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鸟先行
鄆城縣的衙役和團練雖然武器裝備要比梁山好漢們好上不少,但是尤縣尉是本縣豪強子弟,靠着帶領家丁支援官府,才被蔡知縣保舉爲縣尉。
他本來就是紈絝子弟,被梁山好漢們的突然襲擊嚇到了,根本不敢組織反擊,直接帶着親信就想要從阮家村逃跑。
衙役頭目阮勇是阮家村本地人,作戰意志要比尤縣尉強多了,好歹帶領衙役和阮家村的青壯反擊。
李舜臣這邊,除了連隊中的新軍袍澤是精銳有武器之外,這些流民手上只有竹竿,而且身體瘦弱,根本就是一羣烏合之小�
兩邊都是菜雞,菜雞互啄下,最後還是靠着木下藤吉郎衝入阮家村,打亂了阮家村口的防禦,讓李舜臣找到機會開槍擊中了阮勇。
隨着阮勇倒下,阮家村的抵抗徹底崩潰,李舜臣立刻帶人衝進了村子,將尤縣尉一行人抓住。
不過李舜臣並沒有搶劫阮家村,而是將尤縣尉和阮班首等官吏帶上梁山,然後將黃書吏放回了鄆城縣城。
等到黃書吏死裏逃生返回鄆城縣,將縣裏衙役團練大敗的消息告訴蔡知縣。
本來縣衙中聽戲的蔡知縣,嚇的丟掉了手裏的摺扇,連忙着急縣衙諸人開會。
等到黃書吏向縣衙腥苏f明了情況,蔡知縣連忙看向四周問道:
“尤縣尉和阮班首被俘,若是梁山俟ゴ蚩h城可要如何是好?”
鄆城縣中,張縣丞和蔡知縣一向不對付,他立刻站起來說道:
“大老爺,我們應該立刻向濟州城內的朝廷新軍求援!”
蔡知縣猶豫了一下,黃書吏立刻說道:
“萬萬不可!”
蔡知縣看向黃書吏,黃書吏立刻將李舜臣放他時候交代的話說了出來。
“大老爺,根據屬下觀察,梁山俜斄擞瓤h尉後就退回了梁山,還放歸了屬下,並沒有攻打縣城的意思。”
“此時不宜將事情鬧大啊!”
蔡知縣立刻冷靜下來,他是鄆城縣治安的第一責任人,縣尉被俘,向濟州府求援,鄆城縣是保住了,但是他的官位就保不住了。
他看向張縣丞,這傢伙果然包藏禍心!
這張縣城是濟州府同知的小舅子,早就覬覦自己的位置了!
蔡知縣看向黃書吏,立刻說道:“你們且先去佈置城防,黃書吏留一下。”
等到腥松⑷ィ讨h這纔對黃書吏說道:
“梁山龠�有什麼言語讓你帶來?”
黃書吏立刻說道:“那梁山頭領李大當家的,是個深明大義的人物,他讓我給大老爺帶個話。”
蔡知縣立刻豎起耳朵。
黃書吏看了看左右,確認沒有人偷聽,這才說道:
“李大當家說了,只要縣裏提供糧食,他們保證不攻打鄆城縣。”
“可以讓梁山好漢們去其他縣啊。”
第405章 祖宗之法的迴旋鏢
過了幾天,黃書吏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帶領一羣民夫將糧食叩搅肆荷讲催吷稀�
“快,把車放下!”
民夫們立刻將咚图Z食的車放下,黃書吏帶領腥送酸岬綐淞种校灰粫䞍簭牧荷缴舷聛硪涣t人。
木下藤吉郎帶領着整編的流民圍上來,將這些呒Z的車推上梁山。
木下環視一圈,看到了藏在樹林中的黃書吏,他揮揮手,一個五花大綁的中年人被牽了出來。
黃書吏立刻認出來,這人就是上次阮家村被俘的尤縣尉。
“滾吧!”
木下藤吉郎跳起來,一腳踹在尤縣尉的屁股上,將他踹了出去。
尤縣尉一個踉蹌,穩住身體後立刻向着樹林方向跑了過去。
梁山腥斯笮ΓS書吏等到尤縣尉跑近了,連忙從樹林裏衝出來接應。
“三老爺,您受苦了!”
黃書吏連忙抽出匕首,割開了尤縣尉身上的繩索。
尤縣尉驚魂未定的看着黃書吏。
“阮班首呢?”
尤縣尉這才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廝投了倏芰耍 �
腥舜篌@失色,黃書吏左右張望,果然沒看到阮班首,也不敢久留立刻帶着尤縣尉離去。
梁山上,李舜臣對着五花大綁的衙役頭目阮勇說道:
“今日已經將尤縣尉放了回去,你知道爲什麼不放你嗎?”
阮勇身上綁着繃帶,他手臂上的槍傷還沒痊癒,他雖然被捆着,卻昂着頭說道:
“呸!想讓我從伲]門!”
李舜臣並不惱火,而是說道:“你心心念唸的知縣大老爺,捨不得出錢贖你,所以只能先將尤縣尉放回去了。”
阮勇冷哼一聲說道:“你這僮樱�想要離間計?當俺沒看過《水滸傳》?”
李舜臣笑着說道:“既然看過《水滸傳》,你應該知道盧俊義是怎麼上梁山的吧?”
“我知道你和那尤縣尉一向不和,這次放他回去,總要有人承擔戰敗的責任,你覺得你還有的選嗎?”
阮勇一驚,他看向李舜臣年輕的臉龐,猛然問道:
“你絕對不是普通倏埽∧阋膊皇巧綎|口音,你到底是哪裏人?”
李舜臣卻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吩咐手下將他押入監牢。
“大當家的,一部分糧食留作糧種,剩餘的糧食已經分下去了。”
木下藤吉郎推門進來,李舜臣無奈的說道:“老穆,早就讓你別喊大當家了,難不成我們還真的要在這梁山上當流寇啊。”
木下藤吉郎頭髮已經留起來了,穿上漢人的衣服已經分不出是倭人的樣子。
他的漢語也十分熟練,雖然還不能讀寫,但是已經能正常交流了。
木下藤吉郎也給自己起了一箇中文名字——穆夏,如今整個梁山都稱呼他爲穆二當家的。
木下笑着說道:“當梁山好漢不也挺好的?”
李舜臣無奈的嘆氣:“要不是琿城縣的這批糧食,我們在山上就要餓死了,可現在慕名而來的流民越來越多,這點糧食也撐不到秋天。”
木下藤吉郎笑着說道:“大當家的怕不是忘了,梁山可是五縣交界,咱們可是有五隻肥羊可以宰的。”
李舜臣還是皺眉說道:“怕就怕有人上報濟州城,我們這點兵馬,可擋不住明廷的三鎮新軍。”
木下藤吉郎再次露出滑稽的笑容:“那你是太不瞭解這幫蟲豸了,他們可不會報告濟州城的。”
“上次那個黃書吏來帶話,說願意再奉上一批糧食,讓我們去東阿縣看看,他說東阿富庶,可比琿城縣強多了。”
李舜臣展開眉頭說道:“看來那位蔡知縣,最恨的就是東阿縣令啊。”
“哈哈哈!”
兩人紛紛笑出聲來。
京師,紫禁城中。
司禮監的馮保正在查看內閣送來的奏章。
隆慶帝剛剛登基的時候,也許是權力慾望高漲,又或者是作出勤政的樣子,所有的奏章都是親自批示的。
可是每天都被堆積如山的奏章折磨了一陣子後,隆慶帝很快就和他的父皇一樣,將大部分奏章丟給了司禮監。
掌握了批紅的權力,馮保開始還很興奮。
但是自從和黃褰徽勥^後,馮保就變得內斂了很多,他每天都會認真批紅,然後將他覺得重要的奏章挑選出來,簡要的彙報給皇帝。
隆慶帝對馮保更加的滿意,反而將更多的權力賦予他。
而馮保也不敢居功,依然在宮中低調做人,這一切都讓皇帝很滿意。
今天看到這份從內閣遞過來的奏章,馮保立刻停下了手中的硃筆。
這份奏章就是山東巡撫韓楫的《請開礦稅疏》。
高拱不敢擅專,請求皇帝聖裁,其餘內閣大臣也沒有附屬意見,這在隆慶朝的題本中是很少見的。
高拱這個工作狂,幾乎對所有的奏章都會作出批示,馮保能夠協助隆慶處理這麼多的奏章,都和這位勤勞的閣老離不開關係。
但是看到這份請開礦稅的奏疏,馮保的內心思考起來。
從黃迥沁叺玫健罢鎮鳌敝幔T保越來越學會站在皇帝的角度思考問題。
這份奏疏遞上去,內閣輔臣都沒有簽署意見,那皇帝肯定會詢問自己的意見。
那什麼樣的回答纔會讓皇帝滿意呢?
准奏,命令工部去探明銀礦,讓戶部派遣礦監安排開礦?
馮保搖頭,如果真的開了礦稅,言官聞到味道還會衝上來上奏,又會攪得皇帝不得安寧。
大明的士大夫,對於加稅是非常敏感的。
就算是開礦,也等於是加徵礦稅,這不被噴纔怪呢?
這段時間皇帝已經被張居正張閣老被彈劾的事情鬧的焦頭爛額,如果再開礦稅,那肯定要被言官衝麻了。
而且這礦稅入的是戶部的庫房,皇帝又沒有好處,還增加了麻煩。
馮保又翻開一本題本,這是工部所奏,給清遠伯李煒老爹重修墳墓的額奏章,高拱長長的反對意見列在奏章後面。
馮保捏了額頭,內閣不肯出錢,清遠伯又要鬧起來,皇帝又不得安寧了。
皇上也不容易啊,給老丈人撥款重修祖墳,連這點要求內閣大臣都要反對。
這幫內閣大臣也太小氣了!
要不是內庫沒錢,皇帝也不用受這份罪!
等等!
馮保突然福至心靈,他立刻想到了能讓皇帝滿意的最好辦法!
想到這裏,馮保立刻夾着兩份奏章,急匆匆的向着隆慶皇帝的寢宮而去。
隆慶皇帝最近的心情也不太好。
宮裏向戶部要的香燭錢,雖然戶部給了,但是高拱送上來一份長長的勸諫奏章。
隆慶皇帝很不高興,如今宮裏的開支,還不如上皇在位時候的一半,而現在上皇迴鑾,喫穿用度也都是皇帝的標準的,這麼看來自己已經非常節約了。
父皇在位的時候,又是修建大工,又是修道,又是滿世界蒐羅龍涎香和珍寶,那些內閣大臣也沒有說什麼,怎麼自己當皇帝,宮裏用點香燭都要向戶部討飯?
馮保帶着兩份奏章求見,隆慶帝的心情很是不好,但是馮保這時候求見肯定都是大事,等到馮保進來看到皇帝的臉色,頭更加低了。
“是通政司又送來什麼緊要奏章了嗎?”
馮保低下頭說道:“皇爺,您給清遠伯一萬兩銀子修祖墳的事情,被內閣否了。”
隆慶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自己給老丈人撐面子,讓工部撥款給他修祖墳光宗耀祖,卻又被內閣否了。
隆慶皇帝臉色通紅,但是他的性格軟弱,生了一會兒悶氣也就不說話了。
馮保敏銳的捕捉到了皇帝的情緒,他又將山東巡撫韓楫的《請開礦稅疏》送上去,對着皇帝說道:
“皇爺,這是山東巡撫上的奏章,請求朝廷在山東開礦。”
剛剛被掃了興,皇帝的脾氣也就上來了,他本來準備消極抵抗否了這份奏章,卻聽到馮保說道:
“皇爺,僕臣以爲,宮裏用度不足,都是內庫空虛所致的。”
馮保看到皇帝沒有說話,他繼續說道:
“上皇在位的時候,內庫的銀兩都是足足的,遇到宮裏操辦大典儀,戶部還要經常給內庫錢。”
“皇爺爲了國事,將內庫銀兩貼給戶部,自己卻沒銀子用了。”
隆慶帝臉色陰晴不定,他剛繼位的時候爲了革除上皇時期的弊端,在文官忽悠下將內庫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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