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30章

作者:小九徒

  顏小月:“……”

  休息了一會兒。

  我們進入了酒店的後堂。

  這裏原來是酒店舉辦婚禮等大型宴席的地方。

  現在已經按討彩會的老規矩進行了裝扮。

  大門設置成了花門,花門上不是花,而是不同顏色爛布條段紮成布團,寓意穿千家衣暖身。

  穿過了花門。

  舞臺中間放了一臺神龕。

  神龕後面掛着範丹祖師乞討像。

  神龕前面有一張長長的臺子,臺子上放着一根棍子、一具竹筒、一把刀子、一面旗子、一本線裝書。

  棍打狗、筒乞飯、刀防身、旗聚弟兄、書寫天下乞行規矩。

  這些其實都是老用具了。

  以前乞行的規矩確實比較多,十大幫規,條條嚴苛。

  如禁止穿堂過院(乞討時只能站大門口或靠在門框邊)、頂色臥蓮(與同行妻行苟且之事)、點水發線(背叛告發)、挑燈扒火(搬弄是非同門相殺)……

  現在他們擺這些玩意兒。

  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

  老糧幫這些喫白飯的,會所能夠少去耍點,範丹老祖師都會笑出眼淚。

  顏小月先上去交西門堂的年奉金。

  每個堂口每年都需要交一定數額的錢給大彩頭。

  大彩頭呵呵笑着收下,旁邊的人在記錄着奉金數額。

  我在裏面轉了一大圈,便悄悄地出了後堂,與光頭朱接頭。

  光頭朱在二樓已經早早預定了一個房間。

  我去敲房門。

  但裏面卻無人應答。

  我尋思這小子不會沒來吧,趕緊掏出手機,準備給光頭朱打電話。

  結果肩膀被人給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

  一位清潔大媽,手中推着換洗牀單的小車,示意我讓一讓。

  我趕緊讓開。

  清潔大媽卻對着我拋了一下媚眼。

  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當時,甚至有一拳打過去的衝動。

  因爲這大媽快六十歲了,長得又醜又猥瑣。

  她見我發懵,竟然湊過頭來,低聲問道:“大兄弟,要給你安排一位妹子耍一下?挺便宜的!”

  我:“……”

  這貨竟然是光頭朱!

  他嘻嘻直笑。

  我低聲問道:“全準備好了?”

  光頭朱點了點頭:“你就放心吧,到時你自己別嚇得尿褲子就行。”

  我回道:“行,等我給你撥電話吧,鈴聲響三下,你就開始動手,一秒別耽誤!”

  光頭朱聞言,打了一個OK的手勢,推着小推車,繼續往前。

  走了兩步。

  這貨又回過頭來,問道:“大兄弟,我更便宜,咱們一起休息一下?”

  我罵道:“滾一邊去!”

  等他走後。

  我準備下樓回會場,但路過二樓樓梯口公共衛生間的時候,想進去小解。

  可人還沒進去。

  卻聽到裏面傳來了極爲微小的聲音。

  “顏總,你放心……”

  “這次我不僅要廢了那個死八婆,還要廢了老彩頭……等我當上了魔都老糧幫的大彩頭,弘寶工藝品廠每年答應資助我的金額可一分不能少啊。”

  “死八婆還想用老糧幫的勢力來對付你,哥們這次就讓她死在老糧幫!”

  “……”

  我瞬間停下了腳步。

  這是鞋拔子的聲音!

  我突然想到之前他在大廳裏面對顏小月說的最後一話。

  “老子等下看你的死相!”

  顏小月手中的明鬥彩千縫碗是昨晚突然丟的。

  丟的時間節點非常之糟糕。

  即便顏小月去找雜項閻王,也不可能有時間重新做一個。

  從鞋拔子手機對話情況來看。

  我只能推測。

  鬥彩千縫碗是鞋拔子故意派人去蒼狼酒吧偷的,目的就是爲了在討彩會上搞死顏小月。

  而鞋拔子的幫兇,竟然是顏小光!

  難怪剛纔鞋拔子喫了那麼大的虧,竟然強行忍了。

  現在原因終於知道了。

  這貨編排的好戲全在後頭!

  廢顏小月、廢老彩頭,自己當彩頭。

  今天的討彩會。

  不僅僅是熱鬧,估計要沸起來!

第295章 彩碗一出八方順

  現在的情況比較糟糕。

  我們之前的計劃是製造現場大混亂,假裝把明鬥彩千縫婉乘亂摔掉,弄成粉末,以此來矇混過關。

  可鞋拔子臉已經把真碗給偷了。

  等下即便我們計劃成功,他若突然拿出來一隻真碗,可就徹底完蛋。

  這隻真碗。

  老糧幫的人全認識。

  我甚至可以猜想到鞋拔子臉的大概說辭。

  他一定會說,顏小月其實早就把聖物碗給丟了,他們南門堂在某種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聖物碗,悄悄把聖物碗給弄了回來。

  這種說辭雖然太過巧合。

  但只要隨便找幾個人信誓旦旦地作證,完全不知道真假。

  顏小月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釋。

  解釋也沒用。

  最關鍵是。

  如此一來,顏小月不僅犯了丟失聖物之罪,更犯了矇騙整個老糧幫之罪,將會死得更慘。

  我仔細想了一下。

  目前有兩種情況,第一,真碗在鞋拔子身上,第二,鞋拔子將真碗放在了別人身上。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我必須將這隻真碗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掉,到時看他被打臉。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這將非常不可控,因爲南門堂的人太多,根本不知道鞋拔子將碗放在了誰身上。我只能現在將鞋拔子給敲暈,把他丟到酒店樓上的天台去,讓他無法在討彩大會現場指揮,再走一步看一步。

  時間已經非常緊迫了!

  我立馬悄悄轉身,迅速返回走廊。

  在走廊的另一頭。

  我找到了正在洗漱房晃動二郎腿抽着煙的光頭朱。

  光頭朱看到我突然折返,瞪大了眼睛:“什麼情況?”

  我說道:“來不及解釋!”

  “走廊另一頭男衛生間有個貨正在大便,你現在速度過去,搞一點手段,讓他短暫變成傻比,我要在他身上找出一件東西,非常重要!”

  光頭朱聞言,立馬把菸頭一丟:“幹!你這不是考驗我藝術水平麼!”

  講完之後。

  光頭朱立馬推着小推車,快速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到了男衛生間門口。

  我已經聽到了裏面沖水的聲音。

  鞋拔子嘴裏還哼唱着小調。

  “……噢大哥大哥大哥你好嗎,多年以後,是不是有了一個你不想離開的家……”

  我站在了衛生間外面洗手池旁邊。

  光頭朱推着車進去了。

  “嘭”一聲響。

  蹲坑門應該被光頭朱給弄開了。

  “大哥,你好了嗎?!”

  “臥槽!你特麼神經病啊,叫誰大哥?!老子褲子還沒穿好!”

  “我要打掃衛生啊,等你好久了,你到底是便祕還是在數屎球玩呢?”

  “去尼瑪……”

  話沒講完。

  鞋拔子似乎喉嚨被卡住了,講不出話來。

  光頭朱在裏面說道:“快進來!”

  我迅速走了進去。

  發現鞋拔子正傻站在蹲坑上面,眼神無比迷濛,整個人若癡呆一樣,裏面的四角褲倒是穿上了,但外褲的皮帶還未系起,已經快掉到腳腕上。

  光頭朱右手拇指和食指正在鞋拔子眼前幾寸處不斷地搓揉。

  他的手指好像有黑色的粉末。

  咱也不知道他用的是啥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