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而是,應不應該。”
安麗那有些憂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還記得。”
費雯嘆息了一聲:“因爲這是我自己說的。”
……
北海航線的冰山島上。
一個披着黑色斗篷,手握着鐮刀的影子站在高處。
“我的奴僕。”
“你偉大的主人納普洛賽斯,深淵的神之副君正在召喚於你。”
“回應我的呼喚,頌唱我的神名。”
納普洛賽斯好不容易追蹤到了布里曼和白金號這條線,明白了紅藍女神的計劃和目的地。
但是當它跟上白金號的時候,沒有想到,在船上有着一個奇怪的傢伙。
對方的身上有着深淵的印記,但是卻絲毫沒有什麼墮落和混亂的氣息,身爲一個墮落的邪徒,竟然明目張膽的登上了三葉共生者的船。
這膽量,也太肥了。
而這也剛好,成爲了它的目標。
它以未來的深淵神之副君的名義,收下了對方當做自己的奴僕。
區區一個深淵信徒,一個卑微的凡人,納普洛賽斯大人收其作爲僕從,那是他無上的榮耀。
在此之前,一切都很順利。
然而沒想到,那傢伙在最後一刻竟然非常強硬的抗拒自己。
一時之間,納普洛賽斯氣急敗壞。
“該死!”
“卑賤的凡種,畜生一般的蛇人。”
“竟然也敢違抗納普洛賽斯大人的呼喚。”
納普洛賽斯絲毫沒有放棄,它一步步的向着對方施加壓力,甚至還開口唸起了智慧語。
然而卻發現,自己和那邊的聯繫正在一點點變得難以維持。
“這傢伙怎麼回事?”
“怎麼聯繫不上了?”
納普洛賽斯驚疑不定,不明白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的神話權柄,怎麼就不靈了呢?”
然而當納普洛賽斯再度嘗試着自己的神名力量的時候,發現自己立刻溝通上了另外一個存在。
這個時候,納普洛賽斯突然明白了什麼。
“不好,那傢伙已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越想,納普洛賽斯越是氣,沒有想到最後在這裏翻了船。
“可恨啊!”
“這傢伙,在最後背叛了深淵的神之副君。”
“背叛了偉大的納普洛賽斯。”
它沒有辦法,只能向原罪之神祈求。
通道打開之後,它看到那坐在長桌前的身影。
然而對方聽完之後,就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樣一般,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哦!”
納普洛賽斯跪在地上,然後抬起頭。
哦?
然後呢?
它等待着後半句,然後半天都沒有後半句。
納普洛賽斯有些疑惑,主人的計劃不是讓自己成爲神靈,然後再更進一步建立真正的深淵神系嗎?
這樣的話,自己的存在是何等重要。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納普洛賽斯總感覺它那偉大的主人有些心不在焉。
似乎。
並沒有將心思放在它的身上。
正當納普洛賽斯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長桌盡頭的神靈翻閱着手中的書,再度吐出了一句。
“那你是不是……”
“就沒有用了?”
這一句話,直接將納普洛賽斯嚇得魂飛魄散,差點癱軟在了地上。
它連忙大喊:“不,主人。”
“給我一個機會,我現在已經在北海了,我手上有着他們的路線,知道他們最後見到虛無之神的地方。”
“我現在就趕到那裏去,說不定還來得及。”
原罪之神抬起頭,看着它說了一句。
“你如果聰明一點的話,在見我之前就應該馬上趕過去。”
原罪之神嘴角揚起,似乎是面前這個傢伙蠢得讓他也忍不住想要發笑。
納普洛賽斯卻絲毫不覺得羞恥,只覺得如釋重負。
在千恩萬謝後,納普洛賽斯瘋狂地朝着大海深處趕去,前往那北之極地和世界盡頭。
剛剛的驚嚇和刺激,讓納普洛賽斯的動力十足。
它一邊按照着白金號的路線快速衝刺,一邊在內心大喊。
“我要成爲神話。”
“只有成爲神話,纔能有價值。”
“只有成爲神話,才能夠活下去。”
它對於找到石魔之王,在缸中世界抉擇出自己的權柄和道路更渴望了幾分。
第五百九十一章 接受命甙桑�
風暴如同煙霧一般消融,漫天大雪飄飛不止。
雪白的世界裏。
貝絲在那頂天立地的神話生命肩頭,看着那些人駕駛着自己的船前往了虛無頭頂的缸中世界。
但是低下頭。
卻又看到了另一個他們,以及他們的船。
白金號和船上的人正在一點點被虛無之菌包裹住,捲成一個巨大的繭。
“有兩個他們。”
在進入玻璃缸中的人看來,是完整的自己走入了這個世界。
實際上,進入缸中世界的只是他們的意識,一個模擬出來的他們。
那是一個微觀的世界,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地方,他們的一切都被虛無之菌包裹定格在了外界,這纔是他們所謂“永生”的祕密。
玻璃缸已經開啓。
新的演化輪迴敲響了黎明的晨鐘。
虛無菌母將白金號送進了缸中世界,接下來對着貝絲說道。
“要開始了。”
貝絲身體一僵,不敢去看虛無。
但是那高高在上的神話生命此時此刻卻伸出了一隻手,將貝絲轉移到了自己的這隻手上。
虛無菌母低下頭來,面容和聲音變得威嚴無比。
“貝絲!”
“一定要記住三條。”
那聲音從高處傳下,一條接着一條告訴了貝絲這一次演化輪迴的關鍵。
她一邊說着,還一邊伸出另一隻手的手指。
“第一條。”
“在玻璃缸中你永遠不會真正死去。”
第二根手指伸出,話語也變得更加宏大。
“第二條。”
“只有在新物種在抉擇之中出現的時候,你纔可以選擇終結。”
說到第三條的時候,虛無菌母的聲音變得格外凝重。
“第三條。”
“而當推演結束的時候,一切都將成爲定局,最後抉擇而出的物種,將會在你的軀殼,也即是生命孕育之巢中誕生。”
貝絲依舊沒有回頭,只是深深低着頭,小聲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
虛無菌母接着說道。
“你不僅僅要知道,還要將它深深烙印在自己的意識和靈之中。”
“因爲。”
“你只有記得如何開始,才知道如何終結。”
一切說完。
玻璃缸的蓋子也快要落下來了。
虛無菌母伸出兩隻手連接在了一起,捧住了貝絲。
柔軟的雙手一點點合握,無盡的泡沫重疊在一起,將貝絲淹沒。
而在泡沫和光影之中。
另一個貝絲的影子在泡沫之中誕生,一點點飛向了玻璃缸中的世界。
這個時候玻璃缸的蓋子也在一點點落下,即將徹底合上。
在這最後一刻。
隨着瀑布一起進入另一個世界的貝絲,一直都沉默不語的小女孩突然之間明白,這一次是真的要分別了。
她好像從夢中驚醒一般的抬起頭,倉皇地轉過身來。
目光從缸內的世界,看向缸外的世界。
朝着那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白色神話生命,朝着柔軟而又溫暖的蘑菇人扯着嗓子用盡全力大喊。
“媽媽!”
“不要……不要……”
她睜着那雙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眼中帶着依戀,還有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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