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567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咚咚咚咚咚!”

  恐怖的魔蟲速度比赫爾法斯快了何止十倍,大量的蟲足交替插在地面快速的推動着自己前進,撕裂煙塵而出。

  其高高躍起,一口咬斷了迎面而來的大片藤蔓。

  其絲毫不懼怕藤蔓的那抽取溫度和水分的力量,直接狠狠地撲在了人面樹的身上。

  一邊,它兇猛地用口器撕咬着人面樹的藤蔓枝幹。

  一邊,可以看到赤紅色的光芒從它的口器深處洶湧的噴射流淌而出,然後覆蓋住了人面樹。

  “啊!”

  人面樹上的人臉瞬間同時發出了激烈的慘叫。

  戰鬥一瞬間從追逐躲避,變成了更加殘酷的貼身纏鬥和撕咬,比拼起了各自的身體強度,其實這也更符合怪異這種存在的特性。

  哪裏有什麼花裏胡哨,直接肉搏看誰肉體更強大就行了。

  兩隻可怖的怪異纏鬥在一起,雙方在火焰之中瘋狂地抽打撕咬着對方。

  血肉橫飛,斷枝滿地。

  人面樹不斷地釋放出力量想要撲滅火焰,但是那雙相魔蟲不斷地打斷它,而且還在持續不斷地噴出魔火,讓它根本沒有辦法撲滅。

  人面樹在火焰之中發出慘叫,但是雙相魔蟲卻絲毫不畏懼那火焰,眼看着其頹勢也越來越大。

  它的藤蔓和枝幹都被燒掉了。

  只剩下光禿禿的主幹。

  不過赫爾法斯心情卻變得更加凝重,因爲那種強大的魔火也不是無限使用的,此刻他感覺火焰正在被用盡。

  而名爲人面樹的怪異卻依舊有着強大的生命力。

  那力量從這片農田四處湧來,源源不斷地彌補着它的損耗。

  名爲人面樹的怪異強大程度有些超過赫爾法斯的預料,這還是它沒有完全復甦的狀態,不過赫爾法斯已經研究了它太久,也做出了各種預案,此刻他立刻動用了另一種手段。

  “樹相!”

  赫爾法斯控制着雙相魔蟲,讓其開始進行轉變。

  那原本算是弱點的樹形態此刻卻爆發出了完全不一樣的作用,只看見雙相魔蟲的蟲足狠狠地插進了人面樹的體內,死死地將其抱住。

  而與此同時,那種觸鬚不斷蔓延而出,一點點將人面樹覆蓋凍結在了裏面。

  觸鬚蔓延而下,深入大地。

  似乎連接上了什麼。

  源源不斷的火力從地底深處湧出,同時樹形態的雙相魔蟲也隔絕了人面樹和這片農田的部分聯繫。

  火力沿着根鬚和脈絡不斷往上,在樹形態的雙相魔蟲身上炸裂出層層火花,而那人面樹也在其內一點點被燃燒了起來。

  任由人面樹怎麼掙扎,怎麼吶喊都不起作用。

  就這樣。

  整棵大樹的殘存樹幹在火樹銀花之中,一點點被燒成灰燼。

  最終只剩下一團根鬚在地底之下蠕動着,那根鬚連接着這片農田,也是這片農田的核心力量和存在根據。

  這一整片油麪包樹田其實就是一個怪異,它們通過根系連在一起,不可分割。

  赫爾法斯目光注視向了那團蠕動的根鬚,赫然發現它還在聚集着力量想要再度變成人面樹。

  它不想要當一片油麪包樹農田。

  “還想要活過來?”

  “不可能了。”

  他目光看向了遠處的農夫,現在是開始封印的時候了。

  ……

  油麪包樹農田邊。

  農夫先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赫爾法斯先釋放出可怕的火焰,緊接着竟然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蟲子在和那人面樹戰鬥,要不是提前知道赫爾法斯的神異之處,他估計現在轉身就想要逃跑了。

  “這是人掌握了怪異的力量,還是……”

  而隨着戰鬥的焦灼,他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最後,他看到另一棵古怪的火樹在農田深處生長而出將那人面樹纏繞裹住,除了火花就再也看不清更細節的畫面了。

  而這種沒有動靜的安寧,也讓農夫手心的汗水更快地溢出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赫爾法斯的聲音。

  “將我揹簍裏的那個木板扔過來。”

  隨後,對方又補充了一句。

  “它雖然被我困住了,但是還是不要靠得過近,它現在還沒有完全被制住,還在掙扎着想要活過來重新變成人面樹。”

  農夫這才立刻跑了過來,他撥開矮木的枝葉,但是因爲他有些焦急快速的動作還是被那枝葉颳得身體生疼。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了,他只害怕自己慢一步有可能會耽誤了赫爾法斯的事情。

  但是跑着跑着,隨着他越靠近那棵人面樹,他的耳畔突然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來救我啊!”

  “我不想死!”

  “我還活着,我不想被燒成灰燼。”

  漸漸地,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了。

  “我認識你,我記得你。”

  “你是我的兒子。”

  “兒子,你終於來了。”

  “你來看母親了。”

  突然之間,他停下了腳步。

  他眼前一瞬間浮現出了許多畫面。

  他看到了自己小的時候站在人面樹下,母親和自己說話。

  部落的建築排列在身後,他天真地問母親:“爲什麼我們無法走出這裏?”

  母親平靜地說着很殘酷的話:“我們喫了它的果實,這是我們要付出的代價。”

  他有些害怕,大聲地說:“我們纔不要被它喫掉,我們爲什麼不反抗呢?”

  母親摸着他的臉:“它們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人是無法反抗法則的。”

  小時候的他,就開始說出了有些叛逆的話。

  “那就要認命嗎?”

  回憶似乎和現實重疊。

  他抬起頭,再次看到了母親的身影。

  對方站在那樹下,正熱情地朝着自己招手,而越來越多的熟悉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她的身後,那是曾經隸屬於部落的人。

  所有人一齊站在樹下,對着他用力地呼喊。

  “來啊,我們都在這裏。”

  “一個人活着很辛苦吧,來加入我們吧!”

  “放下一切,放下所有的束縛,和我們在一起。”

  而這個時候赫爾法斯也注意到了他的異常,雖然不知道農夫看到了什麼,但是知道他應該是被人面樹的魅惑力量給影響了。

  “那是怪異在誘惑你,你看到的任何畫面都只是幻象而不是真的。”

  農夫凝視着那幻象。

  一動不動。

  正當赫爾法斯以爲他被那人面樹徹底控制住的時候,農夫卻突然動了起來。

  他露出了一張開心的笑臉,好像在回應着樹下的人。

  他嘴巴上卻在對着赫爾法斯說話。

  “我明白。”

  “我只是捨不得,想要多看她一眼。”

  說完,農夫再也沒有了絲毫猶豫。

  他用力的將手上的儀式術陣之板扔向了赫爾法斯,但是目光卻依舊盯着那樹下的幻象人影。

  哪怕知道對方只是幻象,哪怕知道那幻象也即將破滅,但是在這時他也想要看那最後一眼。

  捨不得一絲一毫的錯失。

  而在農夫投出了儀式術陣之後。

  赫爾法斯就快速地念出了那背誦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咒語,啓動儀式,頌唱出了怪異·油麪包樹的所有特性。

  儀式術陣的光沿着木板的溝壑不斷蔓延,最後抵達了樹下。

  頃刻間。

  一道光芒從天而落,化爲了一根由光組成的柱子幻影。

  赫爾法斯看着那根柱子,想象着一個用具的形象,同時念出了一個名字。

  光芒一點點吞噬那油麪包樹農田核心力量的根鬚,可以看到那一團團根鬚扭曲糾纏在一起,最後化爲了一頂帽子,說準確一些更像是斗笠。

  【封印物·油麪包農夫的帽子】

  【能力1:這是一頂農夫的帽子,戴上它可以控制和培育油麪包樹農田,掌控油麪包樹農田的所有生長情況,控制油麪包樹進行自然分裂,不過分裂擁有最大限量。】

  【能力2:當你戴上它的時候不能離開農田的邊界。】

  與此同時,農夫眼前的幻象徹底破滅。

  那朝着農夫招手的女人也一點點消失在了油麪包樹農田的深處。

  ……

  封印結束。

  但是借用了魔蟲力量的赫爾法斯面臨的問題還沒有結束,他釋放出了對方完整的力量,再想要讓對方回去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此時此刻,那可怕的魔蟲正在想盡一切的衝擊着赫爾法斯的意識,想要從封印之中掙脫而出。

  “吱吱吱吱~”

  “嘶~”

  赫爾法斯絲毫不爲所動,他在腦海之中死死地念着一個名字。

  “雙相魔蟲之面!”

  不僅僅如此,那名字化爲的特殊字體也被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雙相魔蟲用盡它的瘋狂侵蝕着赫爾法斯,想要他也陷入瘋狂,然後忘記給它取下的真名。

  但是赫爾法斯很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他知道只要自己還死死地記住這個名字,這傢伙就永遠逃不脫封印。

  果然,隨着赫爾法斯牢記對方的真名不忘卻,意識也並沒有因爲雙相魔蟲的反噬而陷入瘋狂。

  那魔蟲的力量一點點開始收回。

  其身體開始溶解,密密麻麻的觸絲開始收回,一點點回到了黑色的鐵面之中。

  而赫爾法斯的身體也一點點落在了地上,睜開了眼睛。

  他靜靜地撿起了帽子,朝着農夫走了過去。

  而農夫看着消失的人面樹所在的位置,表情悵然若失。

  赫爾法斯沒有說什麼,只是跟着他一起坐在地上看着人面樹所在的地方。

  但是這個時候,他卻隱隱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