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127章

作者:小九徒

  王叔回道:“以毀陸家基業論處,舊社會的時候是萬刀穿身,現在他們採取什麼手段,不知道。”

  他們逼迫陸岑音繼續擔任家主,一點也不奇怪。

  陸家雖然是舊江湖的古董世家,但其實也相當於現代社會的公司。

  如果陸岑音不任家主,肯定沒人敢接任,這個公司等同於徹底宣佈破產,這些人的財富損失都沒地兒哭去。只要陸岑音繼續擔任家主,陸家盈虧損失就全由她來負責,這些人才能保留扭虧爲盈的希望。

  王叔大急道:“我已經找藉口將他們暫時阻擋在院子外,要不要馬上調人?”

  陸岑音換完衣服從裏面出來,臉頰紅暈還沒徹底退去,對王叔說道:“不用了,去讓他們進來吧。”

  王叔和我一起出了門。

  在院子之時,王叔一臉緊張地問我:“蘇先生,你不留下來嗎?”

  我回道:“我不是陸家人。”

  王叔說道:“你不怕大小姐有危險?”

  我回道:“岑音會答應繼續擔任家主,沒任何危險。”

  陸岑音的打算,顯然王叔並不知道,他聽到此話,神情頓時一愣。

  我沒理會他,大踏步往院子外面走去。

  出了院子,見到陸家叔伯等人帶着二十來位護寶紅花,全站在院外,表情顯得冷峻而嚴肅。

  我本沒準備理會他們。

  但大伯陸飛奉卻對着我說道:“姓蘇的,陸家遭此大難,全拜你所賜!等我們處理完內部之事,再來找你算這筆死賬!”

  這簡直莫名其妙。

  陸岑音和陸小欣兩人在爭搶陸家執掌人這塊大蛋糕,我按照陸家制定的規則,把蛋糕給陸岑音奪了過來。

  陸小欣一怒之下,將蛋糕給徹底毀掉,並拿切蛋糕的刀,捅了我一下就跑了。

  我是妥妥的受害者。

  怎麼將這筆死賬算我頭上?

  我停下了腳步,皺眉問道:“拜我所賜?”

  二叔陸承恩說道:“對!你那天進藏寶閣見了陸小欣之後,她才徹底瘋了!她對護寶紅花嘶吼着說,陸家瞎了眼,選擇你做女婿,你會毀了陸家,與其讓你給毀了,不如她親手毀掉!”

  我相信陸小欣氣急敗壞之下說過這樣的話。

  但這並不是陸家將賬算到我頭上的理由。

  這些老不休,陸小欣他們不敢惹,陸岑音他們還要繼續利用,重大損失之後,完全找不到發泄的軟柿子,憋悶到要爆炸之餘,將刀鋒對準了我。

  總得拿一個人來給陸家祭旗。

  我冷笑一聲,準備離開。

  三叔陸嘯林的脾氣最爲暴躁,見我對他們無比輕蔑,心裏的火徹底燃燒了,大惱道:“大哥,還等什麼以後,現在就把這小王八蛋給折了!”

第160章 真容

  講完之後。

  陸嘯林猛地一揮手。

  一凶o寶紅花全抽出了腰間紅棍,呼啦啦全圍住了我。

  王叔見狀,立馬擋在了我身前,牛眼無比兇狠衝他們一瞪。

  金陵第一護寶紅花的氣勢不是蓋的!

  王叔一瞪之下,那些圍着我的護寶紅花身軀竟然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兩步。

  陸飛奉對王叔厲聲說道:“王天放!你這是要背叛陸家嗎?!”

  王叔用手指抹了一下鼻尖,無比霸氣地回道:“我王天放一生,只護一位主,那就是大小姐!陸家其它人在我眼中,全是狗屎!蘇先生是大小姐的男朋友,誰敢動他,就是動大小姐,那就從王天放屍體上踏過去!”

  我沒想到。

  當時那位在賭竄攤被硬逼着給我磕了一個頭,恨不得宰了我的王叔,有朝一日竟然會爲保護我而豁出性命。

  陸飛奉聞言,簡直肺都要氣炸了:“好一個忠僕!那就一起拿下!”

  王叔腰間紅棍迅疾一抽,腳跨半步,虎目怒視四周,殺意騰騰,口中爆喝一聲:“來呀!”

  面對這一頭髮怒的獅子,凶o寶紅花往前動了動。

  一霎那之間。

  無人領頭,竟然全沒敢上。

  我拉住了王叔,腳步跨前,對着那羣護寶紅花說道:“蘇塵不會離開金陵半步,白天黑夜,隨時恭候大家來拜訪。”

  “你們家主正在屋子裏等着商量大事,收拾我犯不着一定要今天。”

  話鋒一轉。

  我轉過頭來,用手指着陸家叔伯們,冷聲說道:“我給你們提一個醒,在你們下達對付我命令之前,想一想你們曾經預備女婿黃慕華如今下場。再認真分析一下,過去、現在的陸家,比之金陵黃門實力又如何?”

  “如果岑音同意,我有本事給陸家昇天燈,也有本事把燈給滅了!”

  他們一聽這話,頓時大驚失色。

  金陵黃門被我滅掉之事,他們心裏肯定無比清楚。

  但這羣窩囊廢,全把自己當成埋沙的鴕鳥,不願意去回憶失敗。

  在選陸家執掌人整個過程中,他們自始至終與陸小欣沆瀣一氣。第一計劃便是引狼入室,打算讓黃慕華進陸家,黃慕華也給了他們畫了財富大餅。在黃門被滅之後,無奈之下,陸小欣與他們啓動了第二計劃,關門打狗,從考題上入手,想徹底掐死我和陸岑音希冀。

  但兩個計劃被我給打得不能再死。

  我幾句話同時提到了這兩件事。

  沒別的意思。

  就是威脅!

  揭開傷疤,讓他們回憶一下交戰慘敗史以及曾經戰友的下場。

  講完之後,我神情古井無波地盯着他們。

  看得出來。

  他們隱藏內心深處對我的那股恐慌正在被重新拎起、迅速放大。

  半晌之後。

  陸飛奉露出滿臉喫了屎的表情:“今天有事,放了他,改天再算!”

  一凶o寶紅花閃開了一條路。

  ……

  三天之後。

  我、小竹、小靜三人在公墓園,站在許清墓地前面,良久無語。

  墓碑上的許清,笑得無比甜美、絢爛,如同天上純潔的天使。

  我們給許清摘了很多野生百合花,做成了漂亮的花環,擺放在墓碑旁邊。

  百合花是最純潔的花朵。

  只有它才能配得上許清。

  我們朝許清深深地鞠躬。

  希望那個世界沒有欺凌和羞辱,還能有一位深愛許清的人。

  下山之後。

  我們回到飯店,與前來盤飯店之人簽了字,將“酥小許燒菜館”招牌給摘了。

  這招牌。

  我打算放在家裏收藏。

  小靜摸着飯店的招牌,哭着對我們說:“姐不在了,我回老家去了。”

  “來盤飯店的人想請我繼續做,我拒絕了。”

  “大老闆、小竹,我有時間會來看你們。”

  我點了點頭,讓小竹將一張銀行卡給了小靜。

  除了她的股份分成,還有飯店轉讓的錢,總共將近三十萬左右。

  小靜堅決不肯要,紅着眼眶說:“姐以前給我的工資和分紅,已經非常高了,我真的不能再要。”

  我告訴她,這是許清臨死前交待的,不要許清肯定不開心。

  小靜聞聽此話,方纔顫抖着手接了過去,哽咽着說道:“大老闆、小竹,你們和姐一樣,都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你們會有好報的。”

  講完之後。

  小靜嗚咽着,一手擦着眼淚,轉身走了。

  我轉頭問小竹:“許老頭這幾天在哪裏?”

  小竹回道:“姐接他過來的時候,擔心他會打擾你休息,專門在外面給他租了一個屋子。這幾天他一直在出租屋喝酒喫肉、醉生夢死,還唸叨着飯店和房子是姐的遺產,看我們什麼時候給他錢,說不給錢他一定要告死我們。”

  我說道:“給他僱一個保姆,給他點錢,不再管他了。”

  小竹秀眉緊蹙:“哥,他害死了姐,怎麼能……”

  我制止道:“我也恨,但這是許清的遺願。她活着的時候,我曾告訴她以後一定會過上好日子,但我食言了,不僅沒做到,她還離開了。她現在走了,我答應她的事,沒法不做。”

  小竹聞言,只得紅着眼、咬着牙去了。

  我輕輕地關上飯店門,鎖上了對許清的全部思念。

  在步行回家的途中,接到了陸岑音的電話:“蘇塵,你馬上來一趟影青閣,有你最想看的東西。”

  我最想看的東西,自然是地主老財扛米袋雕像。

  那天陸家叔伯們找了陸岑音之後,陸岑音打出了自己的底牌。

  這幫老不休別無選擇,只得同意了陸岑音方案。

  這丫頭現在已經徹底控制了風燭飄搖中的陸家。

  她的話,現在就是陸家的規矩。

  大銅櫃裏面的寶物,她已經不需要偷偷摸摸地看了。

  我立馬打了一輛車,趕往了影青閣。

  雖然重新進行了簡單裝修,但影青閣已經完全不復原來氣象。

  架子上擺着寥寥無幾搶救下來的殘寶,一片蕭瑟。

  宋掌櫃和司櫃小芙神情也萎靡不已。

  我來不及理會他們,直接上了二樓。

  陸岑音見我進來之後,立馬反鎖了門,從保險櫃裏拿出了一尊雕像。

  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地主老財扛米袋真容!

第161章 拉天繩

  這尊地主老財扛米袋雕像,高度二十釐米左右,寬度約爲十釐米,雕刻得渾然一體,泛出齊楠無比獨特的馨香,聞起來讓人心曠神怡,表面肉眼可見一層薄薄的油脂。

  齊楠的油脂,並不是手摸就能摸到油,而是一種視覺感受。

  換句話來說,一種寶物外溢的油光。

  很多人可能並不知道油光是什麼東西。

  大家其實可以參照以前剃頭匠的蕩刀牛皮布,蕩刀牛皮布因常年累月在表面刮刀,布上會泛出一層油光,但手摸起來卻沒有油。

  極品奇楠形成這種油光的原因比較複雜,主要在於其爲密香樹種,被小蟲蟻、野蜂在上面爬動滯留,動物分泌出來的蟻酸、甘露或石蜜等各種蜜槳,被樹活體香腺吸收,經過千百年的自然造化,會泛出香氣,行成油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