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23章

作者:肥鸟先行

  不僅僅《孟子》一書,朱熹對於《孟子》的闡釋中頗有些有意思的觀點,雖然蘇澤也反感道學,但是也不得不承認朱熹對經義研究,確實站在了這個時代的高峯。

  想要批判敵人,總要先了解敵人。

  抱着這樣的想法,每天兩餐飯後,蘇澤都會利用【粒粒皆辛苦】這個被動技能,專攻《孟子》和朱熹給《孟子》做的集註。

  這些日子終於將“歷史學”肝到了lv4,320/400,而“科舉”也被肝到了Lv2,100/200。

  十天之後要再開鬼市,蘇澤準備在這十天內將歷史學肝到Lv5,那就能獲得一點自由屬性和被動技能了。

  而科舉肝到Lv2之後,蘇澤的科舉制義勉強達到了初窺門徑的水平。

  四書中僅僅《孟子》算是入門了,其他三書還在門外。

  五經還沒有開始選修,總體上這也抵得上普通士子一年寒窗苦讀了。

  蘇澤估算了一下,能通過童子試獲得生員資格,大概要Lv5的水平。

  能通過鄉試獲得舉人資格,那就要Lv10的水平了。

  而通過會試而成爲貢生,那就要Lv15的水平。

  接下來就是進士,兩榜進士,頭榜進士,狀元,這就要接近滿級的科舉技能了。

  一想到這裏,蘇澤就是頭皮發麻,他有系統都這麼難,也難怪科舉考試是歷史上最殘酷的考試了。

  自己有系統都這麼難,那些能考上進士的果然都是卷王中王。

  木工和石工這兩個技能蘇澤是準備繼續肝的,以後要搞發明創造,離不開這些技能。

  蘇澤還去了衛所的鐵匠鋪,但可能衛所的鐵匠鋪不能滿足觸發技能的條件,並沒有能覺醒“鐵匠”技能。

  對這些工匠技能蘇澤也充滿了期待,如果都肝到二十級,自己是不是就能手搓蒸汽機了?

  不過這也都是以後的事了。

  如今喫飽飯都不容易,蘇澤對“廚藝”沒有刷的興趣,也沒有那麼多食材讓他揮霍。

  等到以後富裕了,倒是可以肝一肝廚藝,若是能留下個“蘇澤雞丁”之類的傳世經典菜餚,也算是另外一種意義上流芳千古了。

  “書法”和“科舉”一起慢慢肝,Lv2之後總算是寫的字不算太醜了,大明朝科舉對字跡要求就是工整而已,肝到Lv5就可以合格了。

  “兵法”、“急救”和“估價”也只能有機會慢慢提升了,自從長寧衛大敗背山陳氏之後,附近的村子都不敢招惹長寧衛。

  靠着每個旬初的練兵,“兵法”技能增長緩慢。

  最後就是“開蒙”這個技能了,蘇澤驚喜的發現,這是個肝技能的神技!

  給五個小蘿蔔頭講課,就能增長“開蒙”的經驗值。

  在海邊給幫着曬鹽的孩子講歷史故事,也能增長“開蒙”的經驗值。

  甚至蘇澤有一次教那幫羅漢腳識字,竟然也漲了“開蒙”的經驗值!

  唯一遺憾的是,這些羅漢腳都已經成年,學東西反倒是不如長寧衛的孩子們,有時候講解了半天也跳不出個“+1”出來。

  能有的漲也不能挑三揀四了,蘇澤乾脆一有空閒就和周圍人講學。

  蘇澤對自己定下了目標,在下旬末前,也就是三月末前,一定要將“歷史學”和“開蒙”肝到Lv5!

  多兩點屬性點,又能多兩個被動技能,蘇澤對月末的鬼市之行就更有把握了。

  在這之前,還要儘快將精鹽弄出來。

  蘇澤再次感慨,只恨自己只有一個肝,不夠肝啊!

第040章 藍色被動(晚上還有)

  接下來這些日子,蘇澤每天不是講學,就是在沙灘上忙着曬鹽。

  兩餐後還要研究《孟子》,傍晚回去還要精煉精鹽,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林良珺也被蘇澤的態度感染,在衛學讀書認字也認真了不少,等到月底的時候,蘇澤終於迎來了收穫。

  在燒光了自己那十畝蘆田的幹蘆葦之後,蘇澤一共製造了三百斤的精鹽。

  就按照一斤一百文算,這就是三萬文錢。

  福建的銅錢成色還算是不錯,一千五百文錢可以兌換一兩銀子。

  三萬文錢,差不多就是二十兩銀子。

  剩下的銀子衛所再湊湊,就能補足三十二兩的械鬥罰銀了。

  不過蘇澤幫助長寧衛也不完全是無私幫助,他已經和宗祠簽訂了協議,長寧衛的灘塗都給蘇澤曬鹽,這兩年售鹽的收入都歸蘇澤所有。

  蘇澤對於閩南這些宗族有了新的認識,長寧衛經過七代的發展,已經形成了相當有體系的宗族體系。

  宗族資助個人,個人回饋宗族,這種類似於“天使投資”的關係已經很成熟了。

  如今長寧衛更是已經衰弱不堪,蘇澤這樣的“能人”正是長寧衛急需的,所以這次承包灘塗的條件非常的優厚。

  談妥了承包灘塗的事情,蘇澤返回衛學,他再次拿起《孟子集註》,認真的研讀起來。

  所謂的集註,其實就等於如今的古文翻譯,古文今譯,自然也會夾雜私貨,朱熹的《孟子集註》中,就夾雜了朱熹的私貨。

  蘇澤正在《孟子集註》中的《盡心章句下》,這章中有一段孟子的千古名言。

  孟子曰:“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

  後世解讀都說這是民本思想的開端,但是在朱熹的集註中,解釋卻是這樣的:

  “社,土神。稷,穀神。蓋國以民爲本,社稷亦爲民而立,而君之尊,又繫於二者之存亡,故其輕重如此。

  是故得乎丘民而爲天子,得乎天子爲諸侯,得乎諸侯爲大夫。”

  蘇澤冷笑了一聲,也難怪後世將朱熹批臭,孟子的民本思想,卻在朱熹的曲解註釋下混淆了概念,還能闡發出一套等級森嚴的封建體系。

  朱熹將簡單的民貴君輕,先說成了“君王的至尊的地位依賴於社稷和民的存亡,所以民要比君王尊貴”。

  故意不講君和民的輕重關係,卻只是大而化之的談民是君的存在基礎,這就是妥妥的詭辯了。

  而後一句則是更離譜。

  “能得到天下萬民歸心的是天子,能得到天子垂青的只能做諸侯,得到諸侯之心的只能做大夫。”

  明明是解釋“民貴君輕”,朱熹也能搬出了自己這套君君臣臣的體系,蘇澤也是佩服他的腦回路。

  後文更將“社稷傾覆”歸咎於“諸侯無道”,決口不提君主的責任和義務。

  理學的流毒就在於這裏,朱熹將綱常奉爲圭臬,一點都不肯批評所謂的君父,這就和如今大明朝廷中的所謂“清流”一樣,看起來聲勢十足,動不動就死諫君王,實際上屁用沒有,完全就是博取名聲和自我感動。

  這一套理論自然被統治者喜愛,在後世被定爲科舉必考書目,明清的讀書人也被打斷了脊樑,所謂儒學大家“水太涼”的氣節還不如一個青樓女子。

  蘇澤嘆息一聲,放下手中的書,要不是爲了刷技能,這種書真的是一句話也看不下去。

  【讀書明智,“科舉”經驗+1,已升級!Lv2升級爲Lv3,0/300】

  【讀書明史,“歷史學”經驗+1,已經升級!Lv4升級爲Lv5,0/1000】

  【技能“歷史學”已經提升到五級,獲得1點自由屬性點。】

  【技能“歷史學”已經提升到五級,請抽取被動技能。】

  緊接着一道光芒閃過,一藍二綠三張卡片出現在蘇澤的面前。

  歷史學終於肝到五級了!

  而且這一次竟然出現了藍色被動!

  蘇澤連忙看向三張卡片。

  【藍色被動——旁徵博引:讀書時候增加對冷僻典故的理解,寫作時候增加對典故引用的正確性。】

  【綠色被動——以史明鑑:閱讀歷史類書籍時候,獲得精力充沛BUFF,提高腦力勞動效率10%。】

  【綠色被動——腹有詩書:對歷史學愛好者的魅力+1】

  蘇澤只是看了一眼,就果斷選擇了第一個藍色被動。

  果然是藍色被動啊!這個天賦對於科舉相當關鍵。

  科舉考試考就是八股文,八股文名爲八股,就是因爲有固定的格式和寫作方法。

  八股文寫作中,引用典故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考試內容。

  能夠熟練的用典,是文章是否精彩的重要標準,而隨着明代中期科舉考試越來越變態,對引用典故的要求也越來越高。

  科舉考試時候用典不能出錯,用錯了典故就會被黜落。

  寫作需要用典,讀題目更是需要用典,甚至要求還非常變態。

  原因也很簡單,大明朝的科舉考試內容就是《四書五經》,要知道字數最少的《中庸》才3568個字,能夠出的題目自然是越來越少,題目用的典故也是越來越偏。

  到了清代,一些地方科舉考試爲了出題,甚至會硬從四書五經中前後句各湊幾個字,弄一些完全看不懂的題目讓考生去寫文章。

  【旁徵博引】這個技能,對於準備參加科舉考試的蘇澤來說,就是一個神技!

  蘇澤再次檢查兩個剛剛升級了技能,首先是提升到了Lv5的“歷史學”。

  穿越前蘇澤讀書的時候囫圇吞棗,對史書史料的細節記得也不清楚,反正網絡時代隨手就可以查詢,所以歷史學功底其實非常不紮實,也只被系統評定爲Lv4。

  升級之後,蘇澤原本模糊的史料記載都清晰了很多,他對於很多史學書籍也有了更新的認識。

  提升到Lv3的“科舉”,要讓蘇澤腦海中多了不少科舉應試的技巧,他這段時間讀的《孟子》和《孟子集註》,也像是烙印在他腦海中一樣。

  雖然其他三書和本經還沒學,但是蘇澤自襯着童子試中關於《孟子》一書中的題目,他都能做對!

  最後就是那一點自由屬性值了,蘇澤想了想,今天晚上就要去賣鹽了,他毅然決然的加在了“力量”屬性上。

  加了點之後,蘇澤只覺得自己身體忽然變得強壯了很多,6點已經是超過普通人的平均水平了,蘇澤現在的身體力量大概和熊五差不多,就算是長寧衛的正卒,比拼力氣也不一定比得過蘇澤。

  萬事俱備,蘇澤牽着從家廟中借來的騾子,再次邀請林德清一起前往鬼市。

  只不過這次蘇澤還帶上了長寧衛五十多的軍餘村民,他們分成五個鴛鴦陣,藉着夜色遠遠的跟在林德清身後,在鬼市外埋伏下來,等待蘇澤的指令。

第041章 螳螂和黃雀

  林德清戰戰兢兢的帶着騾子進了鬼市,他的攤位剛剛放下,剛剛把字牌掛出來,上次買鹽的客商就圍了上來。

  上次買鹽的是個縣中某個大族的管事家奴,本來準備在前市那邊購鹽的,看到林德清這邊便宜,這管事的就動了心思。

  林德清這邊足足要比前市那家便宜五十文,買一斤就能昧下五十文的差價,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靠的就是這點外快。

  (順便說一下,防扛,明代是禁止普通人蓄奴的,但是大家族依然會有家奴,一般都是以義子的名義。所以某本鉅著上,家奴都稱呼西門慶爲“西門爹”。)

  這個管事家奴買了鹽回去,原也有些惴惴不安,若是林德清的鹽被阿爹喫出了問題,自己貪墨的這筆錢就要事發了。

  卻沒想到主家喫完了之後,反而稱讚他這次鹽買的好,一點苦鹵味道都沒有。

  這下子這個管事家奴欣喜萬分,但是又萬分的後悔。

  後悔的是上一次只買了兩斤,只貪墨了一百文錢。

  所以這次鬼市一開門,這個管事家奴就衝到林德清的攤位,果然看到他掛出字牌,還是和上次一樣的價格,管事家奴立刻衝上去:

  “你這鹽還是一百文一斤?”

  林德清點點頭。

  這個管事又問道:

  “你有多少斤?”

  林德清性格木訥,有些緊張的說不出話來,舉起三根手指。

  “三十斤啊?那我全包了!”

  三十斤也就是三千文,雖然比主家要的多,但是可以先出錢墊下全買下來,下次主家再讓買鹽的時候再補上。

  林德清搖頭說道:“三百斤。”

  聽到三百斤,這個管事的愣住了,這麼多的鹽他可喫不下,而且主家一年也喫不了這麼多的鹽。

  “三百斤,全部一百文一斤?”

  林德清點點頭,管事的呼吸急促起來。

  三百斤,一斤五十文的差價,這就是十兩銀子的差價了。

  這管事的鑽營一年,也不過賺個十兩銀子,這還是因爲他領了家族採買的肥差,各方還要孝敬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