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170章

作者:肥鸟先行

  “南平城的產業,交給二房管理,時行你專心打官司。”

  黃父一句話卸了黃時行管理南平產業的差事,二房的人立刻就閉嘴了。

  “打官司還要靠張推官活動,他要拿錢就給他,這錢大房自己湊。”

  這下另外一羣人也閉嘴了。

  “家裏的舊錢要想辦法出手,就是熔鑄成銅錠也要賣掉。”

  就在黃家開會的時候,已經有大戶上山和陶公公接觸了。

  蘇澤治好了一個腳氣病的畲民,終於將醫術技能刷到了Lv5。

第204章 醫術被動,打颶風

  【技能‘醫術’突破Lv5,請選擇被動技能!】

  蘇澤眼前閃過三道藍色光芒,翻開一看這三個被動技能竟然都是相當使用的技能。

  【藍色被動——赤腳醫生:對常見疾病的詳嘀委煟t術技能等級+1,可以使用更低價常見藥物進行治療。】

  【藍色被動——防治專家:在進行防治疫病的時候醫術技能等級+1。】

  【藍色被動——婦科聖手:婦科產科治療時,醫術技能+1。】

  前兩個還行,怎麼第三個這麼奇怪?

  婦科聖手?

  雖然這年頭生孩子和過鬼門關一樣,婦科技術發展確實是近代醫學的里程碑。

  可是讓蘇澤在縣城給孩子接生?那怕不是要被打出去。

  果斷排除。

  前兩個被動讓蘇澤陷入到了糾結中。

  【赤腳醫生】相當於全科醫生,【防治專家】在這個紛亂的時代也是非常實用的。

  蘇澤想了想,還是選擇了【赤腳醫生】這個被動技能。

  從邵氏兄弟那邊,蘇澤才知道整個南平是多麼缺乏大夫。

  惠民藥局的黃提舉父子,邵氏醫館的館主和幾個學徒,整個南平城能看病的大夫不超過十個人。

  長寧衛很長時間都是靠九姑婆的符水和草藥治病,遇到急病也只能看三師太娘娘到底保佑不保佑了。

  家老阿公和九姑婆這個歲數的人,在長寧衛也是相當少見的,孩童的夭折率也高的驚人。

  蘇澤還是選擇了【赤腳醫生】這個被動技能,無數歷史證明,醫療落後時代推行全科醫生制度,能夠有效的提高當地的平均壽命。

  選擇了被動之後,各種廉價簡單的小處方從記憶中浮現,蘇澤拔起一根茅草屋邊上的野草,辨認出這是一種預防風寒的廉價草藥。

  他找來養濟院的孩子,在附近尋找這種野草,將藥方寫給邵氏兄弟,等到開工後熬藥分給民壯們。

  蘇澤不禁的感慨,赤腳醫生最大的優勢就是因地制宜,能夠以低廉的價格提供基礎的醫療服務,在這個醫療資源匱乏的年代纔是降維打擊的神器。

  蘇澤萌生了編纂一份醫典的想法,現在是嘉靖三十四年,李時珍應該還在楚王府當差吧?

  如果歷史時間線不出意外,明年李時珍就會被推舉到太醫院,然後任職一年後就辭職返回家鄉。

  只可惜楚王府在武昌,蘇澤暫時也沒有去湖北的想法。

  不過Lv5的醫術也值等於地方名醫的水平,恐怕也就和惠民藥局的黃提舉差不多,想要編纂《赤腳醫生手冊》,至少要將醫術刷到Lv10纔行。

  醫術技能還是要刷啊,若是能將這份手冊搞出來,那也是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不過以蘇澤現在Lv5的醫術,倒是也可以先弄出一個常用病版本的小冊子出來,普及一些簡單的醫療知識。

  蘇澤送走了最後一名病人,一名小太監匆忙跑到草廬邊上。

  “蘇相公,乾爹請您過去,城裏的大戶上山來了。”

  蘇澤不慌不忙的站起來,清洗了雙手後說道:“請公公帶路。”

  小太監欽佩蘇澤的氣度,不愧是解元公,和那些鄉野讀書人就是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蘇澤對他們這些小太監也都是一視同仁,並沒有因爲他們閹人的身份而露出嫌棄,也不像是刻意攀附結交,只是正常的對待他們,反而讓這羣小太監感覺舒服。

  陶公公自然不可能和蘇澤一樣住在草廬中,他早就搬進了一家大戶的田莊中,距離蘇澤結廬的地方不遠,不一會兒就看到了門口的攆轎。

  在明初洪武皇帝是明確禁止普通人乘坐攆轎的,當然老朱家的人除外。

  普通官員都不允許隨便乘坐人抬的攆轎,但是這條禁令很快就廢弛了。

  在如今這個普通百姓比牲口還便宜的時代,在福建這種多山的地區,乘坐攆轎鄉紳土豪非常普遍。

  不過那種八抬大轎也只是影視作品中的,在福建基本上都是那種兩人抬的竹攆,當地也叫做“滑竿”,是一種坐起來也不太舒服的單人轎子。

  一進門就看到陶公公正在和一羣大戶喝茶,陶公公早年入宮身份低微,是在掖庭刷恭桶起家的,錯過了上內書房的年齡,文化水平也只是比文盲好點,能夠簡單識字罷了。

  只不過陶公公還是很尊重讀書人的,也收了幾個讀過書的小太監做乾兒子。

  陶公公最大的特點就是務實,無論是鑄幣還是治河,他都能親自上陣,將事情督辦好了。

  不得不說嘉靖皇帝確實善於用人,委派陶公公鑄幣真的是選對人了。

  比起那些有文化的公公,陶公公這樣的肯幹的莽夫,確實是最好的人選。

  就算是沒有蘇澤想辦法,陶公公的能力也能在福建刮地三尺,滿載而歸。

  不過話又說回來,陶公公這樣的執行力,配上這樣的皇帝,似乎對於百姓也不是什麼好事。

  陶公公最近愛上了蘇澤帶來的紅茶,泡上一些福建當地的野果,加上一點黃糖,成了陶公公每日不離身的解暑利器。

  看見蘇澤之後,陶公公彷彿解脫了一般說道:

  “你們和蘇相公談,雜家要去視察堤壩了!”

  写髴暨B忙和蘇澤這個南平風頭正盛的解元行禮。

  蘇澤直接在陶公公的主位上坐下,舉起手指說到:

  “三件事,中秋之前贖買結束,這之後五峯山就要蓄水造壩,淹沒的土地一分錢不給。”

  腥肆⒖虧q紅了臉,可是蘇澤不給他們機會繼續說道:

  “第二,按照最上等水田市價三倍,收購田地,但必須是在縣衙架閣庫中登記的土地,而且不能有爭訟在。”

  “第三,所有交易都用新幣交易,另外陶公公要用三仙幣兌換你們手裏的舊錢。”

  那些互相之間有官司,但是已經談妥的鄉紳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準備儘快了結官司,立刻將手裏的田地出手。

  他們總算是回過神來,對於陶公公來說,真正的大殺器不是治水,而是撒幣。

  隨着第一批的三仙幣進入市場,缺乏貨幣的民間交易市場彷彿是乾癟的海綿,迅速將新幣吸納進了商業體系中去。

  精美又看起來成色十足的新幣,迅速取代了宋錢,成了南平流通的貨幣。

  而舊錢是越來越花不出去了。

  這些大戶手上,都或多或少囤積了一些宋錢,只不過沒有黃家這麼極端,就府裏所有的銀子都換成舊錢囤着。

  眼看着手裏的宋錢一步步貶值,如今一枚“當十”的三仙幣,只可以兌換到十五枚宋錢,如果換算成銀子,比他們當初利用謠言掠奪百姓手裏舊錢時候的比價還低。

  《拍案驚奇》專門加刊了一期,用簡單樸實的對話,向百姓宣傳新錢法的好處。

  同時隱約點出之前市面上朝廷廢止舊錢的謠言,背後是那些大戶想要囤積私鑄。

  這下子舊錢更是一跌再跌,而且依然用不出去,願意接受舊錢的商家寥寥無幾。

  三仙幣仿製困難,成色看起來又足,交易起來不用和以前那樣判斷成色,辨別僞幣,流通起來方便多了。

  誰還願意繼續使用麻煩又不方便的舊錢。

  總之,大部分家族試圖利用朝廷鑄幣大賺一筆的夢想破滅了。

  舊錢花不出去,新錢實在是仿製不出來啊!

  這些大戶請工匠算過,要鑄造一枚同樣成色同樣外形的三仙幣,要工匠手動雕刻,價值超過一百枚舊錢!

  這還怎麼仿製?

  所有人都想不通,這死太監到底是怎麼鑄出如此成色的三仙幣的?

  難道真的是夢中神授?

  聽到蘇澤說要兌換舊錢,這些大戶反而感覺解脫了,他們紛紛叫好,但是蘇澤又舉手示意安靜,補充說道:

  “但是隻能用‘當五十’的新幣兌換舊錢。”

  說完,蘇澤讓小太監將“當五十”的瀛洲錢發給腥耍吹街槐取爱敹贝罅艘蝗Φ男聨牛大戶心中又罵娘。

  這“當五十錢”只比“當二十錢”用料多一點,幣值竟然鑄的這麼大,擺明就是專門用來換自己手中舊錢的大錢。

  要知道在金屬貨幣時代,錢幣上的數字並不代表錢幣的價值,而是要大家覺得這個錢值多少錢纔算。

  這種“當五十錢”拿到市面上估計也只能換到三十錢的樣子。

  本來想要通過朝廷鑄幣,跟風私鑄撈一筆。

  卻沒想到這位陶公公不按常理出牌,不從老百姓頭上刮,改從他們這些大戶頭上颳了!

  可偏偏陶公公的刀鋒利無比,舊錢想要用都用不出去,唯一能夠提供兌換的就是陶公公這邊了。

  這些大家族也都被陶公公弄怕了,特別是那些手上舊錢少,山上田地也少的小地主,都忙着儘快止損離場。

  這些地主忙着保證一定儘快甘結官司,將土地賣給陶公公,然後忙着乘坐攆轎下了五峯山。

  這時候陶公公才從簾幕後走出來,這麼大熱的天,他可不願意去巡視河堤。

  見到這些罵他閹狗的鄉紳們屈服,陶公公心中萬分的舒爽。

  “蘇相公果然有辦法,將這些狡詐劣紳治的服服帖帖的!”

  蘇澤說道:“他們手上的舊錢,還不足市面上舊錢的十分之一,真正捏着大量舊錢的是黃家和另外幾個家族,他們還沒松嘴呢。”

  陶公公說道:“可是隻要這些人鬆了口,就像你們讀書人說的,好比是堤壩上出現了潰穴,整座大壩就會很快潰敗吧?”

  蘇澤看向陶公公說道:“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公公說的對,只要鬆開了口子,公公就能鑄造更多的新錢,手裏屯着舊錢的人就更慌了。”

  果然和蘇澤預料的那樣,原本團結一致的本地鄉紳同盟,內部出現裂隙後,開始瘋狂的拋售舊幣。

  陶公公是照單全收,只是要將這些成色不一,含有物質各不一樣的銅錢分離出銅來,又請來小尤公公再花費一番功夫。

  這項技術難度不大,在明末的時候大明朝廷就大量蒐集銅錢,鑄造鐵膽銅殼的紅衣大炮,小尤公公在大鑒爐工匠的幫助下,改進了熔鍊黃銅的工藝。

  解決了原料問題,中秋之前,已經換足了舊錢的陶公公下令所有水力作坊馬力全開。

  鑄幣廠加緊時間咿D,陶公公一手大錢,一手小錢,在福建成了散財公公。

  那些在工地上勞動的民夫,陶公公撒的是“當十”和“當二十”錢,這些小錢通過民夫流入到了普通百姓手中,迅速在百姓之間流通起來。

  “當五十”的大錢則被用來兌換大戶手中的舊錢,那些手中囤積了大量舊幣的大戶知道陶公公是在搶錢,可是隨着更多的新幣進入市場,新幣迅速填補了之前市面上貨幣不足的困境。

  等到中秋前夕,五峯山上除了黃家之外,其餘家族基本上都屈服了。

  黃家靠着典當家產,總算是打贏了爭產的官司,可舉目一看,其他地主早就已經離開五峯山這座大坑。

  “打颶風嘍!”

  雖然南平縣距離海岸線還是有些距離,但是今年的颱風格外的兇猛,南平縣已經連續下了兩天的雨了。

  屋檐上的雨簾掀開,身穿蓑衣的老管家衝進祠堂,對着黃家家主說道:

  “老爺,五峯山上的河堤撐不住了!”

  黃時行的父親也是一名老秀才,他此時也沒有讀書人的風度,拉着管家說道:

  “是那死太監掘了河堤?我要去府衙,不,我要去按察使司告他!”

  老管家跪在地上說道:“今年颶風格外大,閩江水位已經漲了三成,今年沒人修堤,自然是防不住水了。”

  壞消息總是一個接一個,黃時行慌慌張張的進來:“爹!白知縣要上五峯山!說是下游水漲,要毀堤泄洪緩解下游水患!”

  “張推官呢!他怎麼說?”

  黃時行含着淚水說道:“閩江氾濫,延平府衙門上下都要被處分,推官廳已經撤了衙役,說是同意陶太監毀堤蓄水泄洪!”

  黃父幾乎站立不住,被黃時行衝上去扶住。

  難道連閩江發水都在蘇澤的計算之中?黃家父子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

  五峯山上,蘇澤合上穿越帶來的家譜,“乙卯年,九月颶風,全境大澤,毀屋舍三十間,又有大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