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19章

作者:肥鸟先行

  攤主立刻說道:“這精鹽是裝在竹筒裏的,一竹筒精鹽淨重一斤,要價一百五十錢。”

  精鹽果然貴啊,一份精鹽價格是粗鹽的十五倍了!

  蘇澤打探清楚了鹽價,立刻拉着小蘿蔔頭林良珺離開了鬼市。

  此時已經接近天明時分了,鬼市的商鋪紛紛開始收拾店鋪和攤位,準備在太陽昇起前離開。

  蘇澤則帶着林良珺返回長寧衛。

  一邊走蘇澤一邊問道:

  “那鬼市賣鹽的,可有什麼跟腳?”

  “阿澤哥你要賣鹽?這可不是什麼賺錢的買賣啊!那傢伙估計是哪個鹽場的竈戶,偷偷拿鹽場的鹽來賣的。”

  “賣鹽怎麼不賺錢?”

  蘇澤前世所看的穿越小說,製鹽是發家致富的好辦法,只要祭出曬鹽法,就能解決前期第一桶金的難題。

  林良珺立刻說道:“咱們臨海哪裏沒鹽喫啊,如今鹽場的粗鹽,還不如直接去海邊撿些滷塊,我們長寧衛就從來不買鹽。”

  滷塊,就是海邊灘塗和岩石上天然析出的海鹽,因爲含有雜質有苦鹵的味道,所以叫做滷而不是鹽。

  不過剛剛蘇澤品嚐的粗鹽,也是相當的苦澀,看來這官方鹽場出產的官方粗鹽,也沒比滷塊好上多少。

  林良珺說道:“九姑婆說滷塊長食有毒,不過咱們長寧衛的人能喫飽就不錯了,哪裏還管有毒沒毒的,縣裏大部分百姓也都是這麼想的,沒得喫了就去海邊撿些滷塊,也就湊合過去了。”

  蘇澤有些幻滅,沒想到自己剛剛想到的生財之道,就這樣中道崩殂了嗎?

  “除非。”

  “除非什麼?”蘇澤又重新燃起希望。

  “除非阿澤哥能夠弄出剛剛那種沒有苦澀味的精鹽,縣城裏的那些富戶,可是捨得大價錢來買精鹽的。鹽場產的精鹽都是有去向的,能拿出來賣的很少,再高的價格也能賣出去。”

  蘇澤一時的默然,他跟隨導師做研究的時候,導師就說過大明是從成化年開始,貧富差距急劇拉開。

  等到了嘉靖年間,已經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了。

  真的到了這個世界,蘇澤才感覺到這兩句詩句的殘酷,長寧衛的百姓爲了三十多兩的械鬥罰銀走投無路,縣城的富戶卻在喫着十倍於粗鹽價格的精鹽,而且還供不應求。

  不就是精鹽嗎?蘇澤微微一笑,精製食鹽對於穿越者來說也是基本功了,他曾經跟隨導師去過四川自貢的古鹽場調研,也是知道一些精製食鹽的祕方的。

  “不就是精鹽嗎?這有何難!”蘇澤大手一揮,帶着林良珺趕回了衛所。

  蘇澤精力十足的去製鹽的準備,林良珺則打着哈欠返回了百戶所。

  小蘿蔔頭邭獠缓茫米采狭藴蕚淙バ龅牧帜B。

  “你小子昨夜野到哪裏去了!”

  林默珺柳眉橫對,殺氣騰騰的盯着林良珺。

  “姐!聽我狡辯!不,聽我解釋!”

  血脈壓制的生死關頭,林良珺立刻將昨晚跟隨蘇澤去鬼市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你說他有把握制精鹽?”

  福建衛所也行開中法,也就是商人向邊遠的衛所輸送糧食,就可以從衛所獲得倉鈔,也就是所謂的“鹽引”,然後商人就可以拿着鹽引去鹽場購鹽,再以官鹽的身份合法販賣。

  長寧衛以前也發行過倉鈔,林默珺也隨着父親去過鹽場,她親眼見過鹽場製作精鹽的困難。

  竈戶要在悶熱的煮場內反覆攪拌加熱濃縮的海水,才能析出鹽晶。

  析出的鹽晶要兌水沖洗,再加熱濃縮反覆澆上滷水,才能得到沒有苦味的精鹽。

  福建靠海,每年產出的精鹽依然不足,福州泉州二府的達官貴人們就能喫光福建八座鹽場所產的精鹽,更不要說還有小半精鹽要進貢到京師。

  而竈戶生活困苦,從成化年就開始逃亡不斷,福建去年還發生過鹽場暴亂,所以精鹽價格一直都在漲。

  如果真的能弄出精鹽,那確實是一條生財之道啊。

第033章 曬鹽

  蘇澤返回長寧衛之後,並沒有提製鹽的事情,而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中。

  上午隨着九姑婆一起上早課,喫了早飯帶着五個蘿蔔頭在衛學讀書。

  下午就去開荒的田裏照看一下莊稼,然後再返回家廟喫晚飯。

  唯一的改變就是家老阿公請蘇澤每個旬末,集合長寧衛的餘軍男丁繼續操練鴛鴦陣,這樣的請求蘇澤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這期間蘇澤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讓林良珺帶自己去了衛所裏的石匠家裏,和老石匠借了一套石匠工具。

  林良珺心中焦急,卻又不敢太催促蘇澤,到了月中十五的這天,蘇澤講完了今天的蒙學後,對着小蘿蔔頭們說道:

  “今天和你們家裏說一聲,晚上隨我去幹點事情。”

  小蘿蔔頭們眼睛一亮,充滿期待的看着蘇澤。

  蘇澤微微一笑說道:“你們還能再喊點人嗎?”

  林良珺第一站起來說道:“阿澤哥你要多少人?”

  “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包在我身上,我去喊人!”

  蘇澤點點頭,林良珺是長寧衛的孩子王,有他出面召集,肯定能找到足夠的人。

  蘇澤又補了一句說道:“要大點的,聽話的,明白了嗎?”

  “明白!”

  整個下午林良珺都在長寧衛各家亂竄,衛所的人聽到是蘇澤需要人手,紛紛放心的讓孩子跟着林良珺,只是囑咐他們一定要聽蘇澤的話。

  天黑之前,林良珺拉到了二十幾個半大的孩童。

  不過蘇澤還是悠閒的在家廟喫了晚飯,然後讓林良珺帶着這些半大的孩子去家廟後廂休息。

  等到了夜半三更,蘇澤這纔將他們喊起來,帶着他們向海邊走去。

  “阿澤哥,今天是大潮,去海邊幹嘛?”

  朔(初一)和望(十五)是太陽、月球和地球三者近似處於一直線上,由太陽和月球引起的潮汐疊加的結果,使海面漲落的幅度較大。

  今天是十五,也是漲大潮的日子,衛所的孩子從小生活在海邊,知道今天是潮汐最兇險的時候,這時候家裏人都不會允許他們夜裏靠近大海的。

  蘇澤指着大海說道:“今日漲潮,切不可太靠近大海,等到了海邊要聽我的命令,明白了嗎?”

  “明白!”

  不愧是軍衛的孩子,回答倒是整齊,蘇澤又對林良珺委以重任,將一把火把授予他,讓他管理好喊來的孩子,不要讓他們靠近大海。

  等到來到距離大海三百米遠的灘塗上,蘇澤站在海邊,聽着遠方浪濤拍打礁石和海岸的聲音,感覺到了大自然的偉力。

  蘇澤忍不住念起了魯智深夜宿六和寺,聽到錢塘江潮信後悟出的偈語:

  “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想到《水滸傳》已經問世,《三國演義》正在瘋狂的流傳,四大名著中只剩下《西遊記》和《紅樓夢》可以抄。

  蘇澤只能感慨自己來晚了啊!

  盤算一下《金瓶梅》似乎在這個時代已經問世,自己能抄的也就剩下《拍案驚奇》和《警世恆言》和《喻世明言》了?

  不過這幾本書黃暴內容太多,抄了會不會影響自己的名聲?

  要是後世談起蘇澤,就說是個寫皇叔的,豈不是敗壞了自己穿越者的名聲?

  就在蘇澤發呆的時候,海水已經漲了上來,等到冰冷的海水沒過他的腳掌,他這才回過神來。

  看着海灘上的腥耍K澤笑着說道:

  “今天夜裏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大家在灘塗上挖溝,將海水灌進去之後再堵上就行了,我先來示範一遍。”

  蘇澤用農具在淤泥灘塗上挖出一條小溝,等到海水沒入之後就將入水口堵上,然後又開始挖另外一條平行的水溝。

  海邊長大的孩子,從小就常玩這種遊戲,聽到蘇澤的講解後很快就明白了,有樣學樣的跟着蘇澤已經在灘塗上挖溝。

  一行人在海上忙了半夜,等到天亮的時候大潮逐漸褪去,灘塗上留下了一排排蓄滿了海水的泥溝。

  一羣蘿蔔頭看着蘇澤,等待他進一步的指示,蘇澤卻大手一揮道:“回去休息!明天白天再來!”

  林良珺滿肚子的疑問,在海邊上挖水溝就能製鹽?

  不過林良珺也知道製鹽的祕方可不能輕易傳授,只能忍着疑問散去。

  等孩子們散去,蘇澤又拿出從石匠那邊借來的工具。

  這幾天蘇澤每天一有空就在家廟裏霹靂乓啷的敲石頭,終於將【石工】技能肝到了Lv3級。

  有了Lv3級的石工技能後,蘇澤開始在海邊的大石頭上鑿了起來。

  Lv3的“石工”技能雖然不高,但是鑿個曬鹽的石盤難度本來就不大,而蘇澤的力量也補到了五點,鑿到了晚上也鑿出了三口曬鹽的巖盤來。

  雖然全身痠痛,但是石工技能也提升到了Lv3,100/300,看來這石工技能也算是比較好肝的技能啊。

  蘇澤如今也發現了,凡是費力氣需要功夫的技能,肝起來就容易些。

  相比之下,簡單日常的技能,肝起來反而更難一些。

  蘇澤這纔想起來《百景圖》中的隱藏設定,一些高級技能是有隱藏體力精力設定的,每天掛機的經驗有上限。

  而現實世界則和遊戲不一樣,腦力和體力是可以恢復的,刷這些技能也就是苦點累點,只要毅力足夠卻可以肝的更快些。

  這下子蘇澤更慶幸之前將屬性點加在了力量上,初期果然最需要乾的就是體力活兒,如今自己五點力量在長寧衛也算是強壯的了。

  休息了一下,蘇澤繼續在石頭上鑿起了石盤,一直等到天黑了才返回家廟。

  第二天,蘿蔔頭們再次在海邊集合,蘇澤將自己用木工技能製作的木質犁耙分給了他們。

  “今天的工作很簡單,就是用犁耙翻動泥水,就和玩泥巴一樣,明白了嗎?”

  還有這等好事?一羣孩子熱火朝天的在海邊玩起了泥巴,蘇澤則帶着林良珺來到了一個大坑前。

  “你隨我去蘆田割些幹掉的蘆葦來,另外你在海邊見過這種草嗎?”

  蘇澤用木杆在沙灘上畫出一種葉子奇特的草,林良珺從小就在海邊野,他很快說道:

  “不就是黃魚茨嗎?阿澤哥你那片蘆田那兒就有很多。”

第034章 精製

  蘇澤帶着林良珺,來到了自己的那片蘆田邊上。

  如今還是蘆葦生長的季節,去年留下來的枯黃蘆葦和今年剛長出來的綠色蘆葦交織在一起,和海河口還沒散去的霧氣一起,構成了一幅美麗的畫面。

  蘇澤指着蘆田說道:

  “‘蒹葭蒼蒼,白露爲霜’,《詩經》中所說的蒹葭,就是這蘆葦,你可明白這兩句詩的意思了?”

  林良珺連連點頭,系統立刻彈出提示:

  【教導學生,開蒙經驗+1,Lv3,11/100】

  只可惜沒帶另外四個蘿蔔頭來,蘇澤有些遺憾的關閉提示。

  蘇澤帶着小蘿蔔頭走進蘆田,一邊收割去年乾枯的蘆葦,一邊尋找黃魚茨這種野草。

  長寧衛的人都知道這片蘆田是蘇澤的,衛裏的百姓都很淳樸,沒有人偷偷割蘇澤田裏的蘆葦。

  看看其他蘆田裏埋頭割草的半大孩子,看着整塊蘆田已經快要割完的乾枯蘆葦,蘇澤微微有些慚愧,和長寧衛的百姓相比,自己還是太懶惰了。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農業時代的生活可不是採菊東籬下的悠然,而是忙不完的農活兒。

  八九歲的孩子都要幫着家裏割草,這可不是現代社會還可以躺平啃老,總能有一口飯喫,在這個時代百姓一旦停下來,就會喫不上飯餓死,燒不上火凍死。

  就拿這片蘆田來說,乾枯的蘆葦是很重要的一筆產出,蘆杆是很好的燃料,可以用來生火做飯。

  割掉乾枯的蘆葦,才能給新的蘆葦騰出生長空間,來年纔能有更多的蘆葦。

  農業就是這樣錙銖必較,一點一點的向大自然要產出。

  而多蒐集一些燃料,冬天就能多烤一點火,就有可能活過下一個冬天。

  什麼?你說上山砍樹過冬?

  且不說在這個時代上山砍樹的風險,這山澤之出可都是大明朝廷的,你私自砍樹要是被縣裏知道了,恐怕就不是後世讓你罰款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