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矮人說:“也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另一個矮人終於開口說出了對方想要說的話:“又要發動戰爭,來清理人口?”
靠近門邊的一位人魚一族的成員說道:“這一次,又是哪一族能夠贏得最終的勝利,不會又是矮人吧?”
一名樹人睜開了眼睛,慢吞吞的說道:“光是發動戰爭,真的能夠解決問題嗎?”
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名樹人:“你什麼意思?”
只看他接着說道:“不如讓神國吸收了這一個時代的所有生靈,就像上一個時代一樣。”
“這樣下一個時代的樂園也能夠變得更大一些,這一個時代已經看到了盡頭,我們再嘗試另一個方向,或許能夠出現什麼新的希望。”
腥俗h論紛紛,言語平淡的討論着樂園之中所有人的命摺�
似乎。
這種場面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而這個時候,一位一直沉默的男性人魚一族成員突然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立刻看向了她,以爲他有什麼話要說。
卻沒有想到,他只是低着頭說。
“夠了。”
“不要再說了。”
那提出議題的矮人問他:“你想要說些什麼?”
“有什麼意見的話,可以當場提出來。”
“或者說你有什麼好的方法,我們也都可以聽你的。”
那男性人魚卻突然一把拍在了桌子上,瞪着眼睛看着矮人,硬着腮幫子和脖頸說道。
“我說夠了,你不要再說了。”
“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
“誰都不要再說了。”
那男性人魚伸出雙手,一點點蓋上自己的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起身來。
“夠了,真的夠了。”
他看着在場的所有人,聲音帶着自嘲還有不敢置信。
“開什麼玩笑?”
“就好像做夢一樣。”
“我們竟然會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裏,高高在上的俯視着人間,將猩斪銎遄右粯訑[弄。”
“在這裏討論着,如何讓人間爆發戰爭去清洗掉多餘的人口。”
“如何將人當做資源和農作物一樣,一茬又一茬的收割。”
“哈哈哈!”
“我們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怎麼堂而皇之的說出用戰爭清理人口,讓神國吸收一整個時代生靈這種話的?”
“而且說完,我竟然感覺這沒有錯。”
“甚至,都已經有些習慣了?”
男性人魚目光之中露出了不敢置信,瞳孔之中佈滿了血絲。
表情難看得。
就好像從一場噩夢之中驚醒之後,發現那噩夢竟然是真的。
“是我瘋了,還是你們瘋了。”
“還是說?”
“我們所有人都瘋了。”
“我們建造樂園,不是爲了做這種事情的,我們當初可不是爲了這個……才建造樂園的。”
可是接下來,就聽到那矮人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說道。
“但是如果不去做,後果反而更加慘烈。”
“這是你我都見過的。”
那男性人魚發出一聲狂笑,然後他大聲的咆哮道。
“所以說,這有什麼意義?”
這一聲咆哮,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再說話。
而這個時候,始終在打盹的樹人初祖開口說道。
“今天就到這裏吧!”
第六百零二章 結束缸中輪迴的條件?
樹人初祖在會議結束以後,依舊留在瞭如同巨人神堂一般的神殿裏發呆,或許每日裏不用思考地站在原地,本就是一棵樹該有的模樣。
但是在那人羣散去的殿堂裏,他突然看到一個身影從側邊的通道經過,走向深處。
那裏是通往輪迴的入口。
樹人初祖立刻起身,朝着那影子追了過去,最終一路來到了地下的一座熒光閃爍的地下泉池之前。
這裏早已經不復昔日的模樣,被裝扮成了一座神聖的儀式祭壇,也是所有不死者踏入輪迴的地點。
周圍到處都是古老的故事畫面,基本都是屬於這個世界的。
畫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種族也不一樣,但是每個人身上都有着生命的印記。
而所有故事的起源,則源自於一艘自世界之外而來的大船到來。
那是一艘名爲白金號的鍊金船。
載着一羣,探索世界盡頭的冒險家。
樹人初祖在這裏找到了那個身影,正是之前在會議上怒吼的男性人魚。
對方漂浮在水面之上,只露出上半身。
可以看到他將手深深插入自己的背後,將那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共生者印記給挖了出來。
他知道對方在做什麼。
他也不是第一個這樣做的。
他想要放棄自己生命共生者的身份,放棄過往。
樹人初祖沒有阻止,只是開口說了一句。
“說不定,下一次會變的更好呢?”
“我們永生不死,我們可以一直去做,可以一直去等。”
“終有一天,我們會等到我們想要的那個樂園。”
泉池裏的人魚聽到聲音動作稍稍放緩,他搖了搖頭,似乎在說這不是下一次的問題。
“你說。”
“我們是真的在等待那個樂園嗎?”
“我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爲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讓未來變得更值得期待嗎?”
樹人初祖說。
“當然!”
“這是我們曾經一起許下的諾言和夢想。”
“我們會帶着我們各自的種族,一起走向我們想要的那個未來。”
他話語裏平靜裏充斥着不可否定,似乎他一直以來都堅信的。
那人魚扭過頭來,臉上帶着笑,但是眼神卻看不到任何情感和熱度。
“一開始的時候,我們靠夢想活着。”
“後來,我們靠種族和同伴活着。”
“再後來,我們靠期待和渴望着所謂的文明樂園和未來活着。”
“我們一次又一次尋找着自己存在的理由,然後直到這個理由淡去消散,再去尋找下一個。”
他說着說着,又一點點地將頭扭了回去。
“大副!”
“一次次輪迴之中,我們的夢想耗盡了。”
“什麼種族,呵呵,我們是一羣蛇人,最初變成樹人、人魚和矮人只不過是爲了活下去而已。”
“我們纔不渴望什麼樂園,那只是個藉口罷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或許最開始不是個藉口,但到了最後,也成藉口了。”
而這個時候,男性人魚終於抓住了自己體內亂竄的印記。
然後他的臉色爆發出痛苦至極的表情,但是其依舊用力地將它給抓了出來。
他扯斷了那密密麻麻連接着自己本源的線,徹底將自己肩膀上的生命印記一點點逼了出來,切斷自己和對方的聯繫。
他將身上的生命印記剝離,放棄了生命共生者的身份。
“嘩啦啦!”
一團血色之影接住了他扔出來的生命印記,然後卷向了外面。
男性人魚這個時候一點點朝着水池深處走去,他要放棄記憶和自我,投入了那無盡的輪迴之中。
那水沒過他的胸膛,沒過了他的肩膀。
這個時候,他抬起頭看向了頭頂上的那艘從遠方駛來的大船,看着那船上的一個個身影。
他的眼神終於起了一絲變化,說了一句。
“其實。”
“我們一直在等的不是樂園,而是那艘船。”
“那艘載着我們來的船,等待着它再度載着我們回去。”
“好像是叫……白金號?是吧?”
“只是現在,我不想再等了。”
他扭過頭,看向了大副。
“大副!”
“當有一天船來的時候,不用帶我走了。”
“因爲那個時候的我,已經不再是我了。”
他低下頭,一個猛地鑽入水中。
人魚甩動流線型的尾巴,一路穿過漣漪層層,墜入下面的世界。
樹人初祖靜靜地看着男性人魚陷入輪迴,直到最後也沒有再開口,他看着其徹底消散在水中,意識被世界的法則拉向了不爲人所知的盡頭。
最後,便再也沒有了聲息。
他或許會變成一條魚,一個蟲子,亦或者另一個人。
有朝一日他哪怕從這個世界醒了過來,回到了那艘船上。
他或許再也無法記起自己到底是一個蛇人,一個魚人。
上一篇:每天都离现形更近一步
下一篇: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