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63章

作者:肥鸟先行

  一想到這裏,黃時行心中更加不滿,昨天就被蘇澤搶了風頭,今天又要被他搶風頭嗎?

  黃時行冷哼一聲,更是豎起耳朵,只要蘇澤對答中有漏洞,他就要跳出來揭穿蘇澤!

  方知府看到蘇澤上前,只看到他身高氣度都是不凡,方知府對他印象也是不錯。

  “是長寧衛蘇澤嗎?破了白知縣妙題的蘇澤?”

  蘇澤不卑不亢的行禮:“草民長寧衛蘇澤,拜見府尊大人。”

  “免禮,本官說了,今日只有聞道先後,海教諭說你有家傳?”

  蘇澤立刻說道:“家父在時,曾經和我講過王泰州的學術。”

  “你且說說。”

  本來方知府是想讓蘇澤說上幾句,獻獻醜他再指正。

  可沒想到蘇澤拿出那套“求本初”的理論來,倒是將方知府所知道的泰州學派的學術說了個通通透透。

  下面的學子們也聽的非常認真,方知府只是粗湹闹v了百姓日用即道,卻沒有深入闡釋,反而讓人覺得是爆論。

  但是蘇澤從性善出發,又講到了本心之說,再從本心推及百姓之心,這泰州學派的理論也沒那麼玄乎了。

  聽起來反而更像是儒家正宗了。

  而且蘇澤做的推論也很精彩,而且比起玄妙的致良知之說,這一套“反求本初”反而更好實踐。

  就連延平書院山長陳默羣都沉默了,思考蘇澤這套理論的實踐性。

  【發現地點講堂,可以學習技能“講學”,是否學習?】

  “學習!”

  蘇澤意外的大喜,竟然就這樣觸發新技能了?

  這“講學”似乎和“開蒙”差不多啊?

  不過好像也不太一樣,開蒙是對剛讀書的人講課識字用的。

  但是講學是對本來已經是讀書人用的。

  【縣學講學,“講學”技能經驗+49,Lv1,49/100】

  蘇澤一下子傻了,怎麼加了這麼多經驗?

  等他環視整個明倫堂,這才明白什麼原因。

  整個縣學府學加上延平書院,坐在這裏的足足有一百多號人。

  還有方知府的隨員和三座學校的學官夫子,差不多整個縣城的讀書人都坐在這裏了。

  這個講學技能應該和開蒙技能一樣,必須要聽杏兴牡皿w味,蘇澤才能得到經驗。

  這些讀書人也不是個個都能聽得懂泰州學派的,所以漲49點也很合理。

  這個技能實在是太好刷了!

  不過蘇澤很快想到,這個技能其實也不好刷。

  首先講學要講的世學術,之前蘇澤給長寧衛的百姓講簡單的科學和算學,都沒有觸發這個技能。

  聽斜仨氁亲x書人,整個延平府有多少能聽得懂學術的讀書人?

  而且要是不是今天方知府在,又有多少人願意認真聽蘇澤這個秀才都不是的窮書生講學的?

  不過這倒是也能刷,縣學中還有不少讀書人的,自己如今在縣學威望不錯,可以用他們來刷經驗!

  蘇澤定下了刷技能的規劃,只聽到方知府說道:

  “精妙!蘇澤你父親必定是一位大儒,恨不能相見啊!”

  接着方知府說道:“你可有表字?”

  蘇澤說道:“家父是離去的突然,沒有給我起表字。”

  方知府摸着鬍鬚說道:“既然這樣,那就由本官給你起個表字吧。”

  袑W子都用豔羨的目光看着蘇澤。

  表字一般都是師長給起的,若是家裏有什麼出名的長輩,還要出錢讓人起表字。

  而那些大人物也是很少主動給別人起表字的,方知府給蘇澤起了表字,以後蘇澤就可以稱呼方知府爲師,在外可以宣稱是方知府的學生了。

  南平縣就有很多超過二十歲,依然沒有起表字的人,就是想要請大人物起個表字。

  現在方知府竟然主動要幫蘇澤起表字,這又怎麼讓在場的讀書人不嫉妒。

  方知府喃喃說道:“澤,尚書曰‘澤潤生民’,表字‘潤zhi’,如何?”

  蘇澤脫口而出道:“不敢受也。”

  方知府疑惑的看着蘇澤,蘇澤連忙說道:“爲尊者避諱之。”

  方知府恍然大悟,那一定是蘇澤有長輩是這個表字,所以纔要避諱。

  大明提倡孝道,蘇澤這樣方知府並不惱怒,而是繼續說道:“那就取《易》中卦象,澤爲雨澤,‘汝霖’如何?”

第099章 父女,回衛所

  這次方知府來縣學講學,蘇澤收穫新技能一個,表字一個,順便在延平府和南平縣的讀書人中再次刷了一次聲望。

  方知府得了愛民如子的聲譽,又有了提攜後進的名聲。

  海瑞安頓府學生和書院學子有功,知府衙門不好直接賞賜他,但是在場的鄉紳紛紛表示願意出錢捐助,重新修葺一下縣學。

  這次講學可以說是秦始皇喫花椒,贏麻了。

  送走了方知府,海瑞終於抽出下午的時間,給四人講了經學。

  聽了兩個時辰的課,科舉經驗+20,蘇澤的科舉技能已經到了Lv4,70/400。

  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肝到五級了。

  等到課程結束,海瑞將蘇澤喊到了書房,他詢問道:“你選好要治的五經了嗎?”

  蘇澤早就已經想好了答案,他立刻說道:“老師,我準備治《春秋》。”

  海瑞對於蘇澤這個選擇倒是不意外,《春秋》是五經中最難治的,但是對於蘇澤這樣的人來說反而是容易的。

  他四書功底紮實,對於經義的背誦和理解都不錯,考過童子試綽綽有餘了。

  春秋的字數多,但是背誦也是蘇澤的優勢。

  海瑞說道:“今日陳山長向縣學捐了一套四書五經大全,這春秋的部分裏帶回去抄寫吧。”

  蘇澤一喜,本來他還準備在縣學多留一日,多抄點書回去,現在海瑞竟然將書借給自己回去抄。

  “多謝老師。”

  海瑞說道:“陳山長捐書,也是看在知府嘉獎了你的份上。不過陳山長對於你的學術並不認可,他是心學嫡脈,書院在縣學這段時間,伱還是別宣傳那套百姓日用之學吧。”

  蘇澤連忙點頭,他暫時也沒有刷“講學”技能的想法,自己一個秀才都不是,怎麼給一幫秀才講學。

  海瑞見到蘇澤並不要強行推行泰州學派的學術,這才放下心來,又勉勵他說道:“你好好讀書,過幾年應該就能中試,到時候再宣傳也不晚。”

  方知府返回府中,今日李夫人又去打馬吊去了,方知府和女兒坐在桌前,今日的菜都是些清淡的素菜,這讓喜歡肉食的方知府有些胃疼。

  這些精緻的素材一看就是女兒操持的,自己這個女兒天賦極佳,無論是女兒家的女紅刺繡,還是男子的經學文學,都是相當的出小�

  相比之下,自己那個兒子就不成器的多了。

  方知府也曾經暗暗遺憾,自己這個女兒若是男兒身,還真的有希望考上進士。

  李夫人經常出去打馬吊,府內的大小事務都是女兒在操持。

  今天要去縣學,女兒就吵着要去。

  堂堂知府家的女兒,女扮男裝去一羣男人的縣學,要是傳出去方知府的官也別做了。

  方知府嚴詞拒絕了女兒,就有了今天晚上這桌全素宴。

  “蘭兒,這今天的飯菜是不是素了點?”

  方若蘭溞σ饕鞯恼f道:“父親大人,上次惠民藥局的黃提舉給您號了脈,不是說您血氣淤滯,要少喫些肉食的嗎?”

  方知府苦着臉,方若蘭又說道:“還有這酒您也要少喝,上次和孔世叔喝酒,就把女兒手抄的文集送人。”

  方知府敗下陣來,自己這個女兒古靈精怪,唯一能鎮壓住她的夫人還在打馬吊。

  方知府苦着臉,正準備用晚餐。

  方若蘭拍拍手,一個粗使丫鬟將一晚棗紅色的湯端上了桌。

  “這是什麼?”

  方知府的臉立刻白了,前些日子女兒方若蘭迷上了食療養生,不僅僅逼着自己天天喝這些養身藥湯,還逼着自己將惠民藥局的保生錢補足了,每天都去藥局折騰,要將惠民藥局搞出名堂來。

  方知府做過縣官,自然知道這些福利機構搞不好的癥結所在。

  這不是一筆兩筆保生錢就能盤活的,大明朝官府衙門的經費非常緊張,補足惠民藥局的保生錢已經是自己職權範圍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想要多撥錢,知府衙門內還有那麼多房沒辦公經費呢。

  府內的灌溉工程多少年沒錢修了?官道已經多久沒平整了?

  這知府衙門不少房子下雨天還漏水呢!

  大明朝哪個衙門不是這個樣子啊。

  方知府不想潑女兒冷水,就暫時由着她去折騰惠民藥局。

  等到藥局真的盤不活了,就再給點經費,讓它和以前一樣,半死不活的撐下去就行。

  等到上官來視察的時候,再從街上抓些百姓,從私人醫館抓些大夫,裝作藥局興旺的樣子就行了。

  “蘭兒,這是什麼?上次那藥茶爲父喝了,可是狂泄了兩日,這次我可不給你試藥了!”

  方如蘭俏臉一紅,上次那事是個意外,是那藥局的藥方謄抄錯了,將胡豆抄成了巴豆,這才讓父親腹瀉了幾日。

  方如蘭板着臉說道:“爹你是不相信女兒的廚藝?那日後我就不管做飯了。”

  方知府的臉更難看了,自己那個夫人整日打馬吊,府內上下全靠女兒操持,她要是撂擔子自己可怎麼辦。

  一想到這裏,方知府看着棗紅色的湯說道:“爲父喝就是了!”

  說完,方知府端起碗,然後憋了一口氣喝了下去。

  入口酸甜,甘醇爽口是怎麼回事?

  方知府突然發現,這看起來很可怕的棗紅色甜湯,味道竟然相當不錯。

  方知府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錯,比府上夏日裏做的清熱飲品好喝多了啊!

  “爹你覺得味道如何?”

  “好喝!”

  方若蘭其實自己已經嘗過酸梅湯了,不過她是要聽一聽客觀的意見,方知府成了試喝對象。

  “爹以爲在惠民藥局出售這甜湯,能有的賺嗎?”

  “出售甜湯?這甜湯製作麻煩嗎?成本幾何?”

  方若蘭說到:“成本不高,無非就是些烏梅山寨之類的常見藥材,爹和的這碗是加了冰糖的,在藥局賣用黑砂糖就行了,實在不行用交趾黑糖也行。”

  聽說成本不高,方知府摸着鬍鬚說道:

  “天氣漸熱,倒是可以試試。”

  方若蘭又說道:“爹,這每次惠民藥局施藥,都有霸王社的人去哄搶,你這個知府也不管管?”

  方知府無奈的說道:“這民間的事情,我這個知府怎麼管。”

  方若蘭說道:“若是女兒這生意被搶了,爹你也不管嗎?”

  方知府嘆息一聲說道:“那這樣,我遣兩個民壯去惠民藥局維持秩序,如何?”

  方若蘭喜笑顏開的說道:“那蘭兒就替惠民藥局惠及的百姓謝謝爹了,哦對了還有一份菜忘記上了,速速上來吧。”

  方若蘭身邊的侍女立刻下去,不一會兒一份香噴噴的肉菜就被端了上來。

  方知府對這個女兒也沒有辦法,父女二人喫了晚飯,方知府喝着酸梅湯,說起了今日在縣學的見聞。

  方若蘭驚訝的問道:“這南平縣竟然有知道王泰州學問的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