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09章

作者:小九徒

  “但觀音娘娘又說了,像她這種金葫蘆肚,但凡是鬼,都想鑽她肚子裏投胎。所以,每次她身體可以懷的時候,十幾個小鬼在我老婆身邊搶投胎的位置,它們互相干仗,打得血呲呼啦、嗷嗷叫喚,導致她一直懷不上。”

  “我現在終於知道睡覺時候身子經常發冷的原因了,有時醒來,身上還青一塊紫一塊了,原來都是因爲小鬼打架,蹭傷了我。你看,這是昨晚的傷痕!”

  我迅疾擼起了袖子和褲腳。

  皮膚上面青一塊、紫一塊。

  有些傷痕還像小孩子的手掌印。

  “哐當!”

  兩聲響。

  老蔫夫妻兩人手中的飯碗掉在了桌子上。

  顏小月見狀,竟然也嚇得一哆嗦,差點端不住碗。

  我瞪了她一眼。

  她只得咬牙穩住了手,嚥了一口唾沫,顫聲說道:“對呀對呀,我有時也看我身上有這樣的傷……”

  老蔫:“……”

  我繼續說道:“觀音娘娘還說了,這幾天讓我們夫妻兩人,在觀音廟附近,連續三晚上,每晚挖六個坑,一共挖出十八個坑。每個坑裏,剪一點我老婆的頭髮、指甲給埋了。”

  “這叫十八羅漢陣,陣法弄好了之後,十八羅漢會去替我們趕走身邊亂搶金葫蘆肚投胎的小鬼,到時我老婆就能順利懷上。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會去挖。”

  老蔫瞪大了眼睛,滿臉懵逼。

  我大聲說道:“老蔫,你陪我一起去!”

  老蔫頓時嚇了一跳,忙不迭地罷手:“別別別,你們自己去。”

  我說道:“給你錢!”

  老蔫回道:“我年紀大了,不能熬夜……鋤頭在牆角,路你也認識了。”

  “那什麼……天也不早了,我們得早點休息了。”

  講完之後。

  老蔫夫妻兩人竟然連碗筷都沒收,直接進了房間。

  我衝他們背影囑咐道:“記得我們明天要喫魚啊!”

  雖然他們已經關了門,但我可以聽到老蔫夫妻在裏面竊竊私語聲。

  “老頭子,這兩個外國人好古怪。”

  “確實古怪啊!他們身上有那麼值錢的小玩意兒,還老問我觀音廟以前有沒有挖出過古董,今天上山的時候,我看到秦老闆偷偷拿了風水先生測墓地的羅盤在測,現在大晚上的,他們又要拿鋤頭去挖坑……我怎麼覺得他們不像是來旅遊的呢?”

  “那他們來幹什麼的?”

  “我怎麼知道!”

  “你說他身上的小鬼手印,是不是真的?”

  “這老特麼嚇人了……”

  我轉眼看外面天色已晚,到屋角拿起了鋤頭,招呼顏小月上山。

  農村那個時候還沒有普及空調。

  不少人喫完晚飯,會端張躺椅在院子裏面乘涼。

  我們扛着鋤頭,繞過其他村民家,特意經過吳少文家。

  這吊腳眼手中正拿着一把蒲扇,無比愜意地聽着收音機。

  我們經過之時,他瞅見了顏小月,雙眼放着精光,色迷迷地朝她身材瞟來瞟去,簡直猥瑣到了極點。

  除了色,他眼神中還佈滿了詫異。

  我們裝成沒看見他,直接上了後山。

  到了觀音廟附近,我開始拿出鋤頭刨地。

  儘量挖深一點的坑。

  顏小月見我挖得無比認真,顫聲問道:“你真做十八羅漢陣,放指甲和頭髮?”

  我回道:“做你個頭!”

  顏小月有些生氣,說道:“你下次能不能提前通一下氣?!你身上的傷也太真了……我當時還真以爲是鬼打架,嚇死人了!”

  我說道:“不能!”

  顏小月聞言,銀牙緊咬,想衝我揮鋤頭。

  我轉頭瞅了她一眼。

  她只得氣乎乎地將鋤頭改變了軌跡,鋤在地上。

  我預計。

  明天吳少文應該會上鉤!

  明早老蔫去買魚之時。

  吳少文一定會問老蔫我們大晚上扛鋤頭上山什麼情況。

  就老蔫今天晚上嚇成那副慫樣,他其實也急於想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有人主動問,他肯定會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把所有情況全講了。

  吳少文是玩古董的,還是一位專業的騙子。

  他根本不會信鬼神這種話。

  從老蔫的話語當中,他必然會牢牢抓住幾個關鍵點:價值昂貴的鼻菸壺,反覆詢問觀音廟翻修時有沒有挖出古董、測墓地的羅盤、半夜上山挖坑……

  這幾個要素。

  足夠吳少文心驚肉跳。

  我故意將地裏的坑挖得多而亂。

  眼瞅已經差不多了,便帶着顏小月下了山。

  讓我無比意外的是。

  這都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吳少文假裝在院子睡着了,收音機在邊上放着。

  果然!

  第二天早上。

  老色胚吳少文突然來了。

  狗聞到了骨頭香味。

  已經出窩了!

第271章 咬住鉤子了

  我和顏小月起牀之後。

  顏小月正在院子壓水井旁邊洗漱。

  我發現老蔫不在家裏,便轉頭問他老婆:“老蔫去哪兒了?”

  老蔫婆娘回道:“一大早去找吳酒鬼買魚了,今天也不知道爲什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

  正說話間。

  吳少文和老蔫竟然同時來到了院子門口。

  吳少文肩膀挑着兩個大水桶,水桶裏有活蹦亂跳的魚。

  我無比淡定地瞅着老蔫。

  老蔫神情明顯有一些不自然,說道:“秦老闆,我看你們那麼愛喫魚……今天干脆叫賣魚的老吳挑了一些魚過來,讓你自己挑。”

  我心中頓時一陣冷笑。

  因爲我看到了他們的鞋。

  上面沾了不少黃泥巴。

  這些泥巴,並不是池塘裏的黑淤泥,而是昨天我和顏小月在山上破觀音廟附近挖出來的黃泥。

  非常明顯。

  今天老蔫去找吳少文買魚的時候。

  吳少文向老蔫打聽了我們的情況。

  這個老色胚從老蔫話裏行間發現了明顯不對勁。

  一大早便攛掇老蔫一起上山,去看我們昨晚挖的坑。

  坑裏面,並沒有頭髮和指甲。

  結合之前種種跡象,吳少文心裏已經確定我們對老蔫撒了謊,估計判斷出來我們可能來找古董。

  他等不及了。

  今天一早便親自過來打探聽情況。

  我說道:“那真的太好了,挑進來讓我看看。”

  吳少文的吊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瞄着正俯身在壓水井旁邊洗臉的顏小月。

  顏小月身上的衣服有一些寬大,她俯身的時候,身材有點若隱若現。

  一時半會兒。

  吳少文竟然沒聽到我講話。

  老蔫悄悄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老吳,秦老闆在叫你呢。”

  吳少文方纔反應過來,忙不迭對我笑道:“好好好,我挑進來!”

  魚挑了進來。

  吳少文給我發了一支菸,開始找我閒嘮嗑。

  我假裝挑魚,有一茬沒一茬地答應着。

  最初話題主要集中於秦老闆哪裏人,來幹什麼,準備玩多久之類。

  我也時不時放出來一些漏洞,讓他捕捉。

  每當看見吳少文捕捉到我話裏行間的漏洞,臉上露出一絲欣喜表情之時,我心裏就一陣舒適。

  有一種馴獸師調教動物成功的爽感。

  到最後。

  吳少文終於切入了問題核心,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我好像見你們夫妻兩人昨晚扛鋤頭出去,這是幹啥?”

  我聞言,神情立馬變得警惕:“你看錯了吧?我們大晚上扛鋤頭幹什麼?”

  在講話過程中。

  我不斷衝着老蔫擠眉弄眼。

  老蔫見狀,滿臉尷尬。

  吳少文瞅見我滿副古怪而惶恐的表現,嘴角抹過了一絲冷笑,忙打圓場道:“那我可能看錯了……我現在得去魚塘打窩了,秦老闆挑好了魚沒有?”

  我指着水桶裏一條鯽魚:“就它了!今天給我老婆燉湯補補身子!”

  吳少文嘿嘿直笑,色迷迷地瞥了一眼顏小月:“鯽魚湯對女人補身子很好啊,你可真心疼自家婆娘。”

  顏小月早就發現吳少文無比猥瑣的眼神。

  此刻。

  她乾脆將外套給脫了,露出了蔥段般的胳膊、白皙若雪粉脖子以及無比傲人的身材,開始晃手晃腳,假裝鍛鍊,嘴裏邊嬌喝着:“一二三呀,邉用脱剑毘錾聿挠腥藢櫻健�

  她本來就是唱歌的好嗓子。

  嬌滴滴的聲音一出。

  別說吳少文,我都渾身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