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42章

作者:肥鸟先行

  他還是說道:“多謝陳兄指點,讓蘇某少走了彎路。”

  陳朝源說道:“蘇兄天縱奇才,能破知縣老爺的精妙題目,只要好好治幾年經,必定能考上秀才。”

  熊嶽和林清材也紛紛點頭。

  他們也不是看不起蘇澤,要學通一門經義,怎麼也要幾年的功夫,蘇澤還沒有治本經,說他幾年能考上秀才已經是誇獎他了。

  蘇澤看了看自己科舉Lv3,105/300,只要堅持這個進度讀書,明年縣試前肯定能肝到Lv5。

  說完了科舉,四人又開始討論起當下流行的學術來。

第076章 百姓日用即爲道

  南平這個地方很奇怪,這裏是朱熹故鄉,按理說應該是理學昌盛的地方。

  但是時人對於理學頗爲厭惡,民間更推崇陸王心學。

  延平書院的山長陳默羣,和如今心學領袖徐階是同榜進士,也是心學的推崇者。

  延平書院經常邀請心學大儒來講學,本地討論心學的讀書人也很多。

  不過學術這種東西,對於四個還沒考上功名的窮讀書人來說,實在還是太遠了。

  而且海瑞也告誡過他們,在中舉之前,最好還是不要碰這些高大上的學術,因爲科舉考試考的是朱熹的思想,要是學多了反而會思想混亂,不利於科舉考試的發揮。

  這又要說到科舉考試不公平的地方了,在會試之前,題目都是各省各地命題的。

  這心學和理學雖然聽起來差距很大,其實儒家那套東西百分之九十都是共通的,區別只在一部分經義的解釋上。

  對於寒門子弟來說,你也不知道出題的官員是傾向心學還是理學,所以老老實實答題是最好的,反正對着標準答案寫,怎麼也不能扣分。

  對於那些有資源的讀書人,就可以提前知道出題者在學術上的傾向,如果出題者喜歡心學,在答題的時候融入一些心學思想,反而能夠脫穎而出得到好成績。

  這也是延平書院這些年中舉人數遠遠多於縣學的原因,前幾任縣學教諭都沒心思抓教學,更別說去揣摩省裏和府裏學術風向了。

  而延平書院的山長是福建知名的大儒,對本地學政瞭如指掌,更是和這些學官都能攀上交情。

  他的學生自然要比縣學學生更容易中舉了。

  陳朝源、熊嶽和林清材之中,熊嶽的家境算是最好的,對於時下流行的心學最有興趣。

  林清材是大族旁支,也是聽說過心學的,倒也能說出一兩句來。

  陳朝源年紀最大,這些年攻讀又太辛苦,對於心學沒有興趣,基本上都不發表意見。

  熊嶽談到了最近南平縣流行的心學,嘆息一聲說道:“只可惜家貧,無法去延平書院中聽那些大儒講學,吾對心學也只是瞭解個皮毛。”

  林清材則說道:“格物,致良知之說我也只是一位族兄聽過,具體怎麼做也是沒有頭緒,聽說侯官有人建造心學精舍,又要精製那凝神香,在精舍中才能體味格物之法。”

  蘇澤聽的都無力吐槽了,感情這年頭的心學流行更像是某種氣功僞科學,很多人搞心學研究就是行爲藝術啊。

  其實大部分人對於心學的追求就是這麼形式主義,畢竟這東西聽起來太過於玄乎。

  而這些讀書人談論心學,也不是爲了真的“致良知”,而是因爲現在心學在朝堂和民間都很流行,通過談論心學可以融入到了上層圈子裏。

  本質上大部分人讀書人推崇心學,就和魏晉時代的士人喜歡談玄學差不多。

  熊嶽和林清材也不懂心學,他們對於心學的嚮往就像是剛改開時候對於紅酒西餐的嚮往一樣,屬於一種對於上層文化生活的追求。

  蘇澤實在聽不下去了,他開口說道:“格物致知,也不必是要求什麼大道理,百姓日用即道,若是要研習心學不需要求諸於人,只需要反求自身本初就可以了。”

  三人全部都愣住了,熊嶽和林清材紛紛看向蘇澤。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一箇中年人的聲音:

  “好一個‘百姓日用即道’!”

  宿舍的門推開,只看到一身儒生常服的海瑞站在門口,四人連忙站起來向海瑞行禮。

  海瑞回禮之後,看着蘇澤說道:“沒想到你竟然知曉王泰州的學問?”

  蘇澤心中發苦,自己這個穿越的時代實在是太糟糕了!

  明明就是裝個逼,沒有唐詩宋詞抄也就罷了,張載朱熹王陽明也都死了多年了,說了一句“百姓日用即道”,也被認出拾人牙慧。

  王泰州,就是王艮,泰州學派的創始人。

  這句百姓日用即道,就是王艮的名言。

  王艮在泰州給鹽丁陶匠講課,講授百姓日用之道,不過他已經在嘉靖十九年就死了。

  王艮的泰州學派算是王陽明心學的一個分支流派,在明後期思想界有着相當重要的地位。

  海瑞好歹也是個舉人,知道泰州學派也是正常的。

  蘇澤只好繼續搬出老父親說道:“這是家父在時講給我聽的。”

  海瑞也沒有追究,他點頭說道:“令尊涉獵廣博,必是一位大儒,可惜無緣得見。”

  不過海瑞還是開口提醒道:“王泰州的學術,也有些悖逆之言,你要科舉切不可受其影響。不過這句百姓日用即道,倒是頗有些心學真傳的意思了。”

  海瑞又問道:“你那句‘反求自身本初’,又是什麼意思?”

  原來海瑞對於泰州學派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啊,蘇澤鬆了一口氣,既然海瑞只知道皮毛,自己也只知道皮毛,那就隨便自己忽悠了。

  蘇澤回憶自己學習的明代思想史內容,說道:

  “人之初,性本善。”

  蘇澤繼續說道:“既然本初是善的,那要致良知,只需要去蕪存菁,尋回本初之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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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毛病啊!

  雖然歷史上有過性善性惡之辯,但是性善說還是全面獲勝,畢竟已經寫進了開蒙教材中。

  那“致良知”就可以變成“返本初”,這個推論也是非常嚴謹的。

  海瑞還是皺眉說道:“如何返本初呢?”

  蘇澤硬着頭皮說道:“那自然是不忘本初之心了。”

  蘇澤說道:“陳兄,你讀書的本初之心是什麼?”

  陳朝源回憶了一下自己幼年讀書,蒙師見他家貧免去他學費,他第一節 課學到的東西。

  陳朝源立刻說道:“明事理!”

  蘇澤又對熊嶽問道:“熊兄呢?”

  熊嶽想了想說道:“求功名。”

  蘇澤看着林清材,林清材立刻說道:“興家族。”

  蘇澤又看向海瑞,海瑞只是短暫的迷茫,很快就堅定的說道:“求民安!”

  三江感言

  遲來的感言,最近忙着趕稿子,實在沒抽出時間寫,肥鳥實在是抱歉!

  作爲本人第一次上三江,思來想去還是準備發一篇感言。

  首先還是感謝大家的支持!沒有大家的支持,這本書也走不到現在,肥鳥拜謝大家了!

  然後就是上架的事情,編輯大大通知我是本週五,也就是四月二十八上架,大家放心上架一定萬字爆更,五一期間保持日八千更新!

  這也是最近讀者們問的比較多的問題,下面則是一些寫書至今的感言了。

  首先是這個遊戲是我瞎編的,現實中沒有任何對應的遊戲,這也不是遊戲定製文。

  接着就是一些讀者指出的問題,肥鳥也做一些回答吧。

  首先還是要向大家道歉,雖然在寫這本書之前,肥鳥也讀了很多資料,但是網絡創作實在是太倉促了,實在沒辦法像實體文學那樣反覆打磨,也出現了很多歷史訛誤。

  有些是寫錯了,有些是記錯了,沒有回去覈對史料,或者有些資料看過了找不到了,也只能按照記憶寫。

  對於一些對歷史嚴謹性要求高的讀者,肥鳥實在對不起,因爲本人也不是歷史專業的,有些史料來源也不太嚴謹,這也是我竭盡全力的結果了,希望這些年我再努力讀些書,日後再開新書的時候能少鬧一些笑話吧。

  然後就是一些稱呼的問題,這個問題在寫前一本書《再造盛唐從召喚玩家開始》,肥鳥就糾結了很久。

  唐代的稱呼比明代更不一樣,和我們從小到大的影視劇中也都不一樣,比如唐代的“老爺,大人,員外”都有不同的含義,官制也相當複雜,那時候寫對話都非常的糾結難受。

  不過那本書到了後期,肥鳥反而想通了。

  說一千道一萬,既然是小說,還是要爲劇情服務。

  如果嚴格考證,我應該按照明清話本小說的語句來寫,但是恐怕那樣讀者看的也不舒服,這就違背了小說的本意了。

  所以如果有些稱呼上的瑕疵,大家還是放過我的(求饒),我只是一個想要講好故事的小小撲街作者,實在沒能力考證聲韻、方言這些東西了。

  好了,接下來我要說一下寫這本書的初衷了。

  上一本書,《再造盛唐從召喚玩家開始》(再次厚顏推薦沒看過的讀者朋友去看下,不合意點叉就好),源自肥鳥和朋友的一次網絡鍵盤論戰。

  那就是穿越如何救安史之亂的大唐。

  肥鳥的結論是,大唐已經爛透了,要救大唐,除了召喚玩家之外,別無他法。

  當年看唐代史料的時候,感覺大唐真的是到處都該亡,想要重塑盛唐,天降猛男都不行,要天降一羣猛男纔行,這纔有了這本第四天災歷史文。

  但是上本書寫到後面,加上又讀了一些書,肥鳥又有了新的看法。

  爲什麼不相信百姓呢?

  一個猛人自然是無法拯救一個時代,但是思想光輝無窮,如果能夠團結百姓呢?

  無論是那個騰飛的黃金時代,永遠都有一段壓抑的啓蒙時代。

  這個啓蒙時代可不可以出現在大明呢?

  這就是我寫這本書的初衷,也是整本書的基調。

  好了,不說這些玄的。

  直接說一下後面的打算吧,造反肯定是要造反的,但是要廣積糧緩稱王。

  科舉算是半個支線,畢竟這是大明官場生態,不得不品嚐。

  後半段應該會有世界爭霸的部分,算是彌補上一本的遺憾,畢竟大唐統一了全世界也沒啥像樣的對手了,大明朝還是有航海時代可以打的。

  最後肥鳥向各位懇求!週五求首訂!

  感謝大家支持。

第077章 銃炮

  腥藳]有詢問蘇澤的“本初之心”是什麼,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對於四人來說,學術什麼實在是太遙遠了。

  就像是高中還沒畢業的學生,不會考慮怎麼發博士論文,路還是一步一步的走吧。

  海瑞將蘇澤喊到了宿舍外,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遞給蘇澤說道:

  “這是我今日從邸報上抄下來的兵部公文。”

  蘇澤連忙感激的說道:“多謝老師!”

  海瑞擺擺手說道:“你出身衛所,關心衛所的事情自然是對的,但是說一千道一萬,科舉纔是正途,切不可因小失大。”

  蘇澤連忙點頭,海瑞說的也是這時代普遍讀書人的看法。

  這就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不過蘇澤顯然並不認同這個說法,穿越到現在的所見所聞,蘇澤發現大明王朝已經爛透了。

  這樣爛透了的王朝,就靠着科舉做官就挽回過來的嘛?

  蘇澤原本還有這個想法,但是如今已經逐漸沒有了。

  張居正已經算是讀書的猛人了,也是歷史上做官操弄權術的猛人,最後的結果也不過是人亡政息。

  且不說張居正變法到底是善法還是惡法,就連這樣對大明朝廷有利的法度都不能堅持,這大明朝靠着讀書還能改變什麼嘛?

  蘇澤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科舉自然是一條路,大明朝的體制決定了讀書做官是一條飛快提升的路,可以迅速給蘇澤帶來名望和地位。

  而長寧衛蘇澤也不想要放棄,這個沿海衛所出海就是廣闊的海洋,不遠處就是寶島、琉球,南下就是南洋。

  這不是絕佳的造反好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