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65章

作者:小九徒

  肖胖子嘟囔道:“小馬屁精……”

  小竹翻了翻白眼,一副懶得理會他們的神情。

  我乾脆掏出了手機,給光頭朱打電話,特意打開了外音。

  電話接通了之後。

  我聽到了那頭火車在行進的聲音。

  光頭朱問道:“兄弟,什麼事?”

  我反問道:“你現在在哪兒?”

  光頭朱擬聲回道:“嗚……褲襠褲襠……”

  我回道:“廢話!我當然知道你在火車上,你坐火車去哪兒?”

  光頭朱說道:“回津門啊!”

  我頓時詫異無比:“你來津門幹嘛?”

  光頭朱非常無語:“不是你交待我回津門的麼?”

  我問道:“我什麼時候交待?”

  光頭朱回道:“上次啊!你不是拜託我去找一個叫花老頭的信息嗎,我不認識他,但津門有一位彩門老前輩,他對彩門之事門清兒,前段時間他的老婆過世了,我之前答應你,等他老婆出殯的時候,我去送禮,順便向他探聽一下花老頭的事。”

  光頭朱確實跟我講過。

  我正準備跟他打電話說這事兒,沒成想還趕巧了,便問道:“彩門老前輩還是津門人?”

  光頭回道:“對呀!”

  我點了點頭:“我現在也在津門,到時我跟你一起去。”

  “另外,除了花老頭,這次還要找一位位彩門中人。”

  光頭朱問道:“找誰?”

  我說道:“一個女人,年紀三十多歲,長相挺風韻的,主要特徵是她的右耳背後有一顆痣,痣上還有一根黑毛,用藥出神入化,非常厲害!”

  光頭朱反問道:“她怎麼厲害了?”

  我簡單地把機場發生之事跟他說了一遍。

  光頭朱聽完,罵了一句:“臥槽!這尼瑪三十多歲還有這造詣?”

  我奇道:“難道彩門論年紀看本事?你也三十多歲,本事不遜色於她啊。”

  光頭朱回道:“那不一樣!我是彩門百年難遇的天才!”

  我:“……”

  光頭朱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把住的地址告訴我,到津門之後,我先找你們去!”

  掛完電話。

  肖胖子和三黑子面面相覷。

  我說道:“喫飯!”

  三黑子問道:“老闆,你連那女人的一根毛都看這麼清楚嗎?”

  我總覺得他這話聽起來相當之彆扭。

  肖胖子笑道:“他五官開過光,不能用常理揣度,反正當他變態就是了。”

  當天晚上。

  我睡在牀上。

  仔細地回憶起與老司理鬥爭的過往。

  突然覺得。

  老司理也挺可憐的。

  我父母、九兒姐,沒把蘇家的神器放我身上,真的是一大驚世絕招。

  老司理可能對我恨得牙根直癢,卻不敢殺我。

  我到處點火。

  他只能到處滅火。

  我不着急,玩得他血濺三丈才解恨呢。

  心中暗下決心。

  這次我還要給他上一次惡毒的眼藥!

  翌日早上。

  我們正在酒店大堂喫早飯。

  光頭朱到了。

  這貨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坐在了我們邊上。

  他們之間互相還沒見過。

  我放下碗筷,向他介紹道:“這是彩門光頭朱,他們是肖嵐、三黑子、小竹。”

  光頭朱向他們抱拳道:“諸位,幸會幸會!”

  爾後。

  他偷偷瞄了幾眼正全身貫注喫飯的小竹,附在我耳朵邊,低聲問道:“兄弟,那位小竹姑娘有對象沒?這姑娘可真水靈啊,蜜桃一樣,大眼睛萌萌的,長得跟小月同一個檔次啊。”

  “哥們未婚未育、不差錢、幽默風趣、有上進心,唯一缺點就是沒頭髮。可老話說得好,貴人不頂重發麼!要不你待會兒向她重點介紹一下我……”

  我回過神來。

  光頭朱認識顏小月,就是因爲看上了那丫頭長得漂亮,但後來接觸之後,發現兩人根本就是做兄弟的料,只得作罷。

  我說道:“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

  光頭朱問道:“爲啥?”

  我附在他耳邊,低聲回道:“她以前是索命門的!”

  光頭朱聞言,臉色陡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竹見狀,忙去拉他。

  這貨嚇得趕緊後挪了幾步遠,顫聲說道:“不勞駕女俠……”

  爾後。

  他從地上起身,戰戰兢兢地去取自助餐,獨自一人找了一張桌子喫飯。

  腥藛诉^了早餐。

  我讓光頭朱早點出發。

  光頭朱皺眉道:“這麼多人,咱又不是去打老虎,不大合適啊。”

  我尋思也是。

  畢竟是去參加人家葬禮。

  我便讓肖胖子和三黑子在津門等着,讓小竹跟我去。

  光頭朱皺眉道:“別啊!讓胖哥或者黑兄去都行,女俠還是留下來吧。”

  肖胖子和三黑子異口同聲:“對呀對呀!”

  我回道:“對你們個頭,就小竹跟我!”

  肖胖子問道:“那我們在這兒幹嘛?”

  我回道:“聽相聲、撿漏、切磋武藝,只要別把自己折騰進牢裏去,都行。”

  他們不吭聲了。

  光頭朱一臉無奈,只得同意。

  我們一行三人,打車前往老彩門人的家中。

第337章 天下彩門分三花

  出租車一路前行。

  可我卻看到車出了津門之後,徑直往冀省的方向開。

  我問光頭朱:“那位彩門老前輩不是在津門麼,怎麼跑冀省去了?”

  光頭朱回道:“我們這樣去見不到他,必須要去冀省滄市找我姑奶奶,請我姑奶奶帶我們去。”

  我問他到底什麼情況。

  光頭朱沒正面回答,卻反問道:“兄弟,你知道彩門分幾大花旗嗎?”

  我不僅不知道。

  連“花期”什麼意思都沒聽懂。

  光頭朱向我解釋道:“東方朔祖師創立彩門,天下彩門分三花,分別爲人花旗、獸花旗、鬼花旗。”

  “三大花旗雖然都會彩門的基本功夫,但側重點卻各有不同。人花旗側重點在大街上逗人玩鬧,雜技幻術變臉。獸花旗側重點在玩馴飛禽走獸,控制天下萬靈……”

  我問道:“耍猴戲的?”

  光頭朱聞言,滿臉尷尬和憋屈:“你這……說得太低級了,耍猴戲只是獸花旗最簡單的手段。獸花旗的頂尖高手,可以控飛禽取天下奇珍異寶,御萬獸攻城略地建功立業!”

  第一次聽到把街頭馴獸雜耍說得這麼高大上。

  這口才我服!

  光頭朱見我滿臉不信,說道:“諸葛亮知道吧?他曾用千頭火牛衝進敵羣,火燒博望城,幹掉萬千軍馬,就是因爲他學會了一招獸花旗的手段!不然火牛哪兒那麼容易控制的?”

  我尋思哥們也曾用過火牛陣在明墓燒過金陵黃門。

  難度確實有。

  但也沒那麼玄乎。

  不過,江湖門派皆有信仰。

  我也不能當面戳破,便說道:“你繼續說。”

  光頭朱回道:“不說了!你懷疑我大彩門的本事!”

  我:“……”

  小竹搭茬道:“講好好的怎麼不說了?你說呀!”

  光頭朱聞言,身子一抖,忙不迭回道:“女俠讓說,我肯定說!”

  “咱們再來說鬼花旗。鬼花旗不逗人、不逗獸,專門逗鬼!以前無論帝王將相還是普通百姓,死了之後,都要請戲班子來演藝一番,這就是鬼花旗的主營業務了。其實,他們不是演給人看的,而是演給鬼神看的,主要目的是消除陰魂身上的煞氣,送他們安靜上路。”

  “你們知道隋煬帝嗎?他死後曾陰魂不散,統領着千萬陰魂作亂,煞氣導致瘟疫橫行、天災不斷,我大彩門鬼花旗先師一怒之下,在他的陵寢之前演藝了三天《斷魂山》摺子戲,嚇得隋煬分分鐘尿褲子,縮進陵寢再也不敢出來。”

  小竹美眸瞪得老大,俏臉無比好奇:“怎麼嚇他的?”

  光頭朱回道:“彩門鬼花旗先師召喚了始皇帝的陰魂,讓始皇帝統領千軍萬馬攻打隋煬帝,可不就把他給嚇尿了麼!”

  出租車司機已經忍不住了,“噗呲”一聲笑了。

  “兄弟,你們是津門勸業場講相聲的吧?還別說,你們剛纔排演的段子,雖然包袱少,但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光頭朱:“……”

  光頭朱牛皮確實吹爆天了。

  估計這什麼鬼花旗,無非就是吹吹打打專門送葬的草臺雜戲班子。

  人花旗千變萬化的戲法、獸花旗操控飛鳥走獸的手段、鬼花旗召喚秦始皇統領千軍萬馬攻打隋煬帝,其原理大概率就是在人、獸、鬼的眼中,製造出一場幻覺,控制住對方而已。

  前兩件事稍微可信。

  但鬼花旗這事兒,壓根就是胡扯。

  鬼這東西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