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她從天空落下,一羣人立刻保護住了她和亞弗安。
“亞弗安。”
“亞弗安。”
妮婭拍着亞弗安的臉,非常焦急的呼喚。
亞弗安看上去有些迷糊,他的紙飛龍被一隻三階翼魔和兩隻二階翼魔攻擊,紙飛龍被撕碎的瞬間他的意志也遭受衝擊,之後不小心中了鷹魔的深淵神術,差點被當場被污染墮落。
“哇!”
亞弗安醒了過來,吐出了一堆穢物。
他立刻打開了巫靈之書對着自己施展了幾個神術,總算是恢復了過來,穩住了自己的精神和意志。
但是看看周圍,他就知道敗退之勢不可避免。
“西迪陛下呢?”
“告訴他,必須先撤回山內的堡壘,然後準備撤退了。”
“再接着拖下去,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裏。”
妮婭:“西迪陛下已經開始佈置了,就是他讓我過來救下您的。”
亞弗安點了點頭:“陛下很理智,我沒想到這一次來的竟然還有三階的翼魔,我有些大意了。”
亞弗安無比的自責:“只是,我又一次辜負了他的期待。”
妮婭帶着亞弗安往山體的通道里撤退:“這不關您的事,亞弗安大人,誰也沒有料到我們這裏早就暴露了。”
接下來。
愛維爾城邦又不得不開始撤退,爲了擺脫深淵魔物大軍,他們分成了四支隊伍突圍。
他們都知道,必須有一支甚至兩支隊伍去吸引深淵軍團的視線,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三支或者兩支。
在亞弗安還沒有歸來之前,愛維爾王就已經召集人手做出決策。
“我去吧!畢竟這裏面我年齡最大。”一名年老的將領站了出來。
“這裏的神侍中,我的身份最高,只有我去了。”神廟裏的人都很清楚,愛維爾人失去誰都可以,唯獨絕對不可以失去愛維爾王西迪和首席神侍亞弗安。
一名神廟的神侍和一個將領選擇了吸引目標的死亡任務,帶領着一羣人離開,從其他通道奔向遠方。
鋪天蓋地的鷹魔在後面追趕了過去,天空傳來幾聲恐怖的嘶鳴,那是翼魔的聲音。
緊接着,第二隊人開始突圍。
這下外面的蛇魔和翼魔軍團都被調動得差不多,最後妮婭才帶着亞弗安和愛維爾王西迪分別另外兩個方向突破。
“快啊!”
“快!”
他們殺出重重蛇魔的包圍,在叢林之中狂奔。
隨着後面追過來的魔物越來越稀少,亞弗安他們才放下了速度。
雖然逃出重圍了,亞弗安也終於從紙飛龍被摧毀的反噬之中回過勁來,慢慢恢復起了力量。
但是亞弗安的臉上絲毫看不到任何喜悅。
他安置好了其他人,然後獨自一人來到了一個角落,他一尾巴將身旁的石頭抽成粉碎,然後抓着自己的頭破口大罵。
“該死。”
“你說的會變得更好呢?這就是更好了嗎?”
“亞弗安。”
“你除了會說大話,你還會幹什麼?”
“你個廢物,廢物……”
“廢物!”
亞弗安不知道多少次遇到這樣的局面了,更不知道何時才能夠終止這種永無止境的輪迴。
亞弗安受夠了這種不斷有人爲了生存而犧牲的局面。
良久後,他才終於發泄完內心中那足以讓人瘋狂的情緒。
這個時候,他在靠在一塊石頭上,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感受着真理的力量,期待着真理的呼喚。
早在幾天前,他就將自己得到的造物神國使者的回信獻祭給了真理與知識之神。
按照過往的慣例,這種涉及到神明、造物主國度的訊息和知識得到的回報是巨大的。
但是他之前的獻祭,並沒有馬上得到回應。
彷彿真理之門也需要耗費大量時間推演這訊息對於真理與知識之神的影響,計算着其中的利弊。
真理之門並不是神,對於它來說沒有任何情緒和仇恨的影響,它在意的只有目標、數據、利弊。
“真理之門。”
“偉大的知識之神。”
“請您……給予我,給予您所有的信徒想要的答案吧!”
——
深淵。
無邊的黑泥之中有着一座詭異恐怖的山峯和城市,它的一半淹沒在黑泥裏,上面一半則建立在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繭糾纏之上。
城市裏,一座座建築上有着黑色的腫瘤,污穢的結塊。
這便是昔日的光輝之城。
“嘶!”
高處的入口飛回來一隻被黑暗侵蝕墮落後的翼魔。
它比普通的翼魔更加可怕和兇殘,蛇或者蟲子一般的軀體變成通體黑色,下面還垂吊着噁心的肉須,肉翅上長出恐怖的肉瘤,口中滴着足以腐蝕鋼鐵的液體。
深淵翼魔帶着成羣的鷹魔歸來,鷹魔飛回了城市之外的那一個個黑色絲線組成的巢穴之中,而翼魔則落在了城中的廣場上。
它用雙翼當做腳一樣交替前行,來到了神殿前。
翼魔獻上了一個肉球一樣的東西,這是通過掠奪和獻祭而掠奪而來的污穢神話之血。
它口中發出嗚咽一般的聲音,就好像塵封多年的木門驟然被推開,刺耳至極。
它就像是一個卑微的僕從,向神殿裏的存在奉獻上自己的供品,甚至通過它的動作能夠感受到它的惶恐和卑微。
神殿裏。
昔日的神像早已不在,描繪着神聖光明的壁畫牆上,一個女人被一重重黑色污泥包裹着吸附在牆壁之上。
她張開着手臂,背後四對翅膀也極力張開,但是可以看到那一對翅膀上滿是灼燒的痕跡。
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上面還能夠看到金色的火星迸裂,只有被黑泥包裹着才能延緩傷痛。
“啊!”
女人發出痛苦的呻吟,可以感受到那源自於神聖之舟的可怕力量依舊在折磨着她。
因此,當她看到翼魔獻上了“肉球”,馬上迫不及待的說道。
“給我!”
“給我!”
之前梅爾德直面神聖之舟,被這艘上個紀元就作爲神話流傳的存在留下了難以癒合的傷勢。
哪怕梅爾德是四階使徒,並且還擁有着深淵加持的力量,但是在這序列號2的神國之船面前,還是如同螻蟻一般。
序列號越往上,力量的差距就越是難以想象。
哪怕只差一個數字,那也是天差地別。
梅爾德的吟唱聲從神殿裏面傳來,那聲音帶着魅惑、慾望、邪惡。
“深淵的意志。”
“神和世界的暗面。”
“請接受您的僕人對您的供奉,賜予我黑暗的力量,讓我與光明對抗。”
深淵之底的黑泥劇烈的翻湧,就好像湧泉一樣。
隨着梅爾德的吟唱聲,黑泥的反應也越來越劇烈。
漸漸的變成了沸騰的油鍋一樣。
“轟隆。”
一聲巨響,黑泥不斷的匯聚凝結,發生可怕的質變。
從黑泥下面鑽出了一個讓人恐懼且龐大無比的黑影。
那是一個畸形的,讓人作嘔的巨大肉塊。
不。
不能夠稱之爲肉塊了,那是一座肉山。
這是深淵的顯化,或者說是核心。
“啾!”
成千上萬的鷹魔環繞這肉山盤旋,狂熱無比的圍繞在肉山周圍,哪怕一些鷹魔因爲靠的太近而直接被肉山吞噬,都無法阻擋他們。
泥漿之上一個個黑鱗蛇魔甚至四臂蛇魔鑽出,圍繞着肉山熱舞,光是這場面足以讓凡人的意志和心靈被衝擊,導致混亂和墮落。
“譁!”
“嘩啦啦。”
“噠噠噠!”
龐然大物的肉山在朝着神殿前行,身上的黑泥不斷的滲出,不斷的往下掉落,一灘一灘掉落下來。
最後。
它將神殿前的翼魔和“供品”一起吞掉。
肉山開始變化,產生出一種可怕的輻射,波紋將周圍的環境改變。
“嗡~”
深淵的黑泥變得更加渾厚,也開始變得更大更深。
污穢的神血和獻祭之力融入了這個肉山之中,充實深淵的本源,最後肉山分泌出來的是最純粹的深淵之力。
那肉山在完成了獻祭之後,就直接崩散消逝,只有在下一次召喚它的時候纔會出現。
但是肉山崩散之後也形成了滿天黑雨,那是深淵對獻祭的回報,沐浴在所有深淵魔物的身上。
那些鷹魔發出一聲聲啼叫,朝着天空衝去,甚至互相撞擊重疊在一起。
而蛇魔們也朝着肉山崩散的地方衝去,甚至爲了爭奪黑雨而互相廝殺。
一個接着一個鷹魔、蛇魔發生蛻變。
但是其中獲得回報最多的,當然是深淵女王梅爾德。
黑暗的深淵之力直接將神殿包圍,肉山回贈的力量大半倒灌進入梅爾德的身體之中。
黑泥慢慢退潮。
深淵女王梅爾德從污穢的神殿之中走出,她身上的傷勢已經全部恢復了。
梅爾德那四對在神聖之舟下消融的翅膀重新生長出來了,依舊是一半神聖之白,一般邪惡暗黑。
梅爾德跪在神殿前,面向着無邊黑泥之海,臉上是自我感動和沉醉。
“神!”
“感謝您的恩賜,感謝您的恩惠。”
“您的信徒,梅爾德將會一如既往的貫徹您的意志。”
雖然梅爾德依舊稱它爲神,但是它實際上和神這種存在再也沒有任何聯繫。
上一篇:每天都离现形更近一步
下一篇: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