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壁刻活靈活現,趴在上面細看,甚至可以看到那些死去的人臉上和眼神還保留着死亡前的恐懼和絕望。
如果世上有煉獄。
這就是真正的煉獄。
絕望的不僅僅是這可怕的災難,而是看不到任何希望,沒有任何抵抗和改變的餘地。
傲慢之王亞弗安念出了這副壁刻的名字:“邪神之災!”
而排在第一幅的壁刻,背景依舊是這座神聖的山,還有那座屹立在天空的神殿。
鋪天蓋地的超凡者結成大軍,將這座大山團團圍住;大量盤旋的翼魔張開翅膀,遮天蔽日。
古老的神之使徒召喚出了傀儡大軍,大片的三階權能者駕馭着各種各樣的巨像;一個個數十米、上百米的傀儡巨像,結成大軍朝着聖山發起衝擊。
山腳下的血海包裹住整個世界,血海之中衝出一個個比山巒還高的怪物。
恐怖的黑暗神明一手捧着青銅書,一手揮舞着鐮刀收割着生命;年輕的阿賽神控制着真理之門,名爲斯圖恩的神祇化爲血海吞噬世界。
傲慢之王亞弗安念出了這幅畫的名字:“諸神之戰!”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
亞弗安從幽魂波里克那裏看到的景象,上一個紀元的畫面。
當時的亞弗安整個人都被衝擊得手足無措。
他看着那個剛剛纔被人爲製造的邪神。
問波里克。
“這不是真的吧?這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真理與知識之神爲什麼要創造這樣的怪物?爲什麼要帶來這樣可怕的災難?”
波里克卻說,這只是一個開始。
“絕望嗎?”
“這才僅僅只是開始。”
“阿賽神以爲自己製造出的是一位神話,一個擁有着和他一模一樣的記憶,一模一樣意志的另一個神明。”
“他的確觸碰到了真理的祕密,卻沒想到自己製造出來的是一個怪胎,而他自己也在邪神出現的那一刻進入沉睡。”
“邪神誕生了,災難降臨於這個世界。”
此刻。
深淵傲慢之王亞弗安死死的看着這副壁畫,森白的牙齒裏吐出了兩句話。
“阿賽神!”
“還有……瓶中的小人!”
……
要塞裏。
日炎軍團的軍團長拜倫正在視察着自己的軍隊,軍隊之中很多人都是曾經潘斯城的年輕人。
其中不少都是拜倫曾經的好友,來自於自於城西區。
他們和拜倫一樣,都親身經歷了那一場災難,並在災難之中失去了重要的東西。
拜倫受到了大量士兵的簇擁和仰慕,但是也有很多人用恐懼和厭惡的眼神看着他。
就好像。
曾經的暗月將軍一樣。
跟着拜倫一起就能獲得勝利,但是跟着他一起的人,不知道多少都變成了他右臂上的一道火紋。
他就像是一道火焰,吞噬着敵人的生命的同時,也吞噬着同伴的生命。
拜倫站在人羣之中,對着所有人說道。
“我們已經贏了!”
“就差最後一步,打下那座城市。”
“和平就會到來,我們會徹底將那些擾亂這個國家和秩序的存在清理乾淨,暗月將軍所說的全新的國家就會誕生。”
“曾經的犧牲,都會變得值得。”
“而你們所做的一切,也將變得有價值。”
拜倫心中也對着自己說:“我所做的一切,我選擇承接深淵的力量,也將會變得有價值。”
人羣之中,有年輕人問道。
“暗月將軍所說的那一天,真的會來嗎?”
拜倫還沒有回答,副軍團長就大聲說道:“一定會的!”
整個軍團都陷入了歡呼之中,戰意高昂。
拜倫看着副軍團長:“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攻破那座城市了。”
拜倫心中看起來,還是很在乎暗月將軍所說的那個新國家。
關於未來的描繪。
他揹負着仇恨,他有着無窮的怒火,他雖然一次又一次的做着噩夢從來無法陷入安眠。
但是曾經的那個自己留下的正義感,那個幼稚而莽撞的自己留下的心願,還是留在了他的身上。
至少。
他覺得暗月將軍是一個英雄,而他是幫助英雄的那個人,就好像故事裏那些英雄人物的同伴。
然而,在拜倫的期待之中。
他最後等到的是一紙調令,命令日炎鍊金軍團前往巨蛇之路,防備蘇因霍爾的阿爾潘斯要塞隨時可能有的異動。
攻打翼魔城的任務,由剛剛趕到的銀蛇軍團執行。
“爲什麼?”
拜倫不能理解。
敵人就在眼前,他先是被強行按住等待銀蛇軍團;等待銀蛇軍團到了之後,他又被調往了巨蛇之路。
雖然說是巨蛇之路那邊的蘇因霍爾軍團有着異動,但是他還是不能夠接受。
副軍團長看到調令,嚴肅的對着拜倫說道。
“拜倫!”
“這是命令!”
拜倫還是難以接受,但是副軍團長的這一句話已經說死了。
軍令如山,不可違抗。
他只能看着銀蛇軍團接手要塞防務,準備對翼魔城發起了最後的總攻,而自己帶着日炎軍團趕赴巨蛇之路和阿爾潘斯要塞。
他在行軍路上的時候,銀蛇鍊金軍團和大量其他普通軍團在重重包圍之中攻入了翼魔城。
到了這個地步,翼魔城根本沒有什麼像樣的反抗,甚至還有人直接開城投降。
銀蛇軍團進城之後,立刻在城內大肆搜捕所有南方城邦聯盟的核心成員。
然後。
絲毫沒有審判的意思,就要將他們在城內處決。
而這個時候,拜倫卻帶着一個小隊衝進了城中,突然出現在了行刑場。
“拜倫?”
“你怎麼會在這裏?”
負責監察的銀蛇鍊金軍團的軍團長看到了拜倫,非常的驚訝。
他反應了過來之後,大聲訓斥道。
“你拋下軍團回來了?”
“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你這是違抗軍令,一個軍團沒有了軍團長,會出現什麼情況你自己不知道嗎。”
拜倫看着這些被鎖住的叛逆者,一個個在絞架下等待着被絞死。
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大貴族和領主們,此刻面色慘白身體發抖,有的當場失禁。
幾乎整個南方城邦聯盟的核心成員都在這裏,如果當年那場災難的操控者是南方城邦聯盟的話,也一定就在這些人中。
拜倫看了一眼銀蛇軍團的軍團長。
“我不在乎什麼功勞,也不在乎是誰最後攻破了翼魔城。”
“但是有些問題,我一定要弄明白。”
銀蛇軍團的軍團長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拜倫一揮手。
沖天大火環繞成了一個圈,將其他人都隔離了出去,只剩下他自己和等待死亡的那些囚徒。
銀蛇軍團長明顯感覺到了拜倫的決絕。
哪怕他自己也是一個三階權能者,但是在拜倫正面搏殺一個三階蛇人權能一個三階大翼魔的情況下,就相形見絀了。
而且。
他拿下翼魔城的功勞也等於對方白送的,他實在沒有什麼底氣敢和對方翻臉。
拜倫一點點,走到了他之前一直認爲是幕後黑手的目標面前。
南方城邦聯盟的國王。
“是你做的嗎?”
“當年在潘斯城爆發的災難?是你勾結深淵教團做的吧?”
“那些深淵教徒呢?”
“他們在哪裏?”
對方被拜倫問得一臉茫然,絲毫不明白拜倫在說些什麼。
拜倫不耐煩了,直接伸出手按住了對方的頭。
“讀心術!”
身爲三階巔峯的權能者,讀心術這種東西還是用得很很熟練的,在不在乎對方損傷的情況下,這些普通人不可能欺騙他。
“告訴我,當年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告訴我,當年逃掉的那些深淵教徒,那兩個墮落主祭,還有深淵大主祭到底在哪裏?”
拜倫越說越激動,近乎是咆哮着大吼。
但是對方依舊是一臉茫然,哪怕身體在痛苦的抽搐,但是嘴巴上依舊在說着。
“不是我!”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做……”
拜倫狂躁的表情,慢慢的平復了下來。
他的眉毛半放低,張大着嘴巴。
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沒有說謊?”
“不是你?”
拜倫起身:“怎麼可能不是你?不是你還能是誰?”
拜倫不知所措了,他看着面前這個自己的死敵,他一直將他當做自己最大的敵人,和深淵教團的大主祭並列。
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打了一場又一場戰爭,犧牲了無數人。
終於纔將這個人變成了階下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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