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25章

作者:小九徒

  正在想怎麼將鼎給徐老。

  三黑子突然說道:“前面有人堵住路了。”

  我一看。

  發現前方几十米處,竟然有人抬着棺材。

  白衣素帽十來人的送葬隊伍,正在雨中嗚嗚哭着,向我們走來。

  我們這輛卡車其實是往鵝廠方向逃的,現在的位置,離剛纔奪寶之地已經七八公里了,本來打算再往前開一公里左右,轉到右手邊的一條小路,再開上十幾公里,大家棄車走山路離開。

  眼前這地方是一道峽口。

  非常狹窄。

  只能堪堪通過一輛車。

  我們必須停下車,讓送葬隊伍斜側着棺材,雙方纔能勉強交匯通行。

  三黑子將車挪到了邊上,熄了火,點了一根菸,準備讓送葬隊伍先過去。

  “在我們老家,這是死的非常兇之人下葬才大晚上出殯,不大吉利啊。”

  雨夜送葬。

  峽口難行。

  這不對勁!

  南方普遍習慣,送葬一般都要八位陽氣足的漢子抬棺材,叫做八仙抬棺。

  但這支送葬隊伍總共十來人,卻只有四個人抬着棺材,其他人都在棺材旁邊哭靈。

  我對三黑子他們說道:“你們馬上棄車,帶着東西迅速上山,我留在車上!”

  三黑子等人聞言,神情有點發懵。

  我喝道:“速度快點!”

  前面曾說過。

  舊社會點地炮奪寶的方式多樣,假扮村民設卡收保護費、挖坑弄陷阱、裝神弄鬼、派送葬隊伍攔車……

  儘管我心裏不大相信,現在還會有人採取如此古樸的點地炮方式。

  可西周四足獸面紋鼎是重器。

  保不齊有人也弄到了消息。

  好比上次奪馭王劍,儘管坂田消息如此保密,可最終金陵能叫的上號的古董家族,幾乎都參與了。

  原因無它。

  重寶送往櫻花國。

  這事不能容忍。

  最容易燃起古董江湖漢子的血性。

  哪怕是實力不濟,都想幹上一票。

  幹贏了,對方還不敢伸張,只能祕密調查處理。

  我不敢將車停在這裏賭他們是正常的送葬隊伍。

  萬一賭輸了。

  那就徹底完蛋。

  如果他們是點地炮奪奪之人,可能會當我們是餘風,下死手。

  我也不敢將寶放了。

  因爲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麼身份、目的。

  三黑子等人迅速帶着鐵箱子下了車。

  我對三黑子說道:“不要回頭,死跑!”

  三黑子聞言,開始冒雨帶頭向山上跑。

  忽然之間!

  左邊山澗草叢邊竄出了三個白衣素服之人。

  右邊山坡的樹上,竟然像武俠小說一樣,從天而降躍下三個白衣素服之人。

  後視鏡一看,車後也出現了三個白衣素服之人。

  我們被徹底包餃子了!

  前面抬棺材這批人肯定有一位指揮者,其中一人大聲說道:“東西留下,省得刀口見血!”

  我見你妹的血!

  三黑子正往山坡上奔,他們四人對付山坡上那三位應該沒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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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前面這批抬棺材人中的指揮者先給幹懵,爲三黑子扯開逃離空間。

  油門一踩。

  卡車嗚地一聲,往前撞去!

  與此同時。

  三黑子嘴裏爆喝一聲:“幹他們!”

  他們幾人迅疾往山坡上衝。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按道理。

  我卡車如此兇狠撞過去,前面那批人正常反應應該快速棄棺,往邊上躲避。

  可那位指揮者卻極爲狠辣,大吼一聲:“砸棺!”

  幾人呼地一下將棺材給舉了起來,往前無比兇猛一拋。

  一具黑漆漆、溼淋淋,無比瘮人的棺材。

  若離弦之箭,向車擋風玻璃疾射。

  我心中頓時大駭。

第289章 自己人

  我猛地一拉卡車的車門,整個人側讓,靠着車門堪堪懸空在外面。

  “咔嚓”一聲巨響。

  玻璃四裂。

  若天女散花。

  黑棺材一半已經穿過了擋風玻璃,死死插在了車頭上,整具棺材還在不斷地顫動。

  卡車已經熄火了。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剛纔在卡車要衝過去狠撞他們之時,這位指揮者竟然能夠如此沉着,以一種搏殺之姿,通過穿棺入車,來迫使卡車熄火。

  今天算是遇見了頂尖好手!

  山坡上三黑子已經與人打鬥起來。

  我沒再管前面那批人,迅疾翻上了卡車車頂,從車頂一躍而下,向着山坡跑。

  白衣素帽人全向我追襲而來。

  大雨滂沱,飛腳踏水,素衣奔襲。

  多年以後。

  我回憶當時這場點地炮奪寶的場景,心中仍然會生起一絲七俠五義的豪邁之感。

  猛然之間!

  我一聲爆喝,迅疾殺了一個回馬槍,反手搶過追我最近之人手中的鋼棍,鞭腿擊出,那人猝不及防,嘴裏慘呼一聲,往後翻倒。

  後面那羣人因爲衝勢太快,此人被擊得後倒之後,上坡追擊之人被他身軀拌得紛紛摔跤。

  我拎起了鋼棍,若下山之狼,朝那位指揮者躍動而砸。

  沒有任何勝算!

  眼下只有將這位指揮者給脅迫住,才能殘存一線生機。

  “哐當”一聲響。

  指揮人手中鋼棍往上硬頂。

  兩棍交合。

  雨中火花四濺。

  他整個人退後了兩步。

  我虎口頓時發麻,手中鋼棍差點脫了手。

  這是我所遇過最厲害的對手!

  肖胖子、王叔、宋掌櫃……

  皆不如他!

  這反而激起了我無比強烈的戰意。

  乘鋼棍要脫手機會。

  我乘地形有利,反手猛然一甩。

  鋼棍如同一支雨中穿梭的利箭,直奔他面門。

  與此同時。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欺身上前,手中匕首已奔襲他喉嚨。

  惡戰之時突然主動甩脫武器。

  這是不要命的打法。

  一旦失敗。

  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但上次我就是靠這一招,讓王叔瞬間發懵,爭取了一線機會,將八級拳高手王叔給制服。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

  對手見狀,雖然臉色陡變,但他竟然也甩棍脫手,猛地往外一扒拉,兩條鋼棍再次交會,“嘭”地一下,又各自彈開,掉落在幾米外開。而此刻,對方冒着喉嚨被刺穿的危險,根本不避讓,手中一枚鋼針彈出,猛然頂向了我心臟之處。

  生死剎那之間!

  兩人在暴雨中皆不敢動了。

  只要我們各自再前進一寸,都將同時倒地而亡。

  看起來平分秋色。

  其實。

  我失敗了。

  我的目的是制服並脅迫他,讓三黑子等人離開。

  但目的沒達到。

  沒達到目的。

  就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