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咚咚咚咚咚!”
恐怖的魔蟲速度比赫爾法斯快了何止十倍,大量的蟲足交替插在地面快速的推動着自己前進,撕裂煙塵而出。
其高高躍起,一口咬斷了迎面而來的大片藤蔓。
其絲毫不懼怕藤蔓的那抽取溫度和水分的力量,直接狠狠地撲在了人面樹的身上。
一邊,它兇猛地用口器撕咬着人面樹的藤蔓枝幹。
一邊,可以看到赤紅色的光芒從它的口器深處洶湧的噴射流淌而出,然後覆蓋住了人面樹。
“啊!”
人面樹上的人臉瞬間同時發出了激烈的慘叫。
戰鬥一瞬間從追逐躲避,變成了更加殘酷的貼身纏鬥和撕咬,比拼起了各自的身體強度,其實這也更符合怪異這種存在的特性。
哪裏有什麼花裏胡哨,直接肉搏看誰肉體更強大就行了。
兩隻可怖的怪異纏鬥在一起,雙方在火焰之中瘋狂地抽打撕咬着對方。
血肉橫飛,斷枝滿地。
人面樹不斷地釋放出力量想要撲滅火焰,但是那雙相魔蟲不斷地打斷它,而且還在持續不斷地噴出魔火,讓它根本沒有辦法撲滅。
人面樹在火焰之中發出慘叫,但是雙相魔蟲卻絲毫不畏懼那火焰,眼看着其頹勢也越來越大。
它的藤蔓和枝幹都被燒掉了。
只剩下光禿禿的主幹。
不過赫爾法斯心情卻變得更加凝重,因爲那種強大的魔火也不是無限使用的,此刻他感覺火焰正在被用盡。
而名爲人面樹的怪異卻依舊有着強大的生命力。
那力量從這片農田四處湧來,源源不斷地彌補着它的損耗。
名爲人面樹的怪異強大程度有些超過赫爾法斯的預料,這還是它沒有完全復甦的狀態,不過赫爾法斯已經研究了它太久,也做出了各種預案,此刻他立刻動用了另一種手段。
“樹相!”
赫爾法斯控制着雙相魔蟲,讓其開始進行轉變。
那原本算是弱點的樹形態此刻卻爆發出了完全不一樣的作用,只看見雙相魔蟲的蟲足狠狠地插進了人面樹的體內,死死地將其抱住。
而與此同時,那種觸鬚不斷蔓延而出,一點點將人面樹覆蓋凍結在了裏面。
觸鬚蔓延而下,深入大地。
似乎連接上了什麼。
源源不斷的火力從地底深處湧出,同時樹形態的雙相魔蟲也隔絕了人面樹和這片農田的部分聯繫。
火力沿着根鬚和脈絡不斷往上,在樹形態的雙相魔蟲身上炸裂出層層火花,而那人面樹也在其內一點點被燃燒了起來。
任由人面樹怎麼掙扎,怎麼吶喊都不起作用。
就這樣。
整棵大樹的殘存樹幹在火樹銀花之中,一點點被燒成灰燼。
最終只剩下一團根鬚在地底之下蠕動着,那根鬚連接着這片農田,也是這片農田的核心力量和存在根據。
這一整片油麪包樹田其實就是一個怪異,它們通過根系連在一起,不可分割。
赫爾法斯目光注視向了那團蠕動的根鬚,赫然發現它還在聚集着力量想要再度變成人面樹。
它不想要當一片油麪包樹農田。
“還想要活過來?”
“不可能了。”
他目光看向了遠處的農夫,現在是開始封印的時候了。
……
油麪包樹農田邊。
農夫先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赫爾法斯先釋放出可怕的火焰,緊接着竟然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蟲子在和那人面樹戰鬥,要不是提前知道赫爾法斯的神異之處,他估計現在轉身就想要逃跑了。
“這是人掌握了怪異的力量,還是……”
而隨着戰鬥的焦灼,他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最後,他看到另一棵古怪的火樹在農田深處生長而出將那人面樹纏繞裹住,除了火花就再也看不清更細節的畫面了。
而這種沒有動靜的安寧,也讓農夫手心的汗水更快地溢出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赫爾法斯的聲音。
“將我揹簍裏的那個木板扔過來。”
隨後,對方又補充了一句。
“它雖然被我困住了,但是還是不要靠得過近,它現在還沒有完全被制住,還在掙扎着想要活過來重新變成人面樹。”
農夫這才立刻跑了過來,他撥開矮木的枝葉,但是因爲他有些焦急快速的動作還是被那枝葉颳得身體生疼。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了,他只害怕自己慢一步有可能會耽誤了赫爾法斯的事情。
但是跑着跑着,隨着他越靠近那棵人面樹,他的耳畔突然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來救我啊!”
“我不想死!”
“我還活着,我不想被燒成灰燼。”
漸漸地,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了。
“我認識你,我記得你。”
“你是我的兒子。”
“兒子,你終於來了。”
“你來看母親了。”
突然之間,他停下了腳步。
他眼前一瞬間浮現出了許多畫面。
他看到了自己小的時候站在人面樹下,母親和自己說話。
部落的建築排列在身後,他天真地問母親:“爲什麼我們無法走出這裏?”
母親平靜地說着很殘酷的話:“我們喫了它的果實,這是我們要付出的代價。”
他有些害怕,大聲地說:“我們纔不要被它喫掉,我們爲什麼不反抗呢?”
母親摸着他的臉:“它們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人是無法反抗法則的。”
小時候的他,就開始說出了有些叛逆的話。
“那就要認命嗎?”
回憶似乎和現實重疊。
他抬起頭,再次看到了母親的身影。
對方站在那樹下,正熱情地朝着自己招手,而越來越多的熟悉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她的身後,那是曾經隸屬於部落的人。
所有人一齊站在樹下,對着他用力地呼喊。
“來啊,我們都在這裏。”
“一個人活着很辛苦吧,來加入我們吧!”
“放下一切,放下所有的束縛,和我們在一起。”
而這個時候赫爾法斯也注意到了他的異常,雖然不知道農夫看到了什麼,但是知道他應該是被人面樹的魅惑力量給影響了。
“那是怪異在誘惑你,你看到的任何畫面都只是幻象而不是真的。”
農夫凝視着那幻象。
一動不動。
正當赫爾法斯以爲他被那人面樹徹底控制住的時候,農夫卻突然動了起來。
他露出了一張開心的笑臉,好像在回應着樹下的人。
他嘴巴上卻在對着赫爾法斯說話。
“我明白。”
“我只是捨不得,想要多看她一眼。”
說完,農夫再也沒有了絲毫猶豫。
他用力的將手上的儀式術陣之板扔向了赫爾法斯,但是目光卻依舊盯着那樹下的幻象人影。
哪怕知道對方只是幻象,哪怕知道那幻象也即將破滅,但是在這時他也想要看那最後一眼。
捨不得一絲一毫的錯失。
而在農夫投出了儀式術陣之後。
赫爾法斯就快速地念出了那背誦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咒語,啓動儀式,頌唱出了怪異·油麪包樹的所有特性。
儀式術陣的光沿着木板的溝壑不斷蔓延,最後抵達了樹下。
頃刻間。
一道光芒從天而落,化爲了一根由光組成的柱子幻影。
赫爾法斯看着那根柱子,想象着一個用具的形象,同時念出了一個名字。
光芒一點點吞噬那油麪包樹農田核心力量的根鬚,可以看到那一團團根鬚扭曲糾纏在一起,最後化爲了一頂帽子,說準確一些更像是斗笠。
【封印物·油麪包農夫的帽子】
【能力1:這是一頂農夫的帽子,戴上它可以控制和培育油麪包樹農田,掌控油麪包樹農田的所有生長情況,控制油麪包樹進行自然分裂,不過分裂擁有最大限量。】
【能力2:當你戴上它的時候不能離開農田的邊界。】
與此同時,農夫眼前的幻象徹底破滅。
那朝着農夫招手的女人也一點點消失在了油麪包樹農田的深處。
……
封印結束。
但是借用了魔蟲力量的赫爾法斯面臨的問題還沒有結束,他釋放出了對方完整的力量,再想要讓對方回去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此時此刻,那可怕的魔蟲正在想盡一切的衝擊着赫爾法斯的意識,想要從封印之中掙脫而出。
“吱吱吱吱~”
“嘶~”
赫爾法斯絲毫不爲所動,他在腦海之中死死地念着一個名字。
“雙相魔蟲之面!”
不僅僅如此,那名字化爲的特殊字體也被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雙相魔蟲用盡它的瘋狂侵蝕着赫爾法斯,想要他也陷入瘋狂,然後忘記給它取下的真名。
但是赫爾法斯很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他知道只要自己還死死地記住這個名字,這傢伙就永遠逃不脫封印。
果然,隨着赫爾法斯牢記對方的真名不忘卻,意識也並沒有因爲雙相魔蟲的反噬而陷入瘋狂。
那魔蟲的力量一點點開始收回。
其身體開始溶解,密密麻麻的觸絲開始收回,一點點回到了黑色的鐵面之中。
而赫爾法斯的身體也一點點落在了地上,睜開了眼睛。
他靜靜地撿起了帽子,朝着農夫走了過去。
而農夫看着消失的人面樹所在的位置,表情悵然若失。
赫爾法斯沒有說什麼,只是跟着他一起坐在地上看着人面樹所在的地方。
但是這個時候,他卻隱隱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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