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574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連同高山。

  最後糾纏在一起化爲一根巨大的柱子延伸向天空,探向天空的月。

  赫爾法斯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是對方那龐大得完全不符合生命體構造的體型,對方動起來面前的森林都只剩下它的畫面。

  赫爾法斯:“這東西竟然是在這裏?”

  隨着靠近神廟所在的位置,這一帶的怪異也越來越多了。

  青年的燈凰坪趺孔咭欢尉嚯x都開始示警,他們兩個完全是瞅着燈火的變化走走停停,隨機選擇道路。

  有可能他們只是走錯一條岔道,就直接走到了怪異的肚子裏面去了。

  但是當真正靠近神廟所在的位置附近的時候,怪異的蹤跡卻全部都消失了。

  就好像這裏是怪異的禁地一樣。

  甚至就連赫爾法斯的雙相魔蟲之面和青年的燈欢紱]有了任何動靜,不再給予任何回應,不過這樣反而讓兩人安心了下來。

  至少可以大膽地往前走,不用每走一步都膽戰心驚了。

  他們穿過一座巨大的峽谷,沿着連植物都不生長的地面往前走去,最終看到了一座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青年站在坑洞的邊緣:“神廟就在下面。”

  赫爾法斯小心翼翼地朝着下面看去,根本看不到底,只能夠看到無盡的黑暗。

  他問:“怎麼下去呢?”

  青年從包裹裏拿出了一卷繩子:“用繩子。”

  赫爾法斯看了看下面:“這繩子完全不夠用吧!”

  對方說:“用繩子之後,再接着用工具往下爬。”

  赫爾法斯:“爬?”

  青年說:“又害怕了?”

  他看着下面的坑洞,告訴赫爾法斯一個方法剋制恐高的狀況。

  “你只要想象着下面的黑暗裏其實是軟的,當我們掉下去的時候其實是掉在一張軟軟的牀上,然後就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覺。”

  “這樣就不會害怕了。”

  赫爾法斯愣住了。

  這種自我安慰有什麼意義嗎,掉下去那肯定是睡着了,一睡不起的那種。

  不僅僅牀軟軟的,自己也是軟軟的,要用鏟子才能剷起來。

  看着青年一本正經地說着這話,好像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想要安慰赫爾法斯,讓他鼓起勇氣爬下去。

  赫爾法斯說:“相比於害怕我更想要知道,以前真的有人成功下去過嗎?”

  “還能活着上來?”

  青年不置可否:“要不然怎麼會有人知道這裏有神廟呢?”

  赫爾法斯點頭,他又接着問道。

  “那他見到神明瞭嗎?”

  “或者說,實現願望了嗎?”

  青年沒有再回答。

  因爲在赫爾法斯說話間,他已經開始固定好了繩索,直接往下開始攀爬了。

  赫爾法斯看着對方下去,也跟着一起抓住了繩索,兩個人一起順着繩子往下。

  黑暗一點點將兩人吞沒,他們也不說話,只有呼吸的聲音。

  腳下是無底深淵。

  任何一個失足,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第十三章 大地迷宮

  赫爾法斯的確有些害怕。

  因爲這裏面具都不能動用了,封印在面具裏的雙相魔蟲似乎受到了什麼力量的壓制,完全沒有了任何動靜。

  而這也代表着,只要掉下去他連挽回的任何手段都沒有了,真的只有等死。

  他順着繩子往下走,可以感覺每下一步到腳都有些發抖,他不自覺地會朝着下面看去,但是漸漸地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黑暗之中,他努力地讓自己不要去看下面,努力地去想一下其他的東西壓抑自己的恐慌情緒,讓自己能夠機械地做着動作往下。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龍人青年問自己爲什麼要來到這裏。

  “如果找不到答案呢?”

  他突然很想要說話,他問下面的人。

  “你說。”

  “如果這裏根本不存在我想要的答案,我還這樣死在這裏是不是很蠢?”

  聲音從下面傳來,對方告訴赫爾法斯。

  “那就停下吧,現在還可以爬上去。”

  “如果你認爲這很愚蠢,就不要愚蠢地死在這裏。”

  “因爲連你自己都認爲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很蠢的話,那麼就是真的蠢了。”

  但是猶豫了一會,他還是接着往下走。

  下面的人問他:“爲什麼還要下來?”

  赫爾法斯:“出發的時候我想要做的還沒有完成,我現在還不想停下。”

  “哪怕只能往前再走幾步,我也想要起碼多走幾步再停下。”

  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這裏,又怎麼可能不來呢,至少目前這裏是唯一知曉的能夠給予他一些答案的地方。

  如果人生面臨的每一個問題都選擇後退和放棄,那麼最後就真的只能選擇停下了。

  但是他並不想停下,還是希望能夠接着往前走。

  接下來兩個人又不說話了。

  赫爾法斯終於沿着繩子一路下到了底部,他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全身都疼痛無比,手上磨出了血痕,染紅了繩索,整個人都開始因爲乏力而搖搖欲墜。

  但是他還是死死地抓住繩子,哪怕感覺到劇烈的疼痛不斷湧來,他還是用力地拽着不放。

  而龍人青年已經在下面找好了一個地方,正等待着赫爾法斯。

  “這裏有個斜坡,可以休息一下。”

  赫爾法斯這才發現,繩子抵達的終點剛好有一個平臺,這應該是以前抵達過這裏的人踩好的點。

  青年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有規劃的,甚至在此之前,他應該來過這裏。

  赫爾法斯早就在猜測,不過到現在才真正說出來。

  “你之前已經來過這裏吧!”

  龍人青年靜靜地坐着,而赫爾法斯緩緩的點燃了一支火把,火把亮起的一瞬間,赫爾法斯剛好看到對方注視着火光的視線。

  他說:“上一次我就停在了這裏,並沒有能夠更進一步。”

  赫爾法斯:“爲什麼沒有下去,都已經到這裏了?”

  龍人青年:“因爲我的同伴摔死了,摔死在了抵達神廟之前,我害怕了。”

  “我們來之前以爲製作了足夠長的繩子,但是這座坑洞的深度還是超乎了我們的想象。”

  “我以爲我們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但是依舊還是不夠。”

  赫爾法斯:“那你爲什麼這次還要過來?”

  龍人青年:“因爲我沒有地方可去,又剛好遇見了你。”

  “我突然覺得這是在提醒我,讓我繼續之前未做完的事情吧!”

  “當一個人在這座森林裏遊蕩的時候,我覺得我之前害怕的那些東西變得不值一提了,沒有什麼比來到這裏卻沒有抵達底部更加遺憾的了。”

  赫爾法斯這纔想起來,對方是被織部落趕出來的,他們這些人從那個時候就成爲了一縷孤魂,奔向這裏或許是他們眼中唯一的希望和救贖。

  龍人青年站了起來,告訴赫爾法斯。

  “將火把扔下去。”

  赫爾法斯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照做。

  火把墜落,兩人順着目光一直看下去,最終看到了洞底的景象。

  隱約間。

  他們看到了那是一座神廟的頂部,而且上面有着一座祭壇,雕刻什麼奇異的符號,哪怕只是看一眼就感覺頭暈目眩。

  耳畔隱隱響起怪異的呼喊和聲音,似乎在以各種各樣的吶喊呼喚着一個偉大存在。

  “巨神!”

  赫爾法斯有些激動,哪怕只是匆匆一瞥,那建築的偉大奇絕也絕對不是龍人能夠製造出來的。

  “快看。”

  “真的有,下面真的有神廟。”

  這裏一定隱藏着非常大的祕密,超乎這個時代的信息。

  龍人青年:“我們也是看到這樣的畫面,才相信下面有神的,那一定是神明建造的東西。”

  赫爾法斯愕然:“那以前真的有人下去過嗎?”

  龍人青年也不知道,這個時代龍人連文字都沒有,而且就算有文字,誰又能保證記錄下來的一切就都是真的呢?

  兩人喫過東西喝了水,赫爾法斯又將手包了起來,這才接着往下爬。

  因爲之後可能還要上去,那繩子必須保留,接下來他們就只能藉助工具和手進行攀爬。

  不過幸好下面的巖壁並不是完全平直的,而是有着很多奇怪的一圈圈的規則花紋和縫隙。

  好像是人爲雕刻,但是仔細去觸摸,赫爾法斯又覺得就好像蟲子蠕動時留下的紋路。

  也有可能。

  是因爲他對雙相魔蟲的印象格外地深吧,所以纔出現這樣奇怪的聯想。

  接下來的過程更驚險,也更動人心魄。

  兩人循着規劃好的路線一直往下面爬,每走一步都要找好固定的位置,每往下前進一點都看起來距離死亡更近一點。

  沿途隔上一段距離,就要在縫隙裏插上一支火把來提供照明。

  這是對體力的極限考驗,也是對意志的絕佳磨鍊。

  隨後,最可怕的地方來了。

  兩個人抓住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必須越過一段光滑的巖壁抓住另一頭的石頭,才能夠抵達計劃路線接着爬下去。

  抓住,就能夠順利抵達底部。

  而抓不住,則能夠直接抵達底部。

  龍人青年說:“準備一下,要從這裏跳過去。”

  赫爾法斯看着那光滑的巖壁,如果平時走路這點距離不值一提。

  但是在這裏,這短短的距離卻猶如天塹。

  “這麼遠,這怎麼可能跳得過去?”

  龍人青年還沒等赫爾法斯說完,就直接一躍而起。

  他真的好像一條飛龍一樣越過空中,用力的抓住了另一頭的石頭,然後在擺動之中固定好了自己的身體,回望向目瞪口呆的赫爾法斯。

  他往一旁挪了一個位置,將原本的位置讓了出來。

  “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