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68章

作者:小九徒

  啥玩意兒?!

  旗袍女說道:“之前小光跟我說,有一位豪傑般的人物,想拜託我幫忙,我還不大信呢,今天算是開眼了。”

  “我馮晚林從不幫外人,只幫朋友。可我交朋友呢,又向來寧缺勿濫。剛纔驅獸圍攻、三關考校,見識了你的本事、眼力、膽識、骨氣。”

  “我非常想交你這個朋友,你願意嗎?”

  她一北方女人,說話卻帶着南方女人的軟糯腔調,伴着臉上的溞Γ屓巳玢宕猴L。

  我轉頭狠狠地瞪了光頭朱一眼。

  看來這貨果然在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今晚會發生野獸攻擊、三個條件之事,卻一直裝成不知道,演得還真逼真。

  光頭朱退後兩步,摸了幾下頭:“那什麼……兄弟,這全是我姑奶奶提前交待的,她不讓講,我也沒法提前跟你說啊。”

  馮晚林款款走了過來,主動向我伸出了手,笑意盈盈:“你好,蘇塵!”

  給了臺階讓我上。

  不上白不上!

  她年紀比我大,叫一句姐不虧。

  我與她握了一下:“晚林姐好!”

  光頭朱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肌肉直抽搐:“不是……你還真叫姐?這樣可特麼整差輩了!我可還叫着她姑奶奶呢!”

  馮晚林聞言,瞪了他一眼:“一邊待着去!”

第340章 猴抬棺

  進了宅子。

  之前宅子裏面曾竄出不少毒蛇。

  我本以爲這位獸花旗的女人院子裏會有不少瘮人的動物。

  但實際並沒有。

  也許我們看不見。

  裏面反而到處是花草,散發着陣陣幽香。

  屋子裏面的佈置也很雅緻。

  牆上掛着不少畫。

  不是人物、山水。

  全是飛禽走獸。

  有不少還是上古神話傳說中的神獸,神情猙獰、氣勢威武。

  馮晚林吩咐光頭朱給我們倒茶。

  光頭朱一副憋屈臉,但卻不敢忤逆,老老實實地去泡了。

  茶帶着淡淡的花蜜香。

  馮晚林開門見山問道:“蘇塵,你要找鬼瘋子?”

  我點了點頭:“對,我有一件非常重要事情想問他,還請晚林姐能夠引薦。”

  馮晚林湝地嚐了一口茶,抿了抿嘴脣:“引薦肯定不行。鬼瘋子的性格無比孤僻,油鹽不進,這人誰的面子都不賣,我必須想一點辦法讓他就範。”

  光頭朱搭茬問道:“姑奶奶,你打算怎麼做?”

  馮晚林秀眉微蹙,想了一會兒,說道:“鬼瘋子還欠我一樣東西,這次正好乘此機會過去奪回來。你們別管了,這事包在我身上,我們明天一大早出發,今晚先休息。”

  我發現馮晚林長相看起來若大家閨秀一般溫婉,其實性格挺爽快的。

  這棟房子雖然大。

  但樓上都堆放雜物,只有一樓有兩個房間可供睡覺。

  馮晚林瞅了瞅我和小竹,笑着問道:“你們是情侶嗎?”

  小竹聞言,不好意思地低頭回道:“晚林姐,他是我哥。”

  馮晚林回道:“不嫌棄的話,今晚你跟我住吧。”

  小竹點了點頭。

  鄉村的夜晚很靜。

  我和光頭朱住一個房間。

  他腳實在太臭。

  燻得我有點睡不着。

  光頭朱一邊拿臭襪子放在鼻子上聞,一邊對我說道:“我姑奶奶出手,這事指定成了。”

  “兄弟,你知道我姑奶奶在彩門中啥地位嗎?”

  我問道:“啥地位?”

  光頭朱回道:“彩門三大花旗,人花旗現在人才凋零,自從我師父去世以後,幾乎沒人能在彩門說得上話。獸花旗第一人就是我姑奶奶,人稱‘鶴仙子’,江湖地位老高了。鬼花旗最牛的人就是明天要見的鬼瘋子了,也只有我姑奶奶出手,才能震得住他。”

  “除了彩門中人,我姑奶奶看得上眼的江湖人士太少,你算是一個。你放心,但凡她認了你做朋友,你的事就是她的事,她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問道:“鬼瘋子欠你姑奶奶什麼東西?”

  光頭朱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老一輩的事,我不知道,但好像恩怨挺深的……”

  翌日一大早。

  馮晚林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早飯。

  蜂蜜水、炸蠶蛹、幾個雞蛋和白麪饅頭。

  馮晚林有些抱歉地對我們說道:“農村沒什麼好東西,我平時早餐都喝一杯蜂蜜水,你們將就着喫。”

  小竹閃着大眼睛:“姐姐,難怪你皮膚那麼好。”

  馮晚林溞Φ溃骸靶⊙绢^,敵不過你年輕的有彈性。”

  我和光頭朱一陣無語。

  喫過早飯。

  一輛四輪哓涇囬_過來了。

  車後鬥還蒙上了帆布。

  也不知道後面有什麼東西。

  司機下車說道:“馮姑娘,東西都在後面,需不要看一下?”

  馮晚林回道:“不用了,出發吧。”

  一行人乘坐卡車回津門。

  進入市區之後再轉鄉下。

  來到一個村子,已經晚上了。

  馮晚林吩咐司機靠一棵大樹底下停下,並交待我們別下車,就在車裏面等着。

  這位置非常好,在村口處一個緩坡上,晚上沒村民出村,沒人知道我們來了,但我們卻能看清楚村裏面的情景。

  目所及處。

  村子裏面正在辦喪事。

  村廣場搭了一個戲臺,舞臺上牽了白熾燈,上面有幾人正在戴着面具表演儺舞,下面有少數村民在觀看。

  旁邊一具棺材架在長凳上。

  看來棺材裏面就是鬼花旗鬼瘋子死去的媳婦兒。

  我也不知道馮晚林所謂採取辦法讓鬼瘋子就範是什麼辦法。

  只好在車上等着。

  等了一個多小時。

  村民逐漸散去了。

  演儺舞之人也收了攤。

  僅剩下孤零零一具棺材停在原地。

  又等了二十多分鐘。

  馮晚林招呼我們下車。

  她掀開了車後斗的帆布。

  我一看,頓時驚訝不已。

  裏面竟然是八隻猴子!

  這猴子陪我們輾轉了一天,不鬧不吵,也是神奇。

  馮晚林嘴裏唸了幾句我們聽不懂的語言,又輕輕地吹了一下口哨。

  八隻猴子像聽到命令,突然從車斗上躍下來,在夜色中猶如鬼魅,往棺材邊竄去。

  一隻猴子手中還拿了一根長樹枝,跳起來就將舞臺上掛着的白熾燈給砸了。

  爾後。

  八隻猴子竟然扛起了那具棺材,嘩啦啦地往我們這邊跑。

  猴抬棺?!

  如此詭異的情形,不僅我和小竹懵了,連光頭朱也懵了。

  猴子們將那具棺材抬到了卡車的車斗上,它們全上了車,分坐在棺材兩邊,神情無比肅穆,像保護着棺材的保鏢。

  馮晚林上了車,打開了棺材蓋。

  我一看之下。

  再次傻眼了。

  裏面沒有屍體。

  竟然是一面銅鏡。

  銅鏡不大,但外在形制非常古樸,包漿渾厚,鏡子背面雕刻着漂亮的璃龍紋,外沿綴太陽形狀銅釦,中間釦環呈彎月牙狀,寶光四溢,熠熠生輝。

  雖然僅僅瞥了一眼。

  但我可以確定,這是一面西漢銅鏡真品!

  馮晚林眼中露出無限欣喜,將銅鏡給拿了,用絲綢包起,重新蓋上棺材蓋。

  司機將車斗帆布給蒙起來。

  馮晚林把銅鏡給了司機,對他說道:“你去吧,按我的計劃行事。”

  司機點了點頭,將四輪車給開走了。

  馮晚林轉頭對光頭朱說道:“你去那個柴房燒一把火,然後大喊救火,吵醒村民,你再跑回來。”

  光頭朱回道:“爲什麼剛纔不叫猴子點火?”

  馮晚林說道:“猴子怕火,不敢點……咦,奶奶的話不聽?”

  光頭朱立馬過去了。

  天乾物燥。

  光頭朱一點就着。

  柴房火熊熊燃燒。

  這貨一邊往回跑,嘴裏一邊大喊道:“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呀……”

  不一會兒。

  不少已經睡着了的村民全慌張跑出來了,開始拿水桶去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