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跟我走。”
“我帶你去神殿。”
他看着對方,突然臉色變了。
“夠了!”
他用力的一拍對方的手,手指劃過不存在的虛影,就好像一只因爲被羞辱而暴怒的野獸。
他差點撲空跌在地上。
他有些狼狽,目光也看到了地上的頭盔。
他這一次再也不想撿起它了,就好像不願意撿起那屈辱如同囚徒一般地過去。
然後他一把衝出了記憶幻景,跑出了外面。
他跌跌撞撞的,急速且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裏。
“我不會選你的。”
“我永遠不會選的,全都是你自己的幻想,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我是天生的惡徒。”
“根本不存在什麼改變,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我。”
奔跑中。
納普洛發出怪笑,聲音裏充斥着執着。
“你也想要束縛我,你想要讓我變得更加脆弱,讓我變成和那些凡人一樣。”
“強者不需要感情,強者不遵守規則,強者奪取一切,強者肆意妄爲。”
“桀桀桀桀桀桀!”
“我要成爲神!”
“我要永生不死。”
“我不會就這樣認輸了,不論是誰,不論要做些什麼。”
“我不會就這樣認輸的。”
納普洛想起了那個名字,想起了瓶中邪神所說的那個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他好像突然驚醒了過來,大聲呼喊。
“肖!”
“誰是肖?”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我是誰?”
“我要怎麼做,我到底要怎麼做?”
納普洛徹底瘋了,他跌跌撞撞的朝着前面走去,再也不肯回頭。
而在原地,黑色頭盔的遺落之處。
那女孩的幽魂俯下身,抱起了地上的頭盔,將之摟在了懷中。
最後的一切。
畫面定格在了那一天的畫面裏。
船錨鎮。
天亮以後,女孩帶着神罰小隊來到了鎮子裏。
她找到了地道里遺落的詩集,然後循着通道,在外面找到了納普洛扔下的頭盔。
黎明下的荒野。
女孩看着納普洛的頭盔,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了它。
一直沉默的她,突然大聲的嚎哭了起來,發出一聲聲吶喊。
“啊!”
“啊!”
那女孩似乎也成了啞巴,抱着他的頭盔哭泣得好像丟失了整個世界。
她戴上了那頭盔,透過那狹窄的視框看向外面。
從那一天開始,她好像也成爲了另一個被關在瓶子裏的人。
……
羅亞安世界。
鐵王國都城之外,波里克在那片廢墟之外,看着原地留下的大坑。
他目光透過大坑,似乎看到了位於夢界深處的地獄。
在納普洛發瘋一般的奔跑在王城之中,癲狂地喊着肖的名字,執迷不悟的吶喊着一定要成神的那一刻。
他就好像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一般,同時開口說道。
“來吧!”
“一起飲下這永生的毒酒吧!”
無形的風揚起波里克的三葉人祭司長袍,露出了他手掌之上的真理印記。
真理之門的印記,代表着安霍福斯的真理之門。
這場恩怨糾葛兩億五千萬年依舊未曾結束的故事,似乎就是從這個名字,從這扇門開啓的。
安霍福斯打開了通往神話和永生的道路,完成了薩莫家族永生的追逐和執念,也開啓了這場永無休止的怨恨執念循環。
阿賽、瓶中小人、肖、安麗和費雯等等所有人,至今都隱隱被這鎖鏈纏繞。
波里克踏過那大坑的邊緣,朝着遠方而去。
“繼承了瓶中小人權柄的陶瓷小人,你想要繼承祂的力量,也必定將繼承祂的因果。”
“你想要成爲神明,就註定要接受考驗。”
風揚起塵沙,漸漸蓋住這空無一人的王城。
風沙裏,傳來了波里克的聲音。
“納普洛賽斯!”
“你擁有成爲神明的氣量嗎,準備好付出成爲神明的代價嗎?”
“又準備好,面對瓶中小人的敵人了嗎?”
……
娜紗神的神國之中。
多個矮人來到了腥紅之海旁邊,同時還伴隨着一些還沒有進入人間的人魚和樹人的影子。
矮人初王、人魚之母和樹人初祖都已經陸續進入了人間了,所以現在留在這裏的人,都是無法真正主持大局的人。
因此,他們便來到了這腥紅之海邊。
前來尋找很久很久都沒有露過面,也未曾說過話的布里曼了。
“怎麼回事,這個納普洛到底是什麼情況?”其中一個矮人首先提出了問題。
“哪裏來的這麼強大的傢伙,這傢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完全不對勁。”他們透過神國壁壘看到人間傳來的畫面,一個個也傻了眼,神靈之名、神話祭壇和夢界打開的畫面,這已經都是神靈特有的權柄了。
“不是你們兩族搞得鬼嗎?”一名矮人指責道。
“我們要是弄出來一位神明,還和你們打來打去什麼。”另外兩族說道。
“祂不僅僅在獻祭普通人,還連神匠師都一起奪走了,這是什麼力量,強行奪走神血然後轉化形態。”納普洛之前還無法搶奪神匠師的力量,此刻祂藉助地獄神國竟然和娜紗的神國搶奪起了力量。
“還有那種透明的靈體種族,應該就是傳說之中的幽魂了吧,聽說巫靈一族的形態就有借鑑幽魂,但是原始的幽魂我還真的從來沒見到過。”有人已經查到了一些信息。
“這傢伙到底是哪裏來的,我們必須摧毀它,要不然羅亞安就完蛋了。”這個時候,大家都變得同仇敵愾了起來。
“調動巨型石魔來對付祂?”有人提出了建議。
“祂已經跑到夢界去了,現在已經遲了。”有人立刻搖頭。
“地獄,這是什麼意思?納普洛這個名字你們聽說過嗎?”還有人關注到了地獄和納普洛這個名字。
所有人不明所以,而且十分慌張。
突然之間冒出來了另一位疑似神明的傢伙,三族都感覺到壓力巨大,並且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
但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傢伙到底來自於哪裏,該如何對付祂。
所有人都看向腥紅之海深處,希望能夠從那裏得到答案。
而這個時候,腥紅之海深處的祭壇下。
某個完全鑲嵌進入祭壇,躺在屍骸之上上的三葉共生者抬起了頭。
“幽魂?”
“以太古時代的知識之神智慧語四音節爲名,瓶中小人安霍福斯嗎?”
“這傢伙還沒有徹底死去嗎?”
但是想了一會,布里曼又覺得不對。
“不對,納普洛?”
“是陶瓷小人納普洛賽斯。”
“肖,你將這傢伙也派進來了啊!”
布里曼已經知道進來的人是誰了,也知道是哪一方的人了,他看向天空,終於明白之前感覺到的異常出自哪裏了。
“原來,是缸中世界第二次打開了。”
“虛無之神,還是至高的生命之母,您是想要加速物種的演化嗎?”
第六百零八章 製造生命種?
天空是佈滿陰霾的。
原本就算不上明媚且有些虛幻的天幕,此刻看上去更加晦暗。
無數的幽魂飄蕩在高處,肆虐於羅亞安世界。
天空之中的神國不時地照射下一圈光芒,將那些幽魂從人間抹去。
而大地之下接二連三的打開一扇又一扇大門吞噬猩鬲z在夢界展開,以其爲源頭將力量延伸入人間肆無忌憚地收割着人間的亡魂。
納普洛雖然被反噬束縛,從主人成爲一個囚徒和看門人。
但是神國依舊在。
矮人錫王國的一座城市之中。
“神啊,那究竟是什麼。”所有人看着天盡頭的景象,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這是神罰還是末日?”密密麻麻的幽魂從天空撲下,從黑暗之中湧出,城市裏的活人都在逃跑,發出哭號和吶喊。
“我就知道,那些人要將我們全部都抹去,那些傢伙發動了這場戰爭,凡人啊,審判時刻已到。”有人站在高牆之上狂笑,其看上去應該也是一個士兵,只不過斷了一條腿,還瞎了一隻眼睛,他頭上纏着紗布,他眼神裏充斥着對這個滅族之戰打了十幾年的世界的絕望。
“是選擇神國,還是墮入地獄?”混亂裏,地獄之王的信徒匯聚於儀式祭壇周圍,發出吶喊。
“神國吝嗇,地獄慷慨,地獄之王納普洛賜予一切。”信徒們瘋狂吶喊。
“殺了他們,殺光這些異端。”而外面大量的士兵和權能者正在往裏面廝殺。
“唯有娜紗神,纔是賜予我們一切的主。”他們高喊着口號,每個人看上去都悍不畏死,但是那些邪徒看上去亦是如此,他們好像都堅信着自己是爲神明而戰,是爲命吆臀磥矶鴳稹�
街道之上,有人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和咆哮。
“凡人們,這一場滅族之戰就是那些神國之中的永生不死者挑起的,他們想要毀滅一切,然後重塑一切。”
“那些高高在上的永生不死者玩弄我們的命撸艚澜绾驼嫦啵瑢⑽覀儺敵沙刂兄~豢養,現在只不過是又到了他們的漁獲季節罷了。”
“唯有將一切獻給地獄之王,才能夠獲得新生,才能夠打破那些高高在上的永生不死之人爲我們設下的命摺!�
一切都在不可挽回地走向混亂和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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