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但觀音娘娘又說了,像她這種金葫蘆肚,但凡是鬼,都想鑽她肚子裏投胎。所以,每次她身體可以懷的時候,十幾個小鬼在我老婆身邊搶投胎的位置,它們互相干仗,打得血呲呼啦、嗷嗷叫喚,導致她一直懷不上。”
“我現在終於知道睡覺時候身子經常發冷的原因了,有時醒來,身上還青一塊紫一塊了,原來都是因爲小鬼打架,蹭傷了我。你看,這是昨晚的傷痕!”
我迅疾擼起了袖子和褲腳。
皮膚上面青一塊、紫一塊。
有些傷痕還像小孩子的手掌印。
“哐當!”
兩聲響。
老蔫夫妻兩人手中的飯碗掉在了桌子上。
顏小月見狀,竟然也嚇得一哆嗦,差點端不住碗。
我瞪了她一眼。
她只得咬牙穩住了手,嚥了一口唾沫,顫聲說道:“對呀對呀,我有時也看我身上有這樣的傷……”
老蔫:“……”
我繼續說道:“觀音娘娘還說了,這幾天讓我們夫妻兩人,在觀音廟附近,連續三晚上,每晚挖六個坑,一共挖出十八個坑。每個坑裏,剪一點我老婆的頭髮、指甲給埋了。”
“這叫十八羅漢陣,陣法弄好了之後,十八羅漢會去替我們趕走身邊亂搶金葫蘆肚投胎的小鬼,到時我老婆就能順利懷上。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會去挖。”
老蔫瞪大了眼睛,滿臉懵逼。
我大聲說道:“老蔫,你陪我一起去!”
老蔫頓時嚇了一跳,忙不迭地罷手:“別別別,你們自己去。”
我說道:“給你錢!”
老蔫回道:“我年紀大了,不能熬夜……鋤頭在牆角,路你也認識了。”
“那什麼……天也不早了,我們得早點休息了。”
講完之後。
老蔫夫妻兩人竟然連碗筷都沒收,直接進了房間。
我衝他們背影囑咐道:“記得我們明天要喫魚啊!”
雖然他們已經關了門,但我可以聽到老蔫夫妻在裏面竊竊私語聲。
“老頭子,這兩個外國人好古怪。”
“確實古怪啊!他們身上有那麼值錢的小玩意兒,還老問我觀音廟以前有沒有挖出過古董,今天上山的時候,我看到秦老闆偷偷拿了風水先生測墓地的羅盤在測,現在大晚上的,他們又要拿鋤頭去挖坑……我怎麼覺得他們不像是來旅遊的呢?”
“那他們來幹什麼的?”
“我怎麼知道!”
“你說他身上的小鬼手印,是不是真的?”
“這老特麼嚇人了……”
我轉眼看外面天色已晚,到屋角拿起了鋤頭,招呼顏小月上山。
農村那個時候還沒有普及空調。
不少人喫完晚飯,會端張躺椅在院子裏面乘涼。
我們扛着鋤頭,繞過其他村民家,特意經過吳少文家。
這吊腳眼手中正拿着一把蒲扇,無比愜意地聽着收音機。
我們經過之時,他瞅見了顏小月,雙眼放着精光,色迷迷地朝她身材瞟來瞟去,簡直猥瑣到了極點。
除了色,他眼神中還佈滿了詫異。
我們裝成沒看見他,直接上了後山。
到了觀音廟附近,我開始拿出鋤頭刨地。
儘量挖深一點的坑。
顏小月見我挖得無比認真,顫聲問道:“你真做十八羅漢陣,放指甲和頭髮?”
我回道:“做你個頭!”
顏小月有些生氣,說道:“你下次能不能提前通一下氣?!你身上的傷也太真了……我當時還真以爲是鬼打架,嚇死人了!”
我說道:“不能!”
顏小月聞言,銀牙緊咬,想衝我揮鋤頭。
我轉頭瞅了她一眼。
她只得氣乎乎地將鋤頭改變了軌跡,鋤在地上。
我預計。
明天吳少文應該會上鉤!
明早老蔫去買魚之時。
吳少文一定會問老蔫我們大晚上扛鋤頭上山什麼情況。
就老蔫今天晚上嚇成那副慫樣,他其實也急於想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有人主動問,他肯定會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把所有情況全講了。
吳少文是玩古董的,還是一位專業的騙子。
他根本不會信鬼神這種話。
從老蔫的話語當中,他必然會牢牢抓住幾個關鍵點:價值昂貴的鼻菸壺,反覆詢問觀音廟翻修時有沒有挖出古董、測墓地的羅盤、半夜上山挖坑……
這幾個要素。
足夠吳少文心驚肉跳。
我故意將地裏的坑挖得多而亂。
眼瞅已經差不多了,便帶着顏小月下了山。
讓我無比意外的是。
這都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吳少文假裝在院子睡着了,收音機在邊上放着。
果然!
第二天早上。
老色胚吳少文突然來了。
狗聞到了骨頭香味。
已經出窩了!
第271章 咬住鉤子了
我和顏小月起牀之後。
顏小月正在院子壓水井旁邊洗漱。
我發現老蔫不在家裏,便轉頭問他老婆:“老蔫去哪兒了?”
老蔫婆娘回道:“一大早去找吳酒鬼買魚了,今天也不知道爲什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
正說話間。
吳少文和老蔫竟然同時來到了院子門口。
吳少文肩膀挑着兩個大水桶,水桶裏有活蹦亂跳的魚。
我無比淡定地瞅着老蔫。
老蔫神情明顯有一些不自然,說道:“秦老闆,我看你們那麼愛喫魚……今天干脆叫賣魚的老吳挑了一些魚過來,讓你自己挑。”
我心中頓時一陣冷笑。
因爲我看到了他們的鞋。
上面沾了不少黃泥巴。
這些泥巴,並不是池塘裏的黑淤泥,而是昨天我和顏小月在山上破觀音廟附近挖出來的黃泥。
非常明顯。
今天老蔫去找吳少文買魚的時候。
吳少文向老蔫打聽了我們的情況。
這個老色胚從老蔫話裏行間發現了明顯不對勁。
一大早便攛掇老蔫一起上山,去看我們昨晚挖的坑。
坑裏面,並沒有頭髮和指甲。
結合之前種種跡象,吳少文心裏已經確定我們對老蔫撒了謊,估計判斷出來我們可能來找古董。
他等不及了。
今天一早便親自過來打探聽情況。
我說道:“那真的太好了,挑進來讓我看看。”
吳少文的吊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瞄着正俯身在壓水井旁邊洗臉的顏小月。
顏小月身上的衣服有一些寬大,她俯身的時候,身材有點若隱若現。
一時半會兒。
吳少文竟然沒聽到我講話。
老蔫悄悄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老吳,秦老闆在叫你呢。”
吳少文方纔反應過來,忙不迭對我笑道:“好好好,我挑進來!”
魚挑了進來。
吳少文給我發了一支菸,開始找我閒嘮嗑。
我假裝挑魚,有一茬沒一茬地答應着。
最初話題主要集中於秦老闆哪裏人,來幹什麼,準備玩多久之類。
我也時不時放出來一些漏洞,讓他捕捉。
每當看見吳少文捕捉到我話裏行間的漏洞,臉上露出一絲欣喜表情之時,我心裏就一陣舒適。
有一種馴獸師調教動物成功的爽感。
到最後。
吳少文終於切入了問題核心,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我好像見你們夫妻兩人昨晚扛鋤頭出去,這是幹啥?”
我聞言,神情立馬變得警惕:“你看錯了吧?我們大晚上扛鋤頭幹什麼?”
在講話過程中。
我不斷衝着老蔫擠眉弄眼。
老蔫見狀,滿臉尷尬。
吳少文瞅見我滿副古怪而惶恐的表現,嘴角抹過了一絲冷笑,忙打圓場道:“那我可能看錯了……我現在得去魚塘打窩了,秦老闆挑好了魚沒有?”
我指着水桶裏一條鯽魚:“就它了!今天給我老婆燉湯補補身子!”
吳少文嘿嘿直笑,色迷迷地瞥了一眼顏小月:“鯽魚湯對女人補身子很好啊,你可真心疼自家婆娘。”
顏小月早就發現吳少文無比猥瑣的眼神。
此刻。
她乾脆將外套給脫了,露出了蔥段般的胳膊、白皙若雪粉脖子以及無比傲人的身材,開始晃手晃腳,假裝鍛鍊,嘴裏邊嬌喝着:“一二三呀,邉用脱剑毘錾聿挠腥藢櫻健�
她本來就是唱歌的好嗓子。
嬌滴滴的聲音一出。
別說吳少文,我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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