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他們人多。
很快就要將我們全部給制服。
三黑子等人雖然在山坡上仗着有利地形,瘋狂纏鬥,但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一道驚雷襲來。
空中閃電若銀蛇飛舞。
瞬間照亮了我們的臉龐。
“蘇塵!”
“崔先生!”
幾乎同時。
我們均詫異無比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崔先生能認出我,因爲我來之前雖然簡單化了妝,但剛纔在暴雨中搏鬥,妝已經徹底化了,露出了本來面目。
而我之所以能認出他,蓋因之前他穿白衣素帽,與周圍人看不出區別,而且,他剛纔吶喊那幾句,很明顯故意改變了一下聲音,黑暗之中,壓根無法辨別。可此時他素帽已掉,在閃電之下,近距離足以確認無疑。
“別打了,自己人!”
我們幾乎再次同時喊道。
山坡上腥寺勓裕D時停下了手,詫異不已。
崔先生神情興奮不已:“我說近十年從沒碰到過如此兇猛的狼王,敢情是你!”
我問道:“你怎麼來了?!”
崔先生回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快跟我來!”
這裏確實不是說話之處。
山坡離奪寶的地方,也就是七八公里距離,如果我們一直待在這裏,保不齊餘風那些下屬要趕來。
他們不是對手。
但重寶丟了,他們又受如此大辱,必定會搏命。
騰出閒工夫來對付他們。
沒有任何意義。
我本來正想怎麼將鼎送給徐老。
可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沒想到崔先生竟然半路殺出,在此處抬棺材點地炮奪寶。
崔先生是徐老身邊天神一樣的保鏢。
他來了。
證明徐老也來魔都了。
我們快速往山上走。
三黑子等人受了不少傷,但也咬牙跟着我們在雨中疾速穿梭。
往前走了半個多小時。
穿過一片茂密林子。
腥藖淼搅艘蛔鶑U棄燒磚廠。
崔先生停了下來。
廢棄燒磚廠地面都是罐頭、火腿腸包裝以及喫剩的泡麪桶。
從這些情況來看。
崔先生等人至少在這裏已經候了三四天以上了。
我們抹了抹身上的雨。
三黑子額頭被敲破了,正在流血。
崔先生的手下給他拿了止血粉。
三黑子立馬抬手製止,目光冷峻,神情有些不暢快:“不用!也就是我老闆不讓打,不然哥幾個挑你們一羣,不見得會輸!”
講完之後。
三黑子從地上抓了一把灰土,糊在了傷口上。
崔先生說道:“大家去燒窯間休息一下,我有話跟蘇先生說。”
崔先生那些手下聞言,立馬去了。
但三黑子等人沒動地,他手中還死死地拎着鐵皮箱。
我說道:“你們也去。”
三黑子聽了這話,這才招呼他師兄弟去了。
崔先生望着三黑子等人背影,臉露一絲欽佩之色,問道:“跟你的?”
我回道:“現在還不算。”
崔先生點了點頭:“鐵血漢子,如此激鬥,手卻始終未脫寶箱!這幾人功夫都應該出自嵩山,真不錯!”
我說道:“好眼力。”
崔先生問道:“你什麼時候來魔都,還參與了這事?”
我說道:“具體原因複雜,徐老呢?”
崔先生回道:“他正在豫省陽市,帶隊考古。”
我問道:“你不在徐老身邊,怎麼來這裏了?”
崔先生說道:“此事說來非常糟心,可以說是徐老畢生恥辱也不爲過。”
我皺眉問道:“怎麼了?”
第290章 無事獻殷勤
崔先生眉頭緊皺,開始向我解釋。
“豫省陽市前一段時間暴雨數日,坍塌露出來一座古墓。徐老臨危受命,按上頭指派,組建了考古隊伍,前往當地進行搶救性挖掘。這是一座西周古墓,比較罕見,爲便於工作開展,考古發掘情況對外進行了保密。”
“半個月之前,從古墓裏出土了一尊西周四足獸面紋鼎。這是整個古墓最具價值的寶物,規格堪比毛鼎。但在清理鼎的過程中,徐老一位一直非常信任的學生,竟然帶着西周四足獸面紋鼎溜了!”
“徐老整個人如遭雷擊,如此重寶在他手中丟失,打擊將是毀滅性的。此事迄今爲止,徐老不敢上報,只得對上頭宣稱,此鼎正在進行祕密清理,然後悄悄派我出來,發動一切江湖舊關係,瘋狂尋找。”
“上頭對徐老非常信任,任由他祕密清理。萬幸的是,我找到了魔都這條大線索,召集人在這裏候了好幾天,卻沒想到遇見了你!”
簡直不可思議。
老司理的爪牙竟然遍佈進了考古隊!
這是怎樣一種恐怖的脈絡網?!
我問道:“所以你採取了最簡單直接的舊江湖點地炮奪寶方式,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將鼎奪下,再弄回去?”
崔先生嘆了口氣:“這也是萬般無奈之舉!”
“此時不能泄露,更不能報公。一旦泄露,不僅徐老個人、整支考古隊,乃至那羣一直跟着徐老喫飯的人,全會受到塌方式影響。我只能採取這種祕密方式將寶給奪回,奪回之後,徐老也只能當無此事發生,嚥下這口窩囊氣。”
完全可以理解。
徐老作爲考古隊牽頭人。
手下一名學生竟然偷了國之重器,確屬畢生恥辱。
化解這個危機。
最好的方式就是雁過不留痕,失而復得。
這相當於重大場合突然尿了褲子。
咱們只能躲進衛生間讓它偷偷乾透,再出去跟別人繼續推杯換盞。
只有徐老的威望、地位、權力保住了,跟着他的考古隊、廣大門徒,才能繼續有飯喫。
老爺子作爲國內古玩行當的一匹頭狼。
不僅要考慮自己喫肉,還要帶着一羣狼崽子分湯。
不容易!
我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會走這條路線?”
這是一條絕密的信息。
僅僅只有內部幾個人員知道。
我必須要知道崔先生怎麼獲得的。
崔先生聞言,神情頓時一愣,反問道:“你呢?”
我回道:“我自有渠道。”
崔先生回道:“我沒有渠道,只能反推。”
我問道:“從櫻花國人那裏搞來的信息?”
崔先生回道:“沒錯。”
這倒是一條好手段。
至於他怎麼弄到的信息,我也不便多問。
我叫三黑子過來,接過了他手中的鐵皮箱子,轉頭瞅了三黑子一眼。
三黑子立馬明白我什麼意思。
轉身再次離開。
我將鐵皮箱子遞給了崔先生。
“國之重器,不能流落海外,此事我碰到了,肯定要奪。蘇塵愛寶,但卻不敢、也不好據寶,本就打算將鼎給徐老。”
“請崔先生放心,此事藏於蘇塵腹中,哪怕它攪得肝腸稀爛,我也會讓它待在裏面。當然,也請崔先生不對徐老說今日之事!”
崔先生接過了鐵皮箱子,打開來看了幾眼,無比鄭重地點了點頭,向我抱拳道:“崔某明白!”
爾後。
崔先生拿起雨布,裹起了箱子,招呼腥耍蛭腋孓o。
雨一直下。
一行白衣素帽之人出了廢棄燒窯廠。
冒雨離開。
走了十幾步。
崔先生突然回過頭來:“蘇先生,好樣的!”
“江湖路遠,請多保重!”
背影無比迷濛。
三黑子看了一會兒。
等他們走遠了。
三黑子說道:“老闆,我想跟那個爲頭的打一架!”
我問道:“爲什麼?”
三黑子回道:“因爲他功夫很厲害!”
我無語了,反問道:“你想不想跟我打一架?”
這貨聞言,竟然眼露驚喜,問道:“你會答應?”
我:“……”
三黑子見狀,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那什麼……老闆,我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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