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307章

作者:小九徒

  陸岑音跪了下來。

  她在祭拜兩位佛天珠的忠實守護者。

  我也跪了下來。

  我在祭拜兩位蘇家的護寶紅花。

  在我心中,劉嬸也是一位護寶紅花。

  只不過。

  她一生守護的寶物是花叔。

  馮晚林也跪了下來。

  她在祭拜兩位彩門的先輩。

  朦朧的細雨之中。

  我們一行人默默無語,往回趕去。

  路上。

  馮晚林拉了拉我的衣袖,像是有話對我說。

  我停了下來。

  等他們往前走了十來米,馮晚林悄悄對我說道:“劉嬸真的送了一件大禮給我。”

  我問道:“什麼大禮?”

  馮晚林拿了一張紙條出來,說道:“彩門羊皮密卷和門主印!她給了地址,讓我自己去找。”

  爾後。

  她向我借打火機。

  將這張紙條燒了。

  彩門羊皮密卷之事,我聽馮晚林和鬼瘋子鬥法之時講過。

  當初這東西在獸花旗旗主馮晚林師父的手中,但鬼花旗旗主鬼瘋子師父奪走了羊皮密卷,還害死了馮晚林的師父。

  馮晚林向鬼瘋子討要。

  鬼瘋子說他不見這東西。

  從人員的歸屬來劃分來看,花叔和劉嬸其實都屬於彩門鬼花旗的人。

  劉嬸知道羊皮密卷之事,倒也非常正常。

  可門主印又是什麼鬼?

  我把心中疑問拋向馮晚林。

  馮晚林想了一想,向我解釋道:“彩門三大旗,均歸總門主管轄,密卷和門主印是總門主身份的標誌。我剛纔見了劉嬸的技法,那一手霧裏迷蹤,是傳說中的一種彩門幻術,只有總門主以及門主親傳弟子纔會。劉嬸手藝來自花叔,花叔很可能是彩門三大旗的總門主。”

  我:“……”

  馮晚林繼續說道:“好多年之前,彩門的上一任總門主去世,聽說傳位給了一位非常厲害的彩門中人,但大家一直都不知道這位新門主是誰,所以纔有後面三大旗之間互相搶門內寶物羊皮密卷之恩怨。”

  “我師父曾告訴我,這位新門主跟他關係很好,因爲新門主有無比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沒空保管密卷,將羊皮密卷讓我師父暫時代爲保管。但我問我師父,這位新門主到底是誰,我師父沒說。如果這位新門主是花叔,那一切都好解釋了。”

  確實能解釋的通。

  花叔是護寶紅花。

  據鬼瘋子說,他一生浪蕩江湖。

  這十年來在墓地守假寶做局,更是從不過問彩門之事。

  他可能將羊皮密卷給了馮晚林的師父,將門主印給了劉嬌嬌。

  兩樣總門主的寶貝分開保管。

  類似會計與出納。

  省得人一起搶了去。

  但饒是如此,由於新門主不在,三大旗還是瘋搶羊皮密卷。

  鬼瘋子師父從馮晚林師父的手中給搶來了。

  可能這事後面被花叔得知,他派劉嬌嬌從鬼瘋子的師父手中搶了回來。

  也許。

  花叔在死之前,已經準備將門主之位傳給劉嬌嬌。

  但劉嬌嬌卻寧願追隨花叔而去。

  她剛纔一招霧裏迷蹤,塞紙條在馮晚林身上,其實也等於將門主之位傳給了馮晚林,並對馮晚林提出爲我鞍前馬後效勞的要求。

  一種合理性的猜測。

  這種門派內部恩怨,向來糾葛複雜,具體真實情況怎麼樣,已經不可考了。

  我回道:“恭喜你,馮門主。”

  馮晚林聞言,神情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我還想讓你出手給我收拾鬼花旗呢,現在羊皮密卷和門主印同時在手中,我可以順理成章接任了。”

  我突然有一種錯覺。

  自己好像是催化劑。

  我幫陸岑音奪得了陸家家主之位。

  顏小月告訴我,魔都大彩頭死了之後,她現在成了魔都大彩頭。

  而現在,馮晚林竟然也因爲我而取得了彩門門主之位。

  雖然她們獲得位置的形式不一。

  但無一不是被我給提溜上去的。

  自己沒成神。

  這些女人倒是在成神的路上一騎絕塵。

  馮晚林見我沒吭聲,無比魅惑地溞Γ彀透皆谖叶叄p聲地說道:“謝謝你,蘇塵。”

  “以後彩門人都是你的,包括我。”

  我:“……”

  剛要回話。

  轉眼卻瞅見陸岑音回頭瞟了我們一眼。

  與我剛一對視。

  陸岑音立馬轉頭對王叔說道:“王叔,我們走!”

  我還有無比重要的問題要問陸岑音。

  肯定不能就這樣讓她走了。

  我快步趕上,到了她跟前,對她說道:“岑音,我還有事要找你,事關老司理!”

第388章 瘋

  陸岑音回道:“你直接說,我很忙。”

  我回道:“這裏不方便。你先別急着走,回農家樂之後,我單獨找你說。”

  只要涉及老司理,陸岑音都非常爽快。

  她回道:“行。”

  我們坐來之時的麪包車,回之前我們居住的農家樂。

  陸岑音等人自己帶了車來,也跟着回了農家樂。

  到農家樂之後。

  天還沒有全亮。

  霧霧朦朦的。

  我突然見到農家樂的老闆和服務員,正在院子裏面雞飛狗跳。

  老闆一邊奔逃,一邊緊急大叫:“快打電話報警啊!快打電話報警啊!”

  往裏面一瞅。

  發現瘋蟲身上只穿了一條褲衩,發了瘋一樣追人,左手瘋狂撓自己的身子,右手拿了一把菜刀,渾身紅腫,皮肉被撓的血呲呼啦的,非常血腥恐怖。

  這貨面容扭曲,痛苦萬分地嚎叫道:“我癢的好痛苦啊……快,你們誰一刀殺了我,我受不了了……老子自己下不了手,快啊!去你媽的別跑……”

  我差點暈過去。

  瘋蟲中了馮晚林下的毒。

  當時我們離開農家樂去追擊老司理的時候,只給了他一點藥。

  他還哀求我們在解藥失效之前一定要趕回來。

  我們在邙山搏命,怎麼可能會記得這樣的事?

  瘋蟲見到我們。

  如同見到了救星。

  他瘋狂跑了過來,大聲嘶吼道:“解藥,解藥……”

  我一掌將他給拍暈,對嚇得瑟瑟發抖的店老闆說道:“不好意思,這人腦子有點問題。”

  店老闆聞言,氣得不行,說你們怎麼能把一個神經病一個人丟店裏,如果出了人命怎麼辦,簡直沒名堂。

  肖胖子嘻嘻哈哈給店老闆道歉,並表示給他加錢,算是精神慰問金。

  店老闆這才罷休。

  我吩咐三黑子把瘋蟲帶回房間裏去。

  三黑子聞言,胳膊一夾,像夾書一樣把瘋蟲給夾上去了。

  上去之後。

  馮晚林先給瘋蟲喫了一點解藥。

  小竹一竹刀片將瘋蟲給扎醒。

  瘋蟲醒來之後,神情極爲恐懼,抱着我的大腿,痛哭流涕地哀求道:“蘇塵,你饒了我吧,把我身上的毒徹底解了,行嗎?”

  我說道:“你我之間的恩怨,確實也到了一個該徹底了結的時候。”

  “但我曾經發過誓,會讓你生不如死,這個我要做到。”

  瘋蟲臉上肌肉直抽搐,大聲嚎叫道:“我已經生不如死了……”

  我把那天的錄音筆拿了出來,放在他的手中。

  “你這些年跟着老司理,雙手沾滿了血腥。”

  “這是上次我們聊天之時的錄音,你自己拿着它去公門,把自己給送進去。”

  “你進去了之後,我會讓人拿解毒的藥,送給你在裏面喫。”

  瘋蟲手裏拿着錄音筆,徹底傻了眼。

  我見他身軀不動,說道:“乘我現在沒改變主意,限你在一分鐘之內離開房間,麻溜點去。”

  瘋蟲:“……”

  小竹等人也轉身離開房間。

  瘋蟲咬着牙,從地上起身。

  忽然!

  他竟然乘他們轉身離開門口的機會,一把掐住了馮晚林的脖子,手中匕首立馬架在了她的粉脖上。

  “都別過來!不然老子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