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凶猛公仓鼠
維斯特柺杖輕輕敲了敲地面,快速說道:
“跪下。”
啪。
維斯特身後地男狐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用力地朝着七鴿磕頭。
砰砰砰……一聲接着一聲。
七鴿掃了他一眼,也沒讓他起來,而是看向維斯特,說道:
“還有這事?
我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
等他腦袋破了,給這地上點紅藥水,這事便過去了。”
“哈哈,這可不夠。”
維斯特說着,便從懷裏取出了兩瓶【獸血沸騰】。
他把【獸血沸騰】放在桌子上,往前推了一推,說道:
“這是我們最近從一些不怕死的罪犯手裏繳獲的戰利品。
在這光天化日,朗朗亞沙,竟然還有人敢公然冒犯戰王尊上制定的律法,服用【獸血沸騰】。
膽大妄爲,何其猖狂,無法無天。
小哥,你說,這事該不該讓戰王知道?”
“啊。”
七鴿摟着暖暖的手臂驟然一緊,嚇得暖暖痛呼一聲。
他死死地盯着那兩瓶【獸血沸騰】,沒有說話。
維斯特也看着七鴿,同樣沒有說話。
整個房間裏,只剩下男狐人砰砰砰砰地磕頭聲。
良久,七鴿閉上眼睛,對男狐人說道:
“別磕了,吵得要死,站起來,滾出去。”
男狐人沒有理會七鴿,還在磕頭。
維斯特得意地笑了一笑,敲了敲柺杖。
“小哥讓你出去,你就出去,耳朵聾了,聽不到嗎?”
“是!”
男狐人立刻站了起來,低着頭,彎着腰,倒退着離開了房間。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身後長着眼睛,竟然沒有撞上門,便從門縫鑽了出去。
七鴿拍了拍暖暖的屁股,給一臉驚恐的她穿好衣服,輕聲說道:
“你出去等我,別怕,很快就好。”
暖暖留戀地看了七鴿一眼,快速下牀,也低着頭,從維斯特身邊跑過。
維斯特笑着盯着暖暖,直到暖暖跑出房間,把門關上,才轉回頭來,依然沒有說話,就等着七鴿先開口。
七鴿站了起來,整理好衣服,走到維斯特身邊,將兩瓶【獸血沸騰】都握在了手中。
他沉聲道:
“這點小事,就不要打擾戰王了。
戰王日理萬機,忙得很。
不過是兩瓶酒罷了,不是什麼大事,搞不好,戰王早就忘了【獸血沸騰】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維斯特仰頭大笑,笑到後面,甚至只剩下了氣聲,還咳嗽了兩下。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順了順氣,一屁股坐在了長椅上,對七鴿說道:
“好好,小哥你說不告訴,我就不告訴。
都不是什麼大事。”
他翹起一條腿,用柺杖點了點桌子,對着七鴿說道:
“小哥,你站着怪累的。你剛剛忙完,肯定腿軟吧?
要不,你跪一會。”
在維斯特銳利的目光下,七鴿死死地攥着【獸血沸騰】,他幾次想生氣,又都忍了下來。
“怎麼,不想跪?那你也可以坐着,當然,是在戰王面前。”
維斯特摸了摸自己的狐狸尾巴,趾高氣昂。
七鴿的身子搖晃了一下,緩緩地單膝跪下,他捏着【獸血沸騰】,倔強地和維斯特對視了一會,這才閉上眼睛,慢慢低下了頭。
維斯特仍然不滿意,接着說道:
“怎麼才兩個,還有一個呢?”
“吼。”
低着頭的七鴿沉聲道:
“戰王,甚至比戰王還要厲害的諸神,我都沒有跪過。
讓我跪兩個?你真的想好了?”
聽着七鴿逐漸陰沉的聲音,維斯特不知爲何打了一個寒顫。
他哈哈笑了一聲,立刻走了過去,雙手把七鴿扶起來: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這就是個儀式,你別太放心上,走個過場而已。”
他一邊說着,一邊塞了四瓶【獸血沸騰】到七鴿的手上,然後才說道:
“收好了,這都是我繳獲來的。
你喜歡,就全給你。
現在,你就是我們自己人。”
七鴿十分沒骨氣地把【獸血沸騰】收了起來,對維斯特說道:
“維斯特大人,說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麼?”
“爽快,你們綠獸人說話就是爽快直接。”
維斯特拍了拍七鴿的胸肌,輕聲說道:
“雖說現在的國王的伯拉格尊上,但明眼人都知道,只要比蒙不出,戰王纔是我們這最大的。
跟小哥你不一樣,戰王那邊的動靜,我是一點都不知道。
這哪成啊。
我們這些小酋長,都沒路子幫戰王分憂解難。”
七鴿直接問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給你當探子,背叛戰王?”
砰!!
七鴿驟然暴起,狠狠地將自己手上的六瓶【獸血沸騰】全部放了回去。
“做夢!就憑你也配讓我背叛戰王?你夠格嗎?
來,有本事,你就去告訴戰王,我喝了【獸血沸騰】。
看看到底死的是誰!”
維斯特眉頭一皺,顯然七鴿的反應出乎了他的預料。
很快,七鴿的右手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樣,硬是要去抓【獸血沸騰】。
維斯特得意地看着七鴿,七鴿卻用左手按住了右手,狠狠一口咬在右手手臂上,咬的自己鮮血直流。
他赤紅着雙眼,惡狠狠地盯着維斯特。
面對七鴿如此兇悍的樣子,維斯特反而拿不準了。
他立刻安撫道:
“你不要這麼激動。
傳遞點小道消息而已,這算什麼背叛?說的太嚴重了。”
七鴿怒氣衝衝地說道:
“我說了,你不配!
戰王是誰?我們克魯洛德的無雙戰神!
你又是什麼東西?給你傳消息,我出了事,你保得住我?
橫豎都是一死,我還不如死得清白些,最少不至於讓戰王失望。”
維斯特立刻明白了七鴿的痛點,他握住七鴿的手,說道: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保不住你?
我維斯特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可不是光靠我自己。
我只是一個明面上的棋子,在我之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大人物。
甚至,就連布拉卡達大議會的老爺,都是我的靠山。
戰王再強,也就能在我們克魯洛德耍耍威風,他敢去布拉卡達碰一碰嗎?
真要是出事了,我保證,一定安排你去布拉卡達!”
“哼!我們綠獸人是實諞]心眼,但我們不傻。
難道說,你想要憑你的一句話,就想買下我對戰王的忠諉幔俊�
“當然不是。”
維斯特將六瓶【獸血沸騰】拿了起來,再次放在了七鴿面前。
他認真地說道:
“明天我會去【小陽沈】村落,看望我的領民們。
到時候你悄悄跟過來,我會讓你看到我們的找狻�
我看暖暖似乎把你伺候的挺舒服,稍後我把她叫回來,今晚你就在我這安心休息。
你想快活快活,還是恢復體力,都任你選擇。”
七鴿看着桌子上的【獸血沸騰】,良久沒有說話,他的手不斷的向【獸血沸騰】靠近,又縮回來,重複了好幾遍,最終還是握住了【獸血沸騰】。
維斯特見此,哈哈笑了起來。
“那麼,祝你做個好夢。”
……
維斯特離開了房間,過了一會,一臉擔心地暖暖又回來了。
“哥哥,你沒事吧。”
暖暖撲進了七鴿的懷裏,嗓子有些沙啞,說話帶着哭腔。
“哥哥,叫你走你不走,這下子好了,你也走不了了。
這裏是個喫人的地方,遲早你會和我一樣,骨頭都會被嚼乾淨。
我已經沒救了,你本來也還有的救,可現在我們都沒了。”
“不怕不怕,我是戰王的人,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
七鴿摟着暖暖,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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