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他每一步都在驚詫,每一步都在措手不及,每一步都在猶豫,每一步都慢一拍。
直到最後。
他被自己的封印物給困住,最終被自己的劍給殺死。
被自己帶來的東西給殺死,這種死亡方式實在是有些滑稽。
哪怕他自己看來也格外地醜陋。
赫爾法斯上前,看着如同小山一樣的魔龍軀體慢慢地失去生命力。
看着對方躺在地上抽搐着,睜着不甘的眼睛。
他一邊在對方的意識裏搜刮着最後的信息,一邊卻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
“封印之書?”
聽到赫爾法斯說的話,龍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似乎在說:“他爲什麼也會知道封印之書?”
赫爾法斯是有意說起這個詞的,他立刻認真地看着魔龍的眼睛。
對方只要一進行思考,進行回憶。
他便能獲得更多的訊息。
“沒錯,你們不是爲了封印之書而來的嗎?”
赫爾法斯看着對方開口問道。
魔龍瞳孔劇烈的收縮,他張開嘴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那力氣還不足以他撐開那獠牙利齒,便徹底地合上了。
因爲那把插入他心臟的祕銀之劍,徹底奪走了他最後的一絲生命力。
龍慢慢的閉上眼睛。
然後死去。
他即將踏入輪迴,變成另一個存在,或者也可以說是展開下一段人生。
而赫爾法斯則開始收拾起起了殘局,幾個活體化的封印物一一回歸本相,然後被赫爾法斯收了起來。
從一開始,赫爾法斯就知道魔龍進入城中,還有回去是幹什麼。
他知道魔龍來自於一個叫做神形會的組織,這一次前來的目的是針對名爲費科摩多的黑鐵龍,但是真正執掌計劃的是另一個存在,魔龍只是按照對方的安排行事,而不知道具體的計劃是什麼。
他跟在魔龍的身後,就是想要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同時瞭解這個叫做神形會的勢力到底是什麼樣的。
畢竟,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由擁有智慧的怪異建立起來的組織。
本來赫爾法斯並沒有計劃直接動手的,因爲一個二階的魔龍最需要兩三件強力的封印物才能夠擊敗,這還是在他的手上。
但是此刻,他的手上只有一件封印物,還不是擁有強力的攻擊和殺傷力類型的。
因此他準備利用一個機會從對方的腦海之中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之後再看看情況。
直到,他看到了對方帶着的幾件封印物,包括一把祕銀之劍孤身一人路過荒野。
赫爾法斯當時眼前一亮。
他如果什麼都不帶的話赫爾法斯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但是他帶上了封印物,還是幾件很強大的封印物。
那並不會讓他在赫爾法斯面前變得更加強大,而只有敗亡一途。
讀心這種在前兩個紀元看起來並不算強大的能力,在此刻看起來卻不可阻擋,因爲曾經每個權能者面對的敵人都是擁有讀心和智慧權能的存在,他們同樣知道如何讀心,更知道如何應對讀心和智慧權能。
而這個紀元這個曾經看起來主要作用於普通人的力量,卻展現出了其異常強大的一面。
赫爾法斯收拾起了魔龍的三件封印物,然後將那把祕銀之劍別在了斗篷內的腰繩上。
最後,他從魔龍的鱗甲夾縫裏挖出了一個袋子。
袋子拉出來的一瞬間就往下一沉,有種險些要將袋子撐破了的感覺,可以得知它非常地重。
他拉開袋子看了看裏面,可以看到裏面是一個金屬橢圓球。
還來不及細看,赫爾法斯就抬起頭看向了遠處。
“來人了。”
赫爾法斯本來還想看看龍進入輪迴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是看樣子來不及了。
他收拾好東西立刻離開,一陣狂風肆虐,他的影子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很快,魔龍屍骸所在的地方爆發出了強烈的動靜。
赫爾法斯可以感應到多件封印物綻放出強大的力量光芒,而與此同時,他也聽到了恐怖的魔龍沙啞的嘶吼。
緊接着便是大地震顫,遠處的一大片叢林被抹去。
那是兩方勢力在交戰。
赫爾法斯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基本可以確定神形會的這一次計劃徹底暴露了。
不論他們是否選擇繼續,但是再想要像之前那樣順利進行是不可能了。
“神形會。”
赫爾法斯知道了這個組織是如何誕生的,以及他們的來歷。
但是也正因爲如此,突然感覺到有些心堵。
“在創造出更多的龍職業者的同時,也創造出了更多的魔龍?”
“我們在努力地想要變得強大來對抗這個世界的怪異,但是卻同時又在培養出另一羣強大的敵人。”
“這到底是……”
赫爾法斯不知道該如何去詮釋這種結果,更不知道最初的選擇是對還是錯,這條道路走下去究竟會導致什麼。
因爲正是當初他將商人引上了龍職業的道路,纔開啓了這一切。
……
鐵匠官城外。
龍殿的多名侍龍僧侶和一羣狩魔人組成的二十多人隊伍趕到,在城外和兩條魔龍展開了激烈的對戰,兩條魔龍先到一步,緊接着纔是龍殿的僧侶和茲提克的狩魔人將他們留下。
他們付出了一些代價,但是那兩條魔龍也沒有討到好。
神形會的兩條龍看起來耀武揚威地在茲提克的都城外大鬧了一場,但是最後身上是帶着慘烈的傷口離開,接下來一段時間估計是無力作亂了。
更重要的,他們不明不白地死了一個同伴,還丟失了祕銀之劍和封印物·欲壑魔口這樣的重要物品,前者是對抗龍和怪異的強力殺傷性武器,後者是二階巔峯的強大封印物。
唯一值得他們慶賀的是,兩條魔龍拼死搶回了同伴進入輪迴後化爲的龍蛋,將其帶到了領頭者的面前。
篝火前,其正在等待。
兩條魔龍重新變化成了神形,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狽。
渾身染血,皮膚上大片的血肉模糊,剛剛一戰他們的大部分鱗甲都被炸翻了,而那些狩魔人的攻擊都帶有特殊的力量,讓他們受傷的程度不僅僅嚴無比,而且連恢復都變得非常緩慢了起來。
篝火前的身影看着兩人,強忍着怒意和詫愕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
“剛剛纔計劃好的,現在就出這種簍子?”
作爲計劃的真正執行者,他剛剛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出手。
可是看向鐵匠官城中的時候,那條黑鐵龍費科摩多都沒有出手,他先出手也沒有什麼結果,反而會將自己展現在明面上陷入了被動。
幸好剩下的兩條魔龍還算爭氣,至少憑藉會飛的能力搶先一步到達,將輪迴後誕生的龍蛋收起給搶了回來。
只有龍蛋還在,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再培育出來一個強大的同伴和成員。
也算是,勉強挽回了一些損失吧。
不過現在,他們失去了一個強大的戰力和計劃重要執行成員,還有兩個帶傷一時半會也難以發出全部戰力,看起來原本看起來手拿把攥的計劃變成了一個爛攤子。
他問:“看到了是誰嗎?”
領頭者忌憚無比地說道:“這到底是哪個勢力的人,龍就是站着讓人殺,也沒有這麼快就死的。”
其中一個屬下搖頭:“沒有看到。”
另一個也開口說道:“我們過去的時候,什麼影子都沒有剩下,祕銀之劍和欲壑的魔口等物都下落不明。”
“但是我們起飛的時候從天上遠遠看到,現場應該只有一個人,那傢伙連本相都沒有暴露,只用了一劍就殺了我們的人。”
“一劍正中心臟,就好像他知道我們的心臟長在哪裏一樣。”
他順便講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包括魔龍被三個活體化的怪異困住的事情,還有其是如何被祕銀之劍殺死的情況。
而篝火前的人影聽完,卻忍不住怒極而笑。
“你是說,那人用我們的封印物困住我們的人,然後用我們的劍一劍殺了他?”
“我們的封印物怎麼會困住我們自己人?”
“他還能聽別人的話嗎?”
他就好像聽着天方夜譚一樣的故事,如果不是這事情就發生在眼前,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你剛剛說什麼?”
“有三件封印物活體化困住了我們的人,而對方只有一個人?”
“他連接觸都沒有接觸到封印物,就可以控制封印物?”
他身形往前一步。
篝火照亮了他的臉,這一次露出的不是冷漠、嗤笑和怒意,而是一種驚恐的表情。
他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可不像進入輪迴的那條蠢龍,他知曉的古老密辛遠遠超過對方,更明白這種力量背後的含義是什麼。
如果這天方夜譚一般的故事是真的,那麼似乎代表着什麼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隨後,領頭者矗立在原地良久。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說了一句:“走。”
另外兩個神形會的成員不明所以:“去哪裏?”
領頭者毫不猶豫,大手一揮。
“趕緊走。”
“回去。”
“出……出大事了。”
說到最後,他的嘴巴都有些噎住了,足見他心底的震撼和激動。
但是於此同時,還有極度的不安。
隨後,他直接化爲了一頭巨大的魔龍衝上雲霄,朝着遠處奔去。
“回去?”
“就這樣放棄了?”
另外兩個神形會成員剛開始有些愣,但是看到對方真的就這樣飛走了,就好像倉皇逃竄一樣。
他們也顯露出了傷痕累累的身軀,跟着一起飛向遠方。
而另一邊。
黑鐵龍殿。
幾名侍龍僧侶正在費科摩多的面前做着彙報,告知對方剛剛在外面發生的情況。
“是神形會的魔龍。”
“但是在我們抵達之前,原地只有着一條正在進入輪迴重生的龍,在之前有人存在對他造成了重創,讓他不得不進入輪迴。”
“兩條龍先趕到,幫助其進入輪迴,將其復原成龍蛋帶走,我們強行留住他但是最後還是讓他們飛走了。”
“根據調查,我們到達之前的那個戰場上只有一個人和一條龍,至少,那個人沒有顯露出怪異的形態,無法證明其是否是職業者。”
“現場有四件不同的封印物留下的痕跡和氣息,而那條魔龍的致命創傷應該是一把祕銀之劍。”
費科摩多抬起頭來,看向了侍奉自己的幾位僧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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