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神!”
所有幽魂都在呼喚着他,以神之名。
而他坦然地接受着無盡幽魂的朝拜,在神僕的拱衛下,一點點走向了那神國的中央。
在那裏,屹立着屬於他的神座。
他已經建立了神國,只要坐在那神座之上,就可以徹底接收這座神國,接收所有屬於昔日瓶中邪神的力量了。
他走在路上,不斷地發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那得意,抑制不住地散發出來。
“桀桀桀桀桀桀~”
他一步步登高,心潮澎湃。
他目光直視着神座,內心似乎有着千言萬語。
“我就要是神了。”
“我是地獄之王。”
“我是納普洛。”
“我不是什麼怪物,我不是什麼啞巴,也不是什麼鐵罐頭。”
“我將成爲最強大的存在,沒有任何人能夠束縛和囚禁的存在。”
千言萬語,也全部都在神座之前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氣,扭過身來。
他看向神座之下匍匐的萬靈,坐了下來,雙手放在了扶手上,然後高高抬起了頭。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坐在那神座的那一刻,所有幽魂全部都出現了動靜。
他們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同時抬起頭來。
他們看向了納普洛,整齊劃一的喊出了另外一個名字。
“瓶中之神安霍福斯。”
“知識之神……”
“知識知識……”
“瓶中之神安霍福斯。”
納普洛立刻感覺到不對勁,似乎有什麼東西失控了。
“怎麼回事?”
“瓶中之神安霍福斯,哪來的安霍福斯?”
而這個時候,某個意志似乎隨着那呼喚從他的身體裏甦醒。
對方早已死去,但是那一縷印記卻依舊存留,寄託於他的身上。
一直都在等待着納普洛完成自己的執念,也只有那個時候,他才能夠得到自己的權柄。
而現在很明顯,他要過來收賬了。
一個巨大的影子從神座之後浮起,通天徹地一般的影子頂着天穹,看不到全貌,只能夠看到一個灰暗的神之形輪廓。
而那一瞬間,納普洛汗毛直豎。
他扭過頭去,就看到那真正的邪惡神祇,祂正在自己的身後看着自己,用冰冷的聲音問他。
“你答應我的,完成了嗎?”
“納普洛——”
祂話語拖得很長,最後才說出了那代表神明之意的字節。
“賽斯!”
第六百零七章 來吧,一起飲下這永生的毒酒吧!
夢界深處。
陰暗的地獄神國,高聳的神之寶座。
一個坐在神座之上的乾瘦矮人回頭仰望,表情之上滿是驚恐和駭然;巨大的神話之影低頭俯視,帶着不甘的執着。
但是仔細看,那影子是依附在乾瘦矮人的身上的,一切都顯得虛幻縹緲,就連那不甘和憎恨都是如此。
而乾瘦矮人真實且充滿情感,但是他的力量則源自那個虛幻的影子,所有的偉岸和強大都猶如空中樓閣。
納普洛看着對方,按在扶手上的雙手突然之間顫抖了起來。
他的眼眶進一步的用力睜開,嘴巴不斷的放大。
“瓶中之神。”
“你怎麼還在,你不是已經變成我了嗎?”
“你怎麼會,還會出現?”
太古邪神之影恍若未聞,只是進一步低下了頭,死死的看着他。
然後,再一次重複了之前的話語。
“你答應我的,完成了嗎?”
“納普洛賽斯!”
“你殺死了肖那個叛徒了嗎?”
肖。
納普洛聽到這個名字,突然間有些恍惚。
他好像記起了什麼。
他隱約之間看到了一片下着無盡黑雨的世界,看到了一張森白的長桌之前,坐着一個身形高大且精幹的男人。
他孤獨地坐在長桌上閉着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樣,但是仔細看卻發現他的手指在敲打着桌面,似乎又無時無刻不在觀察注意着周圍的一切。
納普洛感覺對方很熟悉,怎麼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對方究竟是誰。
納普洛站起身來,一點點的上前,高高抬起頭看着對方。
“肖是誰?”
“你到底是誰?”
“我又是誰?”
“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看到的那個世界,又在哪裏,在羅亞安之外嗎?”
他追問着對方,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
“我答應你什麼了?”
“我不記得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太古邪神的影子明白了什麼。
答案似乎是,沒有。
那影子一點點直起身來,重新化爲了頂着天地的灰暗神之形輪廓。
緊接着,祂的身形一點點從高處開始湮滅。
“都是因爲肖。”
“我纔是知識之神,我纔是真理之門的主人。”
“我纔是,最初的神話。”
“我才應該是那個,跟隨着造物主一起跨越紀元的存在。”
“肖,是我給了你力量,是我給了你一切……”
那影子不斷的說着話,祂似乎想要用最怨毒的語氣嘶吼出這些話,但是卻最終都化爲了冰冷的淡語。
直到最後,以兩個字節宣告結束。
“叛徒~”
納普洛看着那影子湮滅,突然感覺一陣劇痛湧入身體。
他低下頭,就看到自己身上的神話之力也不斷地逸散,他體內的咒印也被剝離,化爲滾滾濃煙遠去。
“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
他瘋狂的伸手,想要留住那些,但是卻只能看着那些力量化爲濃煙,掠過自己的指尖消散。
最終,融入這個地獄國度之中。
納普洛感覺到了自己身體上的力量也權柄正在不斷的被剝離出去。
納普洛的神名,它的權柄,它那與生俱來的天賦。
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間被奪走。
或者說是收回。
“我的力量。”
“我的權柄,我的神力。”
他感覺就好像有着一把利刃在自己體內收割一樣,痛苦的跪在地上,發出尖銳的吶喊。
納普洛這個時候才明白,那些東西不是什麼與生俱來的,而是他用某些東西作爲代價提前換來的。
他想要真正成爲神,是要做到某些事情的。
要不然,他得到的一切就會在這一刻全部失去。
納普洛痛得跪在神座之上,扶着神座看向了遠方,探出一隻手。
“瓶中之神,告訴我。”
“我答應你什麼了?”
“殺死肖?”
“肖又是誰?”
他痛苦地大聲咆哮,朝着對方嘶吼。
“告訴我啊,告訴我一切啊!”
“你不告訴我,我怎麼才能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他怎麼吶喊,都無法挽回那被收回的權柄和力量,還有遠去的神話之影。
他只能看着自己的一切散去,慢慢的徹底變成一個透明的魂體,一個披着黑衣的死亡君主。
他看似依舊強大,但是卻已經失去了一切。
他建立了地獄神國,但是他此刻卻不是神國的真正主人,他也成爲了這具囚恢械那敉健�
而且他這種囚徒和瓶中小人還不一樣。
起碼,瓶中小人只是本體出不去,至少還能夠往外面看一看。
而他,連往外看一眼都化爲了不可能。
他只有殺死肖,才能夠重新獲得一切,然而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因爲那名爲肖的存在根本就不在這個世界。
這似乎,成爲了一個永遠無法打破的死循環。
納普洛劇痛之中,突然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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