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24章

作者:肥鸟先行

  管事的眼睛一轉,立刻說道:“你稍等下,我馬上來買!”

  說完,這管事的立刻飛奔離開,他迅速找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這些都是縣裏大族過來採買的管事家奴,他咬咬牙找上這些人,立刻將這個“商機”和盤托出。

  既然一口吃不下,那就大家一起分肥。

  哪個府都要喫鹽,這種低價鹽都有賺頭。

  日後這些承了人情的各府家奴,遇到低價的商品也會張羅自己一起。

  林德清也沒想到,自己剛剛擺出字牌,不到半個時辰,三百斤精鹽就被一搶而空。

  在一旁的蘇澤也暗暗反省,自己還是弄錯了精鹽在這個時代的價值。

  蘇澤忘記了在大明朝,鹽幾乎可以和貨幣一樣,稱作一般等價物了。

  甚至比起寶鈔這種廁紙不如的貨幣,鹽的價值從明初到明末都很穩定。

  自己一百文一斤在鬼市拋售精鹽,幾乎等同於在鬧市中低價出售黃金了。

  也難怪朱七這夥賣鹽的倭寇要盯上自己,這簡直就是砸場子了。

  不過蘇澤也來不及後悔了,低價賣鹽是急於脫手,反正自己也賺了。

  再說自己在鬼市賣鹽,肯定會影響朱七一夥人的生意,被盯上也是早晚的事情,還不如早點端掉這夥倭寇。

  林德清收攤,上次的鬼市管事立刻過來收稅,這一次他生意興隆,管事開了五百文的稅單,林德清按照蘇澤的吩咐,乖乖留下錢,迅速牽着騾子離開了鬼市。

  就在林德清離開鬼市後,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從鬼市路邊爬出來,立刻跟上了林德清。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蘇澤跟在兩人身後,隨着他們向黑夜深處走去。

  今日是月末,正是月亮最黯淡的時候。

  皓月無光,則星光燦爛。

  林德清提着燈粻孔膨呑樱闪撕谝怪兄嘎返臒艄猓瑑蓚�跟蹤的漢子跟的很緊。

  等到遠離了鬼市,這兩個漢子立刻鑽進了林子裏,不一會兒套上了縣衙差役的衣服,點上燈蛔飞狭肆值虑濉�

  林德清懷揣鉅款夜行,本身就瑟瑟發抖,突然聽到了身後“站住”的叫聲。

  林德清回頭看到兩個差役打着燈贿^來,心中更加的惶恐。

  這年頭縣衙差役的名聲也就和土匪差不多,只是比倭寇稍微好點。

  “查路引!速速拿出來!”

  聽到是查路引,林德清立刻用本地方言說道:“兩位差爺,草民就是縣裏的,不用路引吧。”

  假扮差役的兩個漢字拖着時間,前鹽工現倭寇的朱七,帶着剩餘的兄弟埋伏在草叢邊。

  雖說做了倭寇,但是朱七一夥人的裝備依然停留在做鹽工時期的水平,大夥兒拿的都是攪拌滷水的木棍。

  只有朱七拿着一把短刀,這是他殺了看守鹽場的小太監,從他身上奪來的防身兵刃。

  “上!”

  扮作差人的兄弟已經纏住了林德清,朱七立刻吩咐屬下衝上去。

  製鹽賣鹽是朱七一夥人生存的依仗,眉月島上沒有淡水,也種不了糧食,喫穿用度都要靠賣鹽的錢來購買。

  朱七用了各種手段,總算是壟斷了這個鬼市賣鹽的渠道,卻又被蘇澤橫叉一槓子。

  朱七賄賂了鬼市收稅的管事,卻也討不到林德清的情報,今天只能帶上兄弟,先搶劫了林德清,再逼問他到底是哪裏搞來的低價精鹽。

  朱七一衝出來,兩個裝作差役的同夥立刻要去抓林德清。

  不過林德清提前就聽到了蘇澤的哨聲,立刻騎上騾子逃跑。

  兩個假差役和朱七剛剛匯合,喊殺聲就從四邊樹叢林傳來!

  這羣長寧衛的普通衛民們,穿着從衛所借來的棉甲,手持狼筅、魚叉和鋤頭衝出來。

  夜色中看不清他們手裏的農具,這些衛所的軍餘百姓又隨着蘇澤操練了兩次,比上次械鬥的時候還有氣勢,甚至要比縣裏官兵還齊整些。

  假差役真倭寇遇到了假官兵,蘇澤用哨聲居中調度,迅速將朱七這夥倭寇包圍住。

  看到官兵突然殺出,朱七首先想到自己遭遇了官軍埋伏,他嚇的魂不附體,手中的短刀都要拿不住了。

  蘇澤舉着火把,冷冷的喊道:“放下武器,速速投降!抗命者殺無赦!”

第042章 去縣城(二合一章節求追讀)

  這場戰鬥自然沒有任何懸念。

  朱七一夥人幾個月前還在鹽場裏攪拌滷水呢,又怎麼打得過蘇澤訓練出的衛所鄉兵。

  雖說蘇澤的“兵法”也就是Lv2的水平,但是結陣的長寧衛鄉兵,對付區區三十個手持木棍的倭寇,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到半個時辰,包括朱七在內的倭寇全部落網。

  【戰勝倭寇,兵法經驗+5,Lv2,50/200】

  又收穫了一波經驗,蘇澤就押送朱七一夥人,趁着夜色返回了長寧衛。

  等返回長寧衛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

  幾聲寂寥的雞鳴聲,叫醒了海上的紅日,蘇澤一行人剛進衛所,就引起了早起衛民的圍觀。

  腥藖淼郊异糁幔恍倭寇被關到了後院,既然官府不收,蘇澤準備關上他們幾天,然後和羅漢腳們一起開墾荒田去。

  林德清將賣鹽所得錢當薪唤o了蘇澤,蘇澤又將一包裹的錢交給了家老阿公。

  打開包裹中的銅錢,長寧衛腥思娂娐冻鲶@豔的目光,沒想到蘇澤在灘塗上搗鼓不到一個月,竟然賺了這麼多錢!

  讀書人就是讀書人啊!就比莊稼漢有生財的辦法!

  不過對於蘇澤這樣的讀書人,長寧衛百姓是生不起嫉妒之心的,誰讓人家讀書人有本事呢!

  海邊曬鹽的法子不難學,但是如何祛除苦味,製造精鹽,這對長寧衛百姓來說就是仙法了。

  接下來蘇澤將從朱七一行人身上繳獲的幾百文錢分給了出戰的衛所鄉兵,又掏腰包讓他們飽餐了一頓早飯才離開,蘇澤在長寧衛的威望更上一個臺階。

  等到腥松⑷ィK澤對家老阿公說道:

  “這夥匪徒竟然有縣衙差役的公服,這背後來歷怕是沒那麼簡單。”

  家老阿公摸着鬍鬚說道:“咱長寧衛是軍衛,抓捕倭寇天經地義!縣裏的情況也複雜的很,倒是不怕他們報復。”

  緊接着家老阿公從袖子裏掏出兩份文書,交給蘇澤說道:

  “阿澤仔,你是讀書人,今後有什麼打算?”

  蘇澤愣了一下,這段時間他忙着肝技能,只想着製鹽賺錢,倒是沒有想那麼多。

  家老阿公繼續說道:“讀書人總是要進學的,阿公知道長寧衛留不住你。這兩份文書,一份是衛所出的保書,是證明你九姑婆侄子身份的。”

  “一份是衛裏開的路引。”

  家老阿公又掏出一封信說道:

  “早年間老百戶曾經資助過縣學裏一名廩生,你要參加童子試需要有人作保,拿着這封信去,那人定會給你作保的。”

  蘇澤有些感動,長寧衛竟然給自己都安排好了。

  大明朝的學校制度複雜,要獲得參加科舉考試的資格就不容易。

  首先要能參加科舉,必須是身世清白的讀書人,這就要求裏保出具保書,證明這個讀書人品行端正,祖上也沒有犯過事。

  緊接着還需要一名縣學的廩生作保,這樣纔有資格參加縣裏舉行的縣試。

  縣試之後是府試,過了這兩關之後,就是一省學政主持的道試。

  通過道試的才能叫生員,也可以叫做“秀才”,這樣就可以進入各縣學府學就讀了。

  廩生,就是在縣學中就讀的秀才了。

  別看清末總說是窮秀才,但是在如今這個時代,秀才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首先這個廩生是有朝廷撥款的,屬於公費讀書,每個月祿米。

  明初《送東陽馬生序》裏的馬生,就是一名廩生,“縣官日有廩稍之供”,就是說每個月都有祿米供應。

  從明中期開始,將廩生的祿米折爲祿銀,每個月都有二兩銀子的補貼。

  除此之外還有免稅、免役的特權若干,可以說是成爲生員,纔算是步入士人行列。

  而整個縣城,廩生也才二十人,廩生在縣試前給人作保,這也是一筆額外收入。

  福建是科舉大省,這筆收入也相當可觀了。

  家老阿公爲了自己參加縣試,把保書都準備好了,可以說對蘇澤相當照顧了。

  而另外一份文書是路引,這是爲了蘇澤前往縣城的出行證明,也是給蘇澤把手續準備齊全了。

  蘇澤恭敬的對家老阿公行了一禮說道:

  “阿公,今日長寧衛的恩情,蘇澤絕對不會忘。”

  家老阿公摸着鬍子說道:“若是日後你顯達了,能想起長寧衛,那就足夠了。”

  “明天顯揚要去縣裏交械鬥罰銀,你也和他一道去縣裏看看,把童生資格辦好了再一起回來吧。”

  蘇澤連忙點頭,自己穿越了這麼久,終於能去縣城看看了。

  蘇澤返回了家廟,正準備收拾東西,卻撞上了氣鼓鼓的小羅頭林良珺。

  “阿澤哥昨天爲何不帶我去鬼市?”

  上來小蘿蔔頭就質問道。

  蘇澤倒是耐心的說道:“昨日是去剿倭寇的,帶你去幹嘛?”

  “就是打倭寇爲何不帶我!我可是下任百戶!”

  “去去去,毛還麼長齊就要打倭寇。”

  不過林良珺很快就調整了情緒,眼睛一轉說道:

  “阿澤哥,聽說你要去縣城?只要你帶我去縣城,之前的事情就一拍兩散如何?”

  “什麼一拍兩散,是一筆勾銷!”

  蘇澤舉起手就要拍林良珺的腦袋,他立刻跳開說道:

  “你去縣城的事情,這可都是我哥請家老阿公辦的!你還不快謝謝我!”

  “你哥?”蘇澤想到了某個挺拔的背影,不過這熊孩子還是要揍,他一把抓住了林良珺說道: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讓爲師教教你什麼叫做尊師重道!”

  教訓了一番小蘿蔔頭之後,蘇澤說道:

  “你要去縣城幹什麼?”

  林良珺說道:“縣城可多好玩的了!從我爹死後就再也沒去過了。”

  蘇澤抬起頭,看到林良珺低着頭的樣子,忍不住心有些軟了。

  長寧衛的事情蘇澤也都打聽的清楚了,林良珺剛出生母親就染病而死,父親剛剛戰死,就剩下一個林默珺相依爲命。

  林默珺這個女百戶整日不是在校場練兵,就是出海巡防,這才讓林良珺成了衛所的混世魔王。

  這個弟子平日裏雖然調皮,也給蘇澤貢獻了不少“開蒙”的經驗值,想到這裏蘇澤說道:

  “帶你去縣城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們要約法三章。”

  聽說蘇澤願意帶自己去縣城,林良珺立刻跳起來,再也沒有剛纔那副落寞的樣子。

  蘇澤只覺得自己被這小子演了,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蘇澤說道:

  “第一,不許亂跑,你要是被人牙子拐走了,我可以沒辦法向百戶交代。”

  “沒問題!”

  “第二,到了縣城要聽我的,縣城不是長寧衛,你犯事了沒人能撈你。”

  “沒問題!”

  “第三,路上不可荒廢了學業,還要跟着我讀書。”

  聽到讀書,林良珺的小臉皺起來,不過爲了能去縣城,他還是重重的點頭:“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