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119章

作者:肥鸟先行

  曲蹄人並不是自己願意漂流在海上,而是不得已才漂流在海上的,如果能夠有土地耕種,他們是非常向往陸地的。

  蘇澤許諾他們土地,加上他之前在船上給人治病的聲望,都讓惹婆願意相信他一次。

  現在看來,曲蹄人賭對了。

  雖然沒有看到長寧衛是如何奇蹟般擊敗鹿大王的艦隊的,但是惹婆現在對長寧衛的實力已經深信不疑。

  鹿大王可是縱橫東南東南沿海十幾年的大梟啊!

  林默珺的傷勢無礙,她被蘇澤攙扶的站起來,指揮手下接管了倭寇剩餘的船隻。

  鹿大王身死之後,其他倭寇也沒有戰鬥意志,紛紛向長寧衛投降。

  將這些倭寇關押到艙底,蘇澤帶領長寧衛正卒登陸東奧島,開始清剿島上殘餘的倭寇。

  這些倭寇本就被爆炸嚇破了膽子,見到明軍立刻投降,不過依然有些逃入了山中。

  不過蘇澤並不擔憂,東奧島附近沒有其他島嶼,這些倭寇不可能游回倭國。

  島上山林中有倭寇,反而更方便日後長寧衛管理島上的居民。

  除了倭寇之外,蘇澤還從島上找到了倖存的大明百姓。

  他們都是被倭寇俘虜到島上的,其中命最硬的是蜈丸號上的划槳奴隸。

  蜈丸號甲板上的火焰並沒有燒太久,這艘集合了鹿大王全部錢財建造的戰艦,甲板是做過防火處理的。

  甚至蜈丸號船底漏水都不算太嚴重,蘇澤用兩艘小船就將它拖回了港口。

  不過船上的倭寇就沒這麼走吡恕�

  一名叫做焦全的艙底槳奴乘亂起義,砍斷了捆綁漿奴的鐐銬,帶領艙底漿奴反殺了船上所有的倭寇。

  等到蘇澤打着明軍的旗號登船的時候,焦全這個七尺男兒對着蘇澤痛哭。

  倭寇殺死了他的父母妻兒,復仇幾乎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當聽說蘇澤已經射殺了鹿大王,焦全對着蘇澤一拜道:

  “將軍是我的恩人,我願意給將軍爲奴報答將軍。”

  蘇澤將焦全托起來說道:“殺倭是我份內之事,不能保疆護民,是我的失職。”

  蘇澤又拉着焦全說道:“我長寧衛要在東奧島上修建一座海哨,你等可願意留在島上?”

  焦全和其餘漿奴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是被倭寇虜到到島上的,都已經是家破人亡的。

  他們的家園已經被倭寇摧毀,關鍵的是如果朝廷要徵糧,他們也交不出糧食還要逃亡。

  蘇澤又補充一句:

  “東奧島的哨所是軍衛,免徵糧食。”

  聽到蘇澤這麼說,焦全立刻說道:“我等願意留在東奧島。”

  接下來的日子,蘇澤驅趕倭人修建碼頭,他將倭人交給焦全等人看着,他們對倭人有徹骨的仇恨,自然是往死裏驅使他們,好幾個倭人都活活累死在了焦全等人的皮鞭下。

  蘇澤又帶着能寫能算的阿方索船長丈量土地,給曲蹄人和島上的大明人分了田。

  蜈丸號被拖到了岸邊,不過要等林顯宗帶着工具到島上修理了。

  沒有被爆炸和火海摧毀的沉船,也都被打撈上來拖到了岸邊,這些都是不錯的木材,就算是不能用來造船,也可以留給曲蹄人和大明百姓建造房屋。

  林默珺的傷勢恢復的很快,她帶領長寧衛正卒在島上搜索了幾天,將鹿大王的搜刮的財物全部都找了出來。

  等看到從天守閣中找到了銀子,就算是蘇澤也不淡定了。

  做倭寇還真的賺錢啊。

  天守閣下鹿大王藏的銀子就有足足五千兩,天守閣中還有鹿大王搶來的寶石瓷器絲綢。

  除此之外,蜈丸號上還有四門大炮,其中三門是佛郎機炮,另外一門則是一門鑄鐵的前裝滑膛火炮。

  前裝滑膛火炮,就是在明末被奉爲軍國重器的紅衣大炮。

  這門大炮是一門六磅炮,按照艦載炮只能算是一門中型炮,不過在這個時代的東方,已經是相當恐怖的大殺器了。

  蘇澤自然笑納了這四門火炮,只可惜鹿大王剩餘的八門火炮都隨着爆炸沉入了海底,以現在的潛水打撈技術只能望洋興嘆了。

  除了火炮之外,蘇澤還陸續繳獲了五十杆鳥銃。

  等到所有的物資清點完畢之後,蘇澤才知道爲什麼倭寇屢禁不絕,實在是因爲倭寇太賺錢了。

  如今大明和倭國的貿易可以說是一條滿是白銀的航線,倭國內部正是所謂的“戰國”時期,各地大名紛紛購買武器展開軍備競賽。

  而倭國的白銀就這樣流入大明,換取大明的商品再賣給西洋人換取武器。

  據說鹿兒島的大名島津家,還聘請了佛郎機人擔任教習的鳥銃隊,組建了一直人數高達兩百人的“鐵炮隊”(鳥銃隊)。

  無論是劫掠地方還是走私貿易,又或者是坐地收保護費,都讓鹿大王賺的盆滿銤M。

  等到清點完畢,蘇澤和林默珺商議完畢,開始給士兵們酬功。

  凡是參加本次大戰的士卒海員,全部獎勵銀十兩。

  同時林默珺承諾,日後長寧衛正卒,在提供一日三餐之外,額外月發餉銀一兩。

  蘇澤又當場募集願意駐紮在東奧島的士卒,駐紮東奧島的士族三月一次輪換,在島上的月餉銀多發一兩,也就是一個月二兩銀子。

  一個月二兩銀子!

  要知道未來大明朝最高薪的軍隊,戚家軍的月餉也就是一兩五錢銀子!

  對於經常被剋扣軍餉的大明士兵來說,這可是妥妥的高薪。

  林德清這樣在城裏做掌櫃的,一年加上年底賞錢也不到二十兩銀子,一個大頭兵拿到這麼多錢,已經讓他們對林默珺和蘇澤感恩涕零了。

  除了賞錢之外,林默珺還將幾個在本次作戰中殺敵多的士兵提拔爲小旗,又慰問受傷士兵送上湯藥錢。

  至此,長寧衛軍心大安,東奧島隨之而定。

  大明朝廷卻完全不知道海上發生的事情,海上依然傳來各種倭寇出沒的消息,福建上下各級衙門惶恐不可終日。

  蘇澤挾倭自重,向外開拓海疆的計劃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只不過點破了林默珺的女兒身後,兩個獨處的時候,林默珺都有些尷尬。

  蘇澤反倒是不在乎,至少現在林默珺見他,再也不用戴面紗了。

  諸事忙完,終於可以繼續肝經驗了。

第155章 “倭”亂未平

  十月。

  福建陷入到了一種奇特的狀態中。

  海上倭寇帶來的風暴愈演愈烈,陸地上的倭寇卻逐漸被撲滅。

  十月份是颱風登陸,海上風高浪大的月份,按照以往倭寇入侵的規律,到了十月份的時候倭寇都會返回倭國。

  但是今年“鹿大王”卻好像在東南沿海“住”下來了,十月份依然頂着風浪劫掠船隻。

  “倭寇”肆掠海疆,福建的海衛都不敢出海,但是總有些不信邪的海商出海。

  特別是幾個平日裏和倭寇勾勾搭搭的海商家族,他們仗着自己有“路子”,想要乘着這個海路斷絕的時候,悄悄發一筆橫財。

  可結果是,他們這些家族的船無一例外的都被“倭寇”劫掠了。

  鹿大王標誌性的蜈丸號和具足大鎧一出現在海上,這些航行速度不快的商船根本不敢抵抗,只能乖乖的升起白旗投降。

  不過“鹿大王”似乎改變了風格,“她”搶劫商船不殺人,只搶船搶貨。

  只要是乖乖投降的海商,“鹿大王”不會殺人,只會讓原本的船員坐上小船拉到岸邊,讓他們自己上岸求生。

  就算是遇到抵抗的,“鹿大王”也不會屠殺船員,態度比之前溫和了不少。

  可是對待人命溫和了,對待財物就一改之前和福建部分海商的默契。

  只要是被“鹿大王”搶劫的船隻,船和貨全部都搶走,一點情面都不講,一點餘地都不談。

  甚至有的船長提出多交贖金,請求放回他們的船,“鹿大王”也嚴詞拒絕,貫徹搶光貨物搶光船的“二光”政策,完全不留任何餘地。

  一時之間,鹿大王兇名熾烈。

  這些自以爲能在倭寇面前說的上話的海商都被劫了,別的海商更不敢下海了。

  福建海上貿易禁絕。

  如果洪武皇帝活過來,恐怕要驚歎自己“片板不許下海”的海禁命令,竟然在一個“倭寇”的震懾下達成了。

  海上的“鹿大王”橫行海疆,但是陸地上的倭寇們卻開始土崩瓦解。

  果然和蘇澤所判斷的那樣,這些陸地上的倭寇離開了海上的支援,就成了無根之萍無源之水。

  進攻沙縣的倭寇久攻不下,決定放棄攻打沙縣,轉過去劫掠鄉里。

  可等到這些倭寇準備去禍害鄉里的時候,就遇到了大明朝戰鬥力最強的軍事組織——“家丁”。

  沙縣的鄉紳帶領的“家丁”們,不僅僅擊潰了倭寇的襲擊,還反過來追擊倭寇幾十裏,將爲首的真倭逼出了沙縣。

  福建一向是民風彪悍的,背山陳氏就敢於和長寧衛這樣的軍衛械鬥。

  若是倭寇攻城,那這些鄉紳可以不管,縣官喊破喉嚨,也沒人願意救援縣城。

  可倭寇攻打城外的莊子,那就是侵犯到他們的利益了。

  各縣大族驚人的團結一致,爆發出了不俗的戰鬥力。

  而方知府也聽從了女兒的建議,改變了對倭作戰的思路。

  方知府從想辦法派官兵圍剿的老思路,改成了懸賞各地鄉勇殺倭領賞。

  一具真倭的首級外加一把倭刀,送到知府衙門可以換二十兩銀子!

  除了首級之外還要附加倭刀作爲斬殺倭寇的憑證,自然是爲了防止有人殺害百姓冒充倭寇領賞。

  頒佈了這條命令之後,延平府各地義軍鄉勇團練更是打了雞血一樣,侵入延平府的真倭被圍獵追殺,很快延平府內的倭亂就平定了。

  什麼,這筆錢誰出?

  當時不肯出戰的延平衛出了,誰讓延平衛打不過倭寇,不出人出血,那就只能出銀子了。

  不過於指揮使也不算虧本,方知府還是將一些斬獲算在了於指揮使的頭上,這讓延平衛也在兵部和福建都司衙門那邊大出風頭。

  於指揮使準備繼續咦饕幌拢岇蹲谶h明年參加武舉考試,要是能考中武舉人,那於宗遠就也能得到世職了,到時候於指揮使再咦饕幌拢o二兒子弄點軍功,讓於家這一門開枝散葉,要是分出兩個將門出來,也是光宗耀祖了。

  咱們福建的俞大猷,之前也不過是世襲千戶,現在不也是浙江副總兵了嗎?

  不就是掏錢嗎?於指揮使也想通了,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走,該花的錢就要花!

  等到十月份的時候,各府縣陸地上的倭亂基本平息,陸地上的道路也重新恢復通暢。

  只是海路還處於完全斷絕的狀態,只可惜海戰這種事情,不是靠着賞錢和士兵的勇敢就能有用的,福建的鄉紳豪強再有錢有勢,也不可能私自建造戰船,組建艦隊,他們是真的打不過“鹿大王”啊!

  和縣城的交通恢復之後,南平縣內又重新回覆了安寧,海瑞就派人來通知蘇澤,十月中再進城讀書。

  隨着各地路上交通的恢復,倭亂時期都沒有停刊的《拍案驚奇》,銷售迎來了更進一步的增長。

  增長的原因自然是《拍案驚奇》開始賣到外縣去了。

  之所以《拍案驚奇》能夠賣的這麼快,還要感謝方知府的夫人李氏。

  李氏對於蘇澤的《牡丹亭》非常欣賞,對於連載《牡丹亭》的《拍案驚奇》更喜歡。

  李夫人雖然有一個進士丈夫,一個舉人弟弟,但是平生不愛陽春白雪,就愛下里巴人。

  李夫人不僅僅愛看戲,還愛排戲。

  她從女兒手上搶過來的詩社,變成了夫人們的戲曲社。

  李夫人乾脆自己在戲曲社拍戲唱戲。

  戲子雖然是賤業,但是夫人小姐們排戲又不演出賺錢,就是一個玩票娛樂,自然談不上什麼貴賤。

  聽說那位松江府來的拓湖先生,有時候也會扮上戲裝上臺唱幾句,也沒人說他有辱士風啊。

  可是唱戲要置辦行頭,還要僱傭樂隊,原本方如蘭好不容易籌措的經費,已經所剩無幾了。

  在府衙的林顯揚知道了這件事,立刻派人通知蘇澤。

  蘇澤讓人找到了陳朝源,讓他立刻起送一份契書送到府衙去,每月捐出《拍案驚奇》雜誌社的兩成利潤,贊助李夫人發展本府的文化事業。

  果然這招一出,參加曲藝社的夫人們對《拍案驚奇》雜誌社的好感度立刻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