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220章

作者:肥鸟先行

  “我們出口海外的主要產品是紅茶、柑橘和烏梅。”

  “賣給福州的主要產品是棉布、藥品、香料和染料。”

  出口海外的商品最主要的自然是紅茶了,不僅僅是西洋人,現在南洋諸國也愛上了紅茶,這種在海上咻敳蛔冑|的茶葉,以濃香回甘的口感征服了很多原本不喝茶的人。

  今年的存茶早就已經賣光了,明年茶葉的訂單都已經有人預付錢了。

  在有了訂單之後,武夷山的茶園也迅速的轉型,以往只有蘇澤的茶園和熊家的茶園製作紅茶,現在整個武夷山上已經有七八家茶園表示願意明年也製作紅茶,然後再委託蘇澤代銷。

  蘇澤並不吝嗇於紅茶製作的技術,茶葉這種產品的性質,就註定了茶葉的利潤不可能蘇澤一個人吞下。

  打理茶園需要人手,而一個新茶莊需要幾年才能出茶,而品質好的茶園更是掌握在世代爲茶農的家族手裏。

  這也是當年蔡家要處心積慮奪取熊家茶園的原因,一座穩定出產的茶園很少有人會賣的,而建造一座新茶園的時間成本又太高,而且武夷山上適合種茶的地方也早就被人佔了。

  蘇澤當然不想要和蔡家一樣卻搶奪別人的茶葉,所以他只能不斷的推廣合作紅茶製作的技術,將更多的茶園拉入他的產業聯盟中。

  只要將渠道,也就是售賣的路子掌握在自己手裏,那紅茶買賣肯定是賺錢的。

  不過這也是暫時的,大員島也有大量適合建造茶園的地方,後世這裏也是烏龍茶的重要產區,只要開發了大員島,就可以掌握全部茶葉貿易了。

  茶葉賺錢,柑橘和烏梅也成了拳頭產品,蘇澤還是有些意外的。

  聽了林默珺的解釋,蘇澤也就不意外了。

  在鄭和下西洋的時候,中國船長就已經發現用柑橘和烏梅可以預防敗血症了。

  在東亞地區所有經驗豐富的船長們,都會在出海的時候採購柑橘和烏梅,來補充海上航行時候缺乏的維生素,避免敗血症的發生。

  福建本身就產柑橘和烏梅,長寧衛不過是收購了這些農產品賣去琉球罷了。

  除了茶葉之外,蘇澤更關心棉布茶葉。

  他問道:“我們長寧衛的棉布賣的怎麼樣?”

  蘇澤也知道現在長寧衛的產業大,他剛剛回到長寧衛就看到好幾個大的織布坊,在林顯揚嫂子陸氏的帶領下,長寧衛已經成爲附近最大的棉紡織基地。

  光靠着背山村的棉花供應已經遠遠不夠了,好在福建種植棉花的地方不少,在蘇澤中舉之後長寧衛就派出人去談合作,和周圍好幾個產棉花的村子達成了長期的合作協議。

  林默珺說道:“陸氏嫂嫂說,如果用長寧衛棉布的名頭不好賣,讓我們將棉布拉到福州,套上松江棉的名頭,果然好賣多了。”

  蘇澤不由的感慨,這陸氏果然有才能,松江棉布聞名天下,也只有打起松江棉布的旗號,福州府的大戶們才願意購買。

  “棉花原料呢?”

  林默珺說道:“還是不夠,不過按照你上次的說法,海上抓的那些倭寇讓他們跳海實在是太浪費了,如今都安置在東奧島上開荒棉田呢。”

  蘇澤想起來上次通信的時候他確實提過這件事,沒想到林默珺的行動力這麼高。

  東奧島距離長寧衛也就兩三天的路程,很快蘇澤就看到了東奧島上的標誌性建築物天文臺了。

  這一次來東奧島,已經和蘇澤上一次來的時候大變了樣子。

  鹿大王修建的碼頭已經修復完畢,甚至還在這個基礎上增加了泊位。

  在潟湖最外側的島礁上,還按照西方的樣式修建了一座燈塔,在林默珺之前的信中提過這座燈塔,實在阿方索船長的建議下修建的。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燈塔上亮起燈光,火焰的光芒在鏡子的反射下,引導了福船的航向。

  引航船隻從港口駛出,林默珺也讓人舉起火把打上旗語,引航船上也亮起燈光,引導福船緩緩進港。

  蘇澤登上了碼頭,此時早些年的茅草屋子已經被升級改造成了木頭屋子,而林默珺將鹿大王的天守閣改造成了百戶府的樣子,改成了她在島上暫住的地方。

  跟着林默珺進了她在東奧島上的百戶府,蘇澤莫名的有些心虛,不過看到林默珺都是落落大方的樣子,他這才放下心來。

  次日,林默珺帶着蘇澤開始巡視東奧島。

  “宗遠叔被陶公公留在了福州市舶司,最近福州正在抓緊建造前往上海的船隻,現在船塢是宗遠叔的弟子林顯祿在管理。”

  從登陸島上第一天開始,林宗遠就按照長寧衛的幹船塢標準,在東奧島上也建造了一座幹船塢。

  蘇澤見到了林顯祿,他記得以前在林顯宗主持船塢的時候,他就是一個不愛說話的年輕人。

  但是談起了造船,林顯祿就有些滔滔不絕。

  “蘇先生。”

  “你和顯揚兄弟同輩吧?叫我阿澤兄弟就行了。”

  “阿澤,阿澤兄弟,師傅去了福州,現在船塢主要是兩個工作,一個是修復航行歸來的船隻。”

  蘇澤點點頭,船隻航行都是有損耗的,之所以船務和沿海港口對航海國家這麼重要,就是因爲船只需要定期維護。

  “另外一項工作就是按照阿澤兄弟的圖紙,建造快船。”

  林顯祿帶着蘇澤來到了船塢深處,蘇澤看到了一艘飛剪船樣式的中型船。

  說是中型船,這是按照蘇澤的標準,這是一艘三百料的船,其實喫水量和蘇澤乘坐的福船都差不多了,換算成噸位大概是一百噸左右。

  “這是按照當年襲擊東奧島的‘飛翔的荷蘭人’號比例仿造的。”

  “師傅算過了,長途行駛的時候,飛剪船的外板是承力最大的,因此這艘船的外板都是拆的沉船和受損船隻的甲板,全都是用的上等木材!”

  說到了船之後,林顯祿不再沉默寡言,反而有些滔滔不絕起來。

  “不過還是有兩個問題。”

  蘇澤也知道飛剪船可沒那麼容易建造,等待林顯祿說出遇到的問題。

  “第一是船帆,想要能在海上高速平穩的航行,必須要大帆,而且帆的強度必須要夠,需要一次織成而不是拼接而成。”

  蘇澤點點頭,在穿越之前他也沒覺得造船是什麼難事,甚至覺得只要自己隨便說說,就能立刻造出近代的快船。

  可實際上接觸了造船行業之後,蘇澤才知道這是妥妥的高科技產業。

  木料處理和船隻建造不用說了,就連船帆這東西,也是當今世界最高科技的行業之一。

  而現在這個時代最好的船帆產地,竟然是印度地區。

  是的,如今印度棉布將歐洲的棉布打的節節敗退,甚至法國等一些傳統的棉紡織國家都出臺了限制禁令,不允許印度棉花進口。

  林顯祿充滿信心的說道:“不過這個問題應該不大,陸氏嫂嫂已經在研究如何織造更大的帆布了。”

  陸氏在紡織上真的很有天賦,當年蘇澤製造紡織機後,陸氏就能維修紡織機。

  聽到這個消息蘇澤自然非常高興,他的織布技能等級很低,如今他手上事情卸啵乙粋�大男人再肝紡織技能也太奇怪了。

  “第二個問題還是桅杆,需要結實耐用的上等木材製作的桅杆,才能承受得住風力,師傅說在福州府想想辦法,最好能從南洋進口一些上等木料來。”

  蘇澤拍了拍林顯祿的肩膀,鼓勵他繼續加油。

  飛剪船的哓浤芰Σ粡姡呛叫兴俣葮O快,使用風帆動力就能達到15節。

  後期一些設計優良的飛剪船,航速能夠達到20節。

  這是什麼概念,一戰期間的戰列艦航速一般也就是15節。

  如果能乘坐飛剪船,從東奧島到上海的航行時間可以縮短到五天,那等年後去了江南之後,蘇澤也可以乘坐飛剪船快速往返福建和江南。

  參觀完了船塢,蘇澤又隨着林默珺去了島嶼中央的棉花莊園。

  “其實在島上種植棉花並不好,一旦遇到風暴就要立刻覆蓋上篷布,海上氣候多變經常需要搶收。”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了,棉花田自然已經收割了,不過依然能看到一些倭寇髮型的人正在開墾翻土。

  “這些只有少部分是真倭,大部分都是剃了倭寇髮型的大明人,不過只要是從倭的就是倭寇,和他們是哪族人沒關係。”

  林默珺冷冷的說道,蘇澤只看到幾個曲蹄人監工手持皮鞭,正在督促這些倭寇俘虜幹活。

  “只要能幹滿五年,就可以在島上授田,不過按照他們這幅樣子,估計很少人能活過五年。”

  蘇澤看着林默珺,只看她語氣冷酷,不過想到她是能帶頭和倭寇廝殺的人,慈不掌兵,林默珺是個合格的指揮官。

  在棉花田幹活的竟然不是黑叔叔而是倭寇,蘇澤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錯亂感。

  他點頭說道:“以後開發了大員島,那邊的氣候更暖和一些,可以在島上開種植園。”

  “小心!”

  林默珺一把抱着蘇澤滾到路邊。

  就在這個時候,一羣海鳥飛過,只看到如同白色雨點一樣的鳥屎落下,那些地裏幹活的倭人都被淋了一頭。

  意識到兩人的距離,林默珺立刻從蘇澤身上翻下來。

  蘇澤也尷尬的岔開話題問道:“這些海鳥是哪裏來的?”

  “這些是海鴨,都聚集在附近的一座島上,我們叫做海鴨島。”

  “海鴨島?我們去看看!”

第259章 高拱張居正(本卷完,明天新一卷)

  海鴨島距離東奧島不遠,兩人乘坐小艇,蘇澤就看到了大片在峭壁上築巢的海鴨。

  這種羣居的海鳥一點都不怕人,見到蘇澤和林默珺乘坐的小艇就鋪天蓋地的飛過來。

  林默珺立刻舉起手裏的斗笠擋在頭頂上,只看到鳥糞從天而降,林默珺這個海上作戰從不眨眼的女將軍,竟然被鳥屎嚇成了這幅樣子。

  看到蘇澤在笑,林默珺心頭火氣,乾脆拿着斗笠就要走。

  看着盤旋在頭頂山的“轟炸鴨”,蘇澤連忙躲到了林默珺的斗笠。

  好不容易登上了海鴨島,這些盤旋在頭頂上的海鴨這才散去。

  “這島上海鴨很多,以前倭寇在東奧島上的時候,經常有人會偷偷爬上這座島偷海鴨的蛋,所以海鴨對人非常的戒備。”

  原來如此,蘇澤看着這座島嶼,只看到島上很多地方都堆積着鳥糞,他撿起地上一塊已經風乾的鳥糞塊,林默珺一臉嫌棄的說道:

  “你撿這東西幹嘛?”

  蘇澤卻看着島上一層層的鳥糞,激動的說道:“這座島可是寶藏啊!”

  寶藏?鳥屎味道的寶藏?

  林默珺看着蘇澤,難道他被剛剛的鳥屎轟炸給炸傻了?

  考察完畢,蘇澤立刻安排人上海鴨島挖掘鳥屎礦,這種鳥屎是天然磷肥,是能夠大大增加農業產量的好東西。

  聽說這是能夠給糧食增產的肥料,林默珺倒是信了一些,反正島上還有不少閒着的倭寇俘虜,乾脆就讓他們去海鴨島上去挖掘鳥糞石好了。

  等到蘇澤忙完返回南平城的時候,已經十一月底了,和方若蘭自然是小別勝新婚。

  在“忙碌”之餘,方若蘭好不容易纔安排好年節的禮物,給蘇澤的親朋好友們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就在這邊蘇澤享受新婚後甩手掌櫃的“火熱”日子,大明朝的京師今年卻特別的冷。

  嘉靖三十五年,似乎不是一個安穩的年份。

  關中大地震,倭寇進犯,俺達犯邊,前陣子廣東府又傳來消息,鹽戶陳以民發動叛亂,險些攻陷了廣州府城。

  廣州白知府花錢僱傭了佛郎機鳥銃手,協助官軍一起鎮壓了叛亂,這纔沒變成大患。

  雖然今年剛到任的白知府很冤枉,這些鹽丁是前任知府和鹽場督辦給逼的造反的,但是他還是承擔了馭民不利的責任,最多算是將功折罪了。

  今年十一月份北方就冷的不行,十一月份已經下了好幾場大雪了。

  從翰林院返回宅子的張居正,脫下身上堆滿了雪的斗篷,接過了妻子遞過來的熱湯。

  朝廷正月份就要封衙了,其實在年前翰林院已經開始靈活上班了,有些老資格的翰林都開始遲到早退。

  畢竟翰林院是個清貴的衙門,貴是不用說了,翰林院是爲國儲才的地方。

  但是人才這個東西,也有有人賞識才是人才,沒人賞識那就就只能在翰林院安守清貧了。

  比如當年的嚴閣老,不就在翰林院中安守了十幾年的清貧了嗎?

  後來要不是機緣巧合,也不會有現在的煊赫。

  張居正家是湖北的大戶,靠着家中的補貼倒是能夠活下去,比如這座京師城東的房子,就是張居正一入職翰林院,他爹就立刻讓同鄉帶來銀子在京師買下的。

  京師的房子,以紫禁城爲中心,格局是東貴西富,南貧北賤。

  能夠剛剛入職翰林院就在城東買房子,張家的實力非同小可的。

  不過張居正這座宅子還是很小,前後也只有兩進院子。

  張居正家中也只有妻子和四個雜役,畢竟在京師生活壓力還是很大的,張居正已經成家,也不好意思總是向家裏要錢。

  張居正和第一任妻子顧氏的感情很好,但是婚後不久顧氏就染病死了,和現任妻子王氏只能說是相敬如賓。

  王氏也是出自官宦人家,等到張居正喝完了暖身的湯之後,王氏這才說起了家裏的事情。

  “高講選的妻子送來了臘肉,說是裕王府賜下的,分一些給我們家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