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61章

作者:小九徒

  末了。

  我說道:“當年殺農夫一家之事,全天下只有兩個人知道,總瓢把頭、老司理。”

  “魔都大彩頭在十歲之時受到了嚴重刺激,已經把這事給忘了,但在兩個月之前,他卻突然發現了當年的祕密,誰告訴他的?”

  肖胖子問道:“老司理?!”

  我回道:“對!整件事情脈絡應該是這樣的,這三十多年來,老司理從來沒再見過總瓢把頭。但在兩個多月之前,他突然找到了總瓢把頭,逼迫總瓢把頭給雜項閻王打電話,讓雜項閻王做一頂冕旒帝王帽贗品。

  “逼迫的理由肯定是,如果總瓢把頭不答應此事,他就會將當年之事告訴魔都大彩頭。總瓢把頭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得答應。”

  “但老司理簡直惡毒到了極點,即便總瓢把頭如他所願做了這件事,他依然不打算放過總瓢把頭,還是偷偷將當年的慘案告訴了魔都大彩頭。魔都大彩頭在知道了真相之後,下毒害了總瓢把頭。”

  小竹皺眉問道:“老司理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解釋道:“你可別忘了,這三十多年來,老司理一直無真身、無廟宇、無法號,甚至總瓢把頭可能也不知道老司理現在到底僞裝成了什麼身份。”

  “找總瓢把頭辦事這一次,可能是老司理這麼多年來唯一一次以真實身份顯身的一次。真魔既然現了身,他肯定要把知道他身份之人給殺害。”

  肖胖子聞言,神情疑惑:“道理不錯。可老司理要殺總瓢把頭,在總瓢把頭幫他辦完事之後,直接動手做掉總瓢把頭不就行了,何必要借魔都大彩頭之手殺呢?”

  我搖了搖頭:“總瓢把頭是老糧幫的天神,你看今天醫院的安保情況,老司理雖然牛上了天,但總瓢把頭不是他想殺就能殺的!他藉助魔都大彩頭出手,無疑是最方便、最狠毒的一招!”

  小竹又問道:“哥,你的意思,魔都大彩頭獲得了當年慘案的消息,確定是老司理告訴他的。我們現在馬上控制住魔都大彩頭,按這條線來順騰摸瓜,就能逮出老司理?”

  我回道:“聰明!這就是今天總瓢把頭故事裏面找出來的線索!”

  肖胖子大罵道:“特麼的!要是我們早知道,在魔都直接把大彩頭控制起來就好了!”

  這是不可能的。

  在魔都之時。

  我們壓根不知道這檔子事中間的彎繞。

  唯獨比較可惜的是。

  這次來津門,沒想到總瓢把頭是這種老江湖頑固性格,寧死也要堅守當年的承諾,不肯講出老司理的身份。

  半個小時之後。

  電話響了。

  顏小月打過來的,語調非常着急:“大彩頭走了!”

第332章 藉手

  我驚問道:“哪兒去了?”

  顏小月回道:“我剛纔問了他家中的幾位下屬,說是他趕去了機場,因爲剛電話接到消息,總瓢把頭突然去世,他第一時間回津門奔喪。”

  我問道:“幾點的飛機?”

  顏小月回道:“今晚三點。”

  我看了一下時間。

  現在是一點多。

  時間還來得及。

  我對顏小月說道:“你立馬叫三黑子趕往機場,不管他採取什麼辦法,必須趕上那趟航班,並暗中保護大彩頭的人身安全,我會在津門機場接機!”

  顏小月聞言,輕聲問道:“我也來行嗎?

  我問道:“你來幹嘛?”

  顏小月倒大方承認:“姐姐想見你這小可愛了唄!”

  我立馬回道:“你別來!你現在還有一件事情要做,清場大彩頭家中所有下屬,在他家裏找東西。”

  顏小月問道:“找什麼東西?”

  我說道:“暫時不知道,有可能是信件、物品或者照片……但凡是他家中有暗格等藏東西場所裏的物品,你都翻找出來,不要破壞,先拍好照片,到時我再決定。”

  顏小月:“……”

  我問道:“說話呀!”

  顏小月沒好氣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大彩頭可能會很不安全。

  總瓢把頭死後。

  現在唯一能揪出老司理真實身份線索之人就是大彩頭。

  我不得不防。

  肖胖子皺眉問道:“蘇子,你會不會太謹慎了?大彩頭又沒有總瓢把頭那麼嚴密的安保措施,老司理如果要掐死大彩頭這條線索,他足有兩個月時間,何必要等到現在呢!估計這老王八蛋已經把大彩頭忘一乾二淨了!”

  我回道:“你不大瞭解他。老司理之所以沒對大彩頭動手,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老司理本來以爲,這兩個月通過夏禧的努力,已經把我的狼牙全給套起來了,根本沒考慮我能突然掙脫並狠咬他。”

  “第二,老司理認爲只要做掉了總瓢把頭,等於項鍊少了最關鍵的一環,徹底斷了,我們不可能串起來發現真相,更不可能耍回馬槍聚焦到大彩頭身上,所以他覺得沒必要對大彩頭動手。殺人畢竟不是請客喫飯,非常麻煩,他不會隨意去做毫無意義之事。”

  我還總結了老司理一個典型的性格特徵。

  既殺狐狸又不惹騷。

  當初他想弄《連山易》竹簡書,借的是農家大兒子之手來遞毒饃饃。

  欲圖奪麒麟玉佩,借的是陸小欣的手來爭家主。

  發現陸小欣在他的帝國之內瘋狂攫取利益,想放棄並做掉陸小欣,借的是我報仇雪恨的手。

  殺總瓢把頭,借的是魔都大彩頭之手。

  ……

  凡此種種。

  老司理手中全是血,但展示出來卻始終白白嫩嫩,沒有一點腥味。

  這纔是頂尖做局高手的風範。

  當年我父母之死。

  也不知道他到底借了誰的手!

  半個小時之後。

  三黑子打了電話過來,氣喘吁吁:“老闆,機票弄到了。”

  我問道:“怎麼弄到的?”

  三黑子回道:“不大光彩……”

  我回道:“別說了,幹得漂亮!你趕緊去安檢,在飛機上別打草驚蛇,一直盯死就行,別讓任何可疑之人接近大彩頭。”

  三黑子回道:“中!”

  魔都到津門的飛機耗時也就兩個小時多一點。

  我們稍微再坐了個把小時,打了一輛車去機場。

  在機場外又再等了一個多小時。

  看到大屏顯示飛機已經安全落地。

  我們直接去了接機通道口。

  根據估算,他們下飛機之後再坐擺渡車、拿行李,步行來到接機通道口,估計要半個小時左右。

  從機場出站一共兩個通道。

  一個是從通道口出來,直接前往出站大廣場,坐接機人的私家車離開。

  一個是乘電梯下到地下車庫,前往地下車庫裏面的出租集散點,乘坐出租車離開。

  我本來打算讓肖胖子去地下車庫,小竹和我在通道口外面候着,但很快三黑子就已經發信息過來,說大彩頭已經往通道口來了,便放棄了這個決定。

  大彩頭奔喪的心也太急了。

  這才十分鐘不到就趕出來了。

  我們打算,等大彩頭出了通道口,直接帶走他,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從總瓢把頭的死到大彩頭深夜突然乘飛機來津門,總共才七八個小時。

  希望老司理掐斷線索的手沒那麼快!

  機場通道口出來的人比較多。

  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是從哪個航班出來的。

  我們只能在人羣中尋找目標。

  十來分鐘之後。

  大彩頭人沒見到,卻見到了三黑子。

  三黑子隨着人羣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他的眼睛一直往前面瞄,神情顯得無比專注。

  我順着他眼睛瞄的方向看去,前面一大片人羣當中,完全沒有大彩頭的影子。

  這到底怎麼回事?!

  從三黑子神情來看,他確實在盯人,可大彩頭呢?

  我對自己的眼力相當自信。

  如果大彩頭之前曾經通過通道口,或者現在正在人羣中,根本逃不過我的眼睛。

  轉眼一瞅。

  肖胖子和小竹顯然也發現了三黑子呈現出來的古怪情形,神情無比詫異。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立馬掏出手機給三黑子打電話:“你盯的目標呢?!”

  眼見三黑子在人羣中一手接了電話,一手在話筒邊上擋音,回道:“就在我前面十幾米呢,什麼時候動手?”

  我回道:“動尼瑪個頭啊!你前面十幾米哪兒有目標?”

  三黑子聞言,朝前面瞅了瞅,神情詫異萬分:“就在穿藍裙子女人的旁邊啊,他不正在過安檢口麼。老闆,你倒仔細看呀!”

  我仔細一看。

  頓時頭皮發麻。

  藍裙子女人旁邊確實有一位穿骷髏頭標誌T恤的人正在過安檢,他身材倒與大彩頭差不多,但這人年紀才三十多歲,看起來就像個包工頭。

  我急問道:“大彩頭下了擺渡車之後,他有沒有去拿行李?”

  三黑子回道:“沒拿!我正覺得奇怪呢,以爲他奔喪急,但我沒管那麼多,直接就跟他出來了。”

  我再問:“你下了擺渡車之後,目標有沒有脫離過你的視線?”

  三黑子聞言,愣了一下:“有!下襬渡車之後,一位粉刷工人不小心撞到了我,他身上有灰,灰撒在了我眼睛上,到現在還一陣麻疼……就那麼短短五六秒時間,但後來我又找到目標,一直跟着他出來了。”

  我心中大罵臥槽!

  腦海中的第一反應是。

  三黑子遇見彩門人了。

  彩門人就是那位粉刷工人。

  他給三黑子上了眼藥,讓他產生了幻覺,從而跟錯了人!

  而真的大彩頭,可能現在已經被這位彩門人給劫持轉移了。

  我轉頭對肖胖子和小竹說道:“去地下車庫!”

  講完之後。

  我們沒管正懵逼中的三黑子,瘋了一樣轉過樓梯,往地下車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