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276章

作者:肥鸟先行

  “另外也仰仗各位同僚,屬下們都知道自己駑鈍,每一次議事都要很長時間,比不上那些大人們,所以只能用一點笨辦法。”

  蘇澤連忙說道:“小言公公你好好總結寫成書,然後我還需要你在大都督府和其他地方推廣這套開會的方法,這可不是笨辦法,這是立業之基!”

  小言公公沒想到自己搞出來的這個開會的辦法,竟然能夠得到蘇澤這麼高的肯定,連忙向蘇澤拜謝,表示自己一定好好總結寫書。

  返回大都督府的路上,蘇澤不由的反思,自己還是小覷同行人了。

  小言公公這一套議事流程,已經和他穿越前管理學上著名的“羅伯特議事規則”差不多了。

  羅伯特議事規則,是由美國西點軍校的羅伯特總結的一套如何開會的方法。

  這套方法廣泛用於各種會議和議事場合,受到很多著名政治家的推崇。

  在辛亥革命後,孫文親自翻譯並且在國內推廣普及了這套議事規程。

  蘇澤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辦法。

  羅伯特議事規則也有其缺點,比如開會時間長,商議的時間久,決策的效率低。

  決策結果往往是多方妥協的結果,不如精英單獨決策的戰略思考深遠。

  在蘇澤看來,羅伯特議事規則並不適用於所有的場合,在進行軍事戰略決斷,或者戰略發展規劃的時候,這套規則就掣肘太多了。

  但是在日常部門工作,多方利益磋商的時候,這套議事方法是相當好的。

  而大部分的衙門,日常工作也就是和市舶司一樣,多是一些日常的小事,在基層反倒是更適合推廣這套規則。

  蘇澤也反思自己,一場轟轟烈烈的社會變革,除了技術的爆發式發展,也需要新制度和新的管理方式。

  自己作爲穿越者,更關注科技的發展,卻忘記了管理學的發展。

  【發現技能“行政學”,是否學習?】

  蘇澤一愣,神tm的行政學也是生活技能?

  好吧,【火器製造】和【射擊】也是生活技能,【行政學】也是生活技能也就不奇怪了。

  “學習!”

  【檢測到宿主擁有的行政學知識,最終評定爲Lv4,1/400】

  市舶司之行,收穫了一位人才,又收穫了一項技能,蘇澤非常的滿意。

  倭國,美濃國。

  天守閣上,一名身穿武士服的中年人,正在把玩手裏的三仙幣。

  要說東亞哪兩個國家之間的關係最糾纏,從古至今那就只有中國和倭國了。

  兩國關係中糾纏最深的,卻是兩國的經濟關係。

  倭國沒有像樣的鑄幣技術,一直缺乏可靠的通用貨幣。

  因爲鑄造量大,鑄造質量好,大明的永樂通寶很快就成爲了倭國最通行的貨幣。

  就算是石見銀礦開採以來,因爲倭國本土的經濟體量小,各大名自然也不願意使用白銀作爲通用貨幣,所以反而更加的依賴大明的銅錢。

  而大明也是非常缺乏貨幣,倭國的白銀大量的流入大明,很快白銀就成爲大明的主要貨幣,等到張居正一條鞭法之後,更是將白銀定爲了法定貨幣。

  兩國使用共軛貨幣,不得不說是一種非常詭異的現象。

  看着精美的三仙幣,這個中年人喊來自己的家臣。

  一個猴子一樣的武士快步走進來,這名倭國大名說道:

  “找最好的織工,將三仙幣繡在我們織田家的軍旗上!”

  “尊令,家主!”

  浙江。

  自從被蘇澤解救之後,蘇澤沒有限制胡宗憲的自由,也沒有讓他立刻去福建。

  蘇澤只是讓人保護胡宗憲,任由他留在浙江。

  而胡宗憲被解救之後,頭髮和鬍鬚全部都白了,他放下了全部政務,帶着幾個幕僚在浙江遊山玩水。

  除此之外,胡宗憲的“旅遊團”中,還有大明朝廷任命的浙江巡撫譚綸。

  譚綸原本是在福建和戚繼光一起抗倭的,後來作爲清流制約胡宗憲的棋子,譚綸被調入浙江擔任巡撫。

  不過和老稚钏愕暮趹椣啾龋T綸的政治鬥爭能力還是弱了一點。

  而且浙直總督是浙江巡撫的上司,所以在之前譚綸一直被胡宗憲壓着打,幾乎把握不到任何的實權。

  林德陽領兵入杭州,也就順便將杭州的官員抓了,其中就包括譚綸。

  譚綸也是抗倭名將,在蘇澤那個歷史時間線上,譚綸在東南抗倭結束,就和戚繼光一起北上整頓薊遼軍務。

  擔任薊遼總督期間,譚綸在居庸關到山海關之間,修建防禦臺三千座,大大加強東北防務。

  譚綸雖然不如胡宗憲和戚繼光俞大猷在歷史上的名聲顯赫,但是在嘉萬年間的文臣中,譚綸的軍事能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譚綸爲官清廉,蘇澤也沒有爲難他,允許他在浙江自由活動,也沒有強行徵辟他。

  不過胡宗憲和譚綸想要離開浙江肯定是不可能了,兩人的家眷也都在杭州,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也明白現在的處境。

  “譚子理,你到任浙江之後,也沒有好好看過浙江的山川吧?”

  胡宗憲登上一座小山,眺望遠處的爛柯山,忍不住對譚綸說道。

  譚綸的心情要比胡宗憲複雜多了。

  好不容易嚴黨和胡宗憲倒臺了,譚綸正準備在浙江一展抱負的時候,蘇澤又來了。

  譚綸和自己的老上級老對手一起落入了蘇澤的手裏。

  比起放飛自我遊山玩水的胡宗憲,譚綸一路上都非常苦悶。

  譚綸是根正苗紅的清流官員,此時也才四十二歲,正是一個官員年富力強的時候,自然不可能和胡宗憲一樣養老。

  這一次被俘,也是譚綸政治生涯中的巨大污點,如今又和胡宗憲“廝混”在一起,就算是返回京師,以那位皇帝的性格,譚綸的仕途也到頭了。

  譚綸自然是怎麼想怎麼鬱悶,一路上都喪着臉。

  “譚子理,快來看看這爛柯山!”

  胡宗憲一再邀請下,譚綸總算是登上了小山坡,遠眺爛柯山的壯麗景象,譚綸也被這美麗的景色吸引。

  “只可惜這大好山川落入偈职。 �

  譚綸剛剛心曠神怡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說道。

  胡宗憲哈哈一笑,又對身邊一個身穿儒衫的文士說道:

  “句章山人,如此美景,你可有詩作啊?”

  句章山人沈明臣,是明代著名高產的詩人,曾經是胡宗憲的幕僚,看着壯麗奇美的爛柯山,沈明臣張開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譚綸也知道沈明臣的詩才的,他曾經一天作詩三十首,質量姑且不論,是非常高產的詩人。

  沈明臣頓了一會兒,突然拱手對胡宗憲說道:

  “部堂,我想出仕了。”

  胡宗憲摸着鬍子沒有任何反應,譚綸卻尖銳的說道:“你要從伲。俊�

  沈明臣和徐渭一樣,都是屢試不第的科舉失意選手,他幫着胡宗憲抗倭,也是希望能夠通過這條路步入仕途。

  隨着胡宗憲的倒臺,沈明臣的仕途之夢也隨之破碎,但是現在又有了轉機。

  蘇澤的《求賢令》傳到了浙江,不過大部分讀書人還是觀望的態度。

  大明畢竟立國這麼多年,而且蘇澤佔領福建和浙江,在很多人看來也是乘虛而入,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大戰績。

  鎮江一戰,朝廷的戰績雖然也不好看,但是也保住了揚州。

  沈明臣說道:“這一路上,部堂和譚子理都看到了,是在朝廷治下浙江百姓過得好,還是在蘇大都督治下過得好?”

  譚綸一時語塞,這一路上遊山玩水,腥硕际禽p車簡從,也看到了浙江民間的景象。

  無論是胡宗憲還是譚綸,都很清楚之前浙江是什麼樣子。

  在蘇澤的治下,僅僅是取消了苛捐雜稅,浙江百姓的日子就立刻好起來了。

  再加上蘇澤鼓勵工商,浙江本來就有工商的底子,一些官辦的工坊也建立起來,吸納了原本失去土地的百姓。

  譚綸也是比較有節操的官員,他一路上親眼所見,也沒辦法昧着良心說如今百姓過的不好。

  譚綸更加煩躁,只能說道:

  “我譚綸飽讀聖賢書,絕對不會從俚模 �

  差五百字,晚上補,實在憋不出來了,肥鳥謝罪!

第316章 閩浙互保(章末,明天新章)

  將小言公公調走,市舶司的事情還要人做,蘇澤親自帶着禮物,去探望了稱病的陶公公。

  對於蘇澤,陶公公心情十分的複雜。

  深諳政治鬥爭的殘酷性,太監可不是讀書人,對於朝廷他是一點妄想都沒有。

  他這一輩子見過犯錯失勢太監的悲慘下場太多了,甚至“賜死”都算是不錯的處理結果了。

  陶公公知道自己和蘇澤捆綁太深,已經沒有返回大明朝廷的可能。

  就算是他現在把蘇澤殺了,也肯定不會有好結果。

  皇后,陸炳,這些可都是皇帝親近之人,甚至都是救過皇帝命的,最後的結果如何?

  只是陶公公心裏還是有疙瘩,自己當年在福建的時候對蘇澤言聽計從,主政市舶司的時候也給了蘇澤不少方便,可蘇澤怎麼報答自己呢?拖着自己造反!

  陶公公覺得自己被坑了,心中有氣不願意見蘇澤。

  不過稱病這麼長時間,陶公公的氣也消了,今天蘇澤登門拜訪,那就是給臺階下了。

  陶公公明白閩浙已經落入蘇澤手裏,無論他造反成功與否,現在蘇澤就是閩浙的話事人。

  陶公公走下了病榻,很熱情的迎接了蘇澤。

  “陶公,這福建的事情可離不開您啊!鑄幣局和市舶司的事情,還要勞煩您操持呢!”

  蘇澤一句話,就讓陶公公安了心,市舶司和鑄幣局的事情離不開他,蘇澤這是來請他出山的。

  客套了一番,陶公公說道:“那陶某就繼續爲大都督效勞了。”

  蘇澤又親自給陶公公號脈,給他開了調養的方子,可謂是賓主盡歡。

  蘇澤之所以這麼優待陶公公,還是因爲陶公公是市舶司和鑄幣局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執掌市舶司的期間,陶公公經手這麼多的貨物,都能處置妥當。

  除了賬本上沒有任何問題之外,市舶司牽涉的利益這麼多,本地豪商、琉球使團、京師中的各項關係,陶公公都能不出亂子,將利益蛋糕分好,這份能力就已經是傲視羣雄了。

  如果論財政能力,恐怕也只有蘇澤的老丈人方望海能和這位陶公公一拼。

  既然陶公公同意繼續爲蘇澤效力,那接下來的氣氛就好多了。

  蘇澤很自然的談起了倭國蒐集三仙幣的事情。

  陶公公皺起眉頭說道:

  “這事情從去年就開始了,雜家就曾經扣了一艘琉球使團的商船,說是出口棉布,實際上所有棉布中都包裹着三仙幣,倭國對我大明的銅錢覬覦很久了。”

  蘇澤笑了笑說道:“倭國如今處於羣寇爭霸的‘戰國’時代,這種時候反而更加需要流通貨幣。倭國本國沒有成熟的鑄幣技術,用銀子的話,那些掌握了大量人口卻在領地沒有銀礦的強勢大名又不同意,最後多方妥協,也就只能用我們大明的銅幣了。”

  “原來如此啊,我說那些倭國明明自己產銀,自己卻不用銀,反而要用我們大明的銅錢,真是奇怪。”

  蘇澤又說道:“銅錢對倭國大名還有別的意義。”

  陶公公雖然熟悉海外貿易,但是對於倭國的局勢還是不夠了解的。

  蘇澤說道:“倭國如今的‘戰國’時代,最強大名當屬於東國的北條、武田家,東國大名又是整個倭國最強勢的大名。”

  “這東國大名之所以比其他大名強勢,主要就是因爲他們使用了貫高制。”

  “倭國的制度和中原大有不同,但是陶公公可以理解爲,貫高制度,就是以每年所納的銅錢,來分封土地的一種封建制度。”

  陶公公主持市舶司事務,也有一些國際視野,他點頭說道:“我聽說倭國的國制落後,還處於實封土地的王侯時代,大都督果真如此嗎?”

  蘇澤想了想說道:“差不多是這樣的吧,倭國土地權屬複雜,這麼理解也沒問題。”

  “這些類似於諸侯的大名,將自己的土地再次封給手下家臣,就是以貫高爲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