑,一邊抓起別的攤主的東西,拼命向身後的我們砸來。

  現場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倪四爺瘋狂穿過大街小巷,很快就消失在我們面前。

  我和三黑子罵罵咧咧地返回。

  爾後。

  我們開着車趕到了倪四爺的家裏,將他家裏的東西砸了一通。

  這一整天。

  我們開着車在邙山附近轉,一副瘋了一般找倪四爺的模樣。

  到了晚上八點。

  離徐老宣佈集體開會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倪四爺突然發來了一條信息。

  “蘇老闆,快來救我啊!有人一直在跟蹤我,他現在可能要對我動手了!”

  內鬼已經出來了!

  我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回了幾個字:“等着我!”

  幾人快速換了一輛車。

  瘋狂地往倪四爺所在的地點飆去!

第407章 作死

  之前我們爲了將戲演真,不敢派人前去保護倪四爺,因爲擔心內鬼發現他有人保護之後,會驚逃。

  爲了確保萬一。

  我提前告訴了倪四爺一個方案,讓他從天后宮古玩市場奔逃之後,找一個方便休息以及逃跑的情婦家裏貓着,屋裏面用上套馬繩或者強力膠等陷阱,請君入甕,一旦內鬼進屋子來弄他,可以立馬困住他,我們會迅速殺到。

  倪四爺作爲四門通天的人才,這種裝陷阱的手段對他來講簡直不要太簡單。

  但從霓四爺剛纔反饋的情況來看。

  顯然他的陷阱已經失敗了。

  這中間肯定出現了什麼大問題。

  我們將車瘋了一樣往倪四爺情婦的家裏開去。

  月光很好。

  路燈很暖。

  但我們幾人卻心急如焚。

  專家樓一役讓老司理逃之夭夭後,這位擺佈在考古隊的內鬼無疑是我們重新獲取老司理情況的重要線索。

  如果這個線索中斷了。

  我手中僅剩的突破口,就是那位在國外曾經給陸岑音打電話報告座標的宋掌櫃兒子。

  但宋掌櫃的兒子到底什麼時候會再打電話過來、他手中掌握的東西具體有多大價值,還是一個未知數。

  我不喜歡被動。

  主動逮住這個內鬼。

  一切將更爲簡單、直接。

  倪四爺的情婦家在一個老舊居民區。

  這片區域全都是城郊的自建房。

  屋挨着屋。

  裏面的路類似京都的衚衕,車根本開不進去。

  到了衚衕口。

  我們迅速棄車,快速往裏面奔去。

  到了倪四爺情婦家門口,發現大門是打開着的,進去一看,一位女人正裹着被單,縮在角落裏,臉色蠟白,渾身瑟瑟發抖,似乎嚇極了。

  地上還有幾灘血跡。

  我腦瓜子嗡嗡直叫,衝到那女人的旁邊,問道:“老倪呢?!”

  女人嚇得尖叫不已:“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我當時也是急成了傻子,一把將她給拎了起來:“我問你老倪呢?!”

  女人身上的被單突然掉下。

  陸岑音眼疾手快,一把將被單又給重新給她裹了上去,免得了這女人一場春光乍泄。

  陸岑音扒拉開我的手,急道:“她受驚嚇了,你這樣沒有用,讓我來!”

  爾後。

  陸岑音開始輕輕地抱着女人的肩頭:“你不要怕,我們是來幫老倪的……”

  我沒那個耐心。

  帶着三黑子在房間四處找。

  沒有找到倪四爺。

  轉回客廳。

  陸岑音柔聲細語的安慰竟然還真的起到了效果,那女人顫抖着手,指着後牆堆放雜物的角落:“老倪從那裏跑了……有人要殺他……”

  我頓時發懵。

  那雜物堆角落後面就一堵牆,什麼都沒有,倪四爺隱身出去的?

  三黑子人已經過去了。

  他踢開了雜物,掀開了一副已經倒在了牆角的木框畫,牆體下面竟然露出來一個洞。

  我大罵了一句臥槽!

  這洞大概率是倪四爺與情婦爲了方便偷情設計出來的,平時掛木框畫來遮擋,但這次因爲內鬼要追殺倪四爺,這貨利用了這個洞,逃出了屋後。

  我趕忙帶頭鑽了出去。

  鑽出去之後。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高粱地。

  高粱長勢非常旺盛。

  但很明顯有一條人走過壓斷的痕跡。

  我還看到了一隻丟失的鞋。

  形勢萬分危急。

  來不及多想。

  三人迅速進入高粱地,往前面瘋狂尋找。

  穿過高粱地之後是一條河。

  月色之下。

  只見倪四爺臉色蠟白,在河水裏不斷撲騰,嘴裏大喊着救命。

  他身後有一位年輕人,手裏正拿着刀,神情兇狠,遊着追殺倪四爺。

  倪四爺身體很明顯受傷了,他逃離的姿勢非常艱難,不過他的水性明顯比年輕人好上一些,才堪堪沒被他給逮住。

  我和三黑子一個猛子紮了下去,朝着他們狂遊。

  那年輕人見我們來了,臉色陡變,開始放過倪四爺,往岸邊游去。

  倪四爺轉頭瞅見年輕人放過了他,哽咽着大喊親孃,開始往回撤。

  年輕人的位置距離岸邊比較近。

  對岸是叢林。

  如果他上了岸,鑽入叢林,在山林之間穿梭,進入茫茫邙山,我們將白費勁!

  我瘋了一樣朝他游去。

  三黑子大喝一聲:“老闆,看我的!”

  爾後。

  這貨一個猛子往下扎,整個人都不見了。

  我也管不了三黑子,朝那位年輕人死命地追。

  這下了水才知道,原來在陸地上的戰力優勢,幾乎蕩然無存。

  水裏面使用任何本事,一切全都建立在水性的基礎上。

  年輕人距離岸邊非常近,他此刻已經上岸了。

  我腦瓜子嗡嗡直響。

  正在此刻。

  水裏突然伸出了手,向水鬼一樣,猛地拽住了那位欲倉皇逃竄的年輕人,將他硬生生給拽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