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如果這個時候放棄,那就等於將布里曼徹底拋棄在了這個未知世界之中。
這不是她的計劃,而且光憑布里曼一個人怎麼能夠完成這樣恢弘的計劃,甚至是說有些可怕的計劃。
她擁有着那樣去做的決心和堅定,但是不代表着布里曼也能夠承受。
其或許能夠輔助自己。
但是如果作爲主導計劃之人,那是其從未經歷過,也無法想象的事件。
想到這裏。
腥紅女神的意識於是繼續朝着玻璃缸中擠去。
她看着那屹立在高處的擬態之影,大聲的對着它們說道。
“主宰神明座下的虛無之神啊!”
“請給我一個機會……”
最後,她目光穿透虛無菌母的背後,似乎在對着它背後的存在大聲呼喚。
“也請給,三葉人一個機會。”
那聲音,近乎哀求。
但是,機械一般的虛無之菌在看到腥紅女神的動作之後,就好像觸發了些什麼東西一樣。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聲音匯聚成一道。
“強行闖入。”
“違反法則,違反定理。”
這一次,只有一遍。
說了一遍之後,所有的虛無之菌同時看向了頭頂之上的某個偉岸之影。
似乎,在將這一消息告知那屹立在天穹雲海之外,手握着星球和世界的存在。
而腥紅女神也似乎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她跟着所有的虛無之菌的擬態身影一起抬起了頭,朝着那天穹雲海之外望去。
目光穿過雲層、大氣層。
在那黑暗的宇宙星界深處,看到了一個恐怖的魔神之影。
祂俯瞰着世界,雙目如同日月橫空。
哪怕身爲神明,永生不死的神話。
在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費雯的身體也在一瞬間被凍結,不能動彈。
此刻。
那掌握着星球的存在正掀起了那世界之蓋。
但是在那億萬虛無之菌的呼喊下,對方的目光微微偏轉,掀起世界之蓋的巨手一點點落下,輕輕一彈。
似乎只是在不經意間,驅散了靠近自己玻璃缸的飛蟲。
而在費雯的眼中。
那指頭明明至少還在萬里之外,但是這一彈卻直接將她驅逐出了這個世界,打回了原地。
最上層甲板上。
“噗噗噗噗~”
所有的血色之花全部瓦解消散。
船舵之前,一個狼狽的身影站了起來。
布里曼重新甦醒了過來,但是他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置信。
“費雯大人!”
“怎麼會這樣?”
他懷中抱着費雯帶來的三葉之種,然而腥紅女神卻不見了蹤跡。
他的神,他的賢者。
被拒之於缸中世界之外。
而他則跟隨着白金號一起順流而下,隨着那“白色瀑布”進入了缸中世界。
他回望着瀑布之外,看着那緩緩合上的玻璃缸。
臉上閃過彷徨、茫然。
但是最後,還是化爲了堅定。
這一刻,他捫心自問。
“布里曼。”
“你不是已經做好了,捨棄一切的準備了嗎?”
他明白。
這一次復活三葉人的計劃,或許只有他一個人能夠接着完成了。
但是如論如何,既然已經開始了,就不能再放棄。
他不再看那世界之外,而是轉頭看向了“瀑布”之下。
往下。
瀑布淹沒了一切。
淹沒了下面那模糊不清的世界,也徹底的淹沒了這艘駛向未知的船。
……
世界之蓋上方那輕描淡寫的彈指在玻璃缸上沒有什麼變化,但是顯現在人間,就是翻天覆地一般的變化。
一瞬間,整個大海之上掀起了萬丈巨浪。
那巨浪炸開,而追溯其根源是在海底深處。
一瞬間,整個海底都在搖晃。
“轟隆!”
深海之中。
血之國神的國壁壘直接破碎,破出了一個大洞。
海水倒灌而入,將一切淹沒。
所有的三葉共生者在驚駭之中捲入水中,然後開始快速的修補神國壁壘,維持着血之國的秩序。
而血肉王座之上。
腥紅女神的神體一瞬間炸裂了開來,血海從其體內湧出,從殿堂之內傾瀉而出。
浩浩蕩蕩,甚至還能夠在血海之中看到許多古老的強大身影。
等到一切平息,所有三葉共生者看着神國勉強穩定住的時候,逆着那血海一點點上前,進入到了殿堂裏面。
就看到,血肉王座上的女神只剩下了半邊身體。
看上去。
恐怖至極。
“費雯大人?”看到這一幕的三葉共生者都驚呆了。
“這是怎麼了?”他們在湧動的血海之中,仰望着血的源頭,不明白那如此強大的存在怎麼會變成這樣。
“到底發生了些什麼?”越來越多的三葉共生者逆着血海進來,驚恐擔憂的看着高處的神。
上面形態駭人的神明這個時候才緩緩抬起頭來,看着所有三葉共生者。
“我沒事。”
費雯知道,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要是那手指直接戳下來,而不是伸都沒有直接伸進來,她估計當場就要死去了。
自己想要強行跟隨着布里曼一起進入其中,卻沒有想到虛無菌母竟然直接告知了主宰神明她的行爲,拒絕了她的進入。
費雯咳嗽了幾下,然後回想起了整個經過。
“我們是進不去的。”
“是生命的神話不能進入,還是指的所有的神話都不能夠進入?”
費雯身居高位,有的時候總喜歡多想一些,做出一些設想。
“還是說,這是至高神明在警告我嗎?”
“是說三葉人的命咭呀浽]定,不可再逆改?”
“還是再說,我復活三葉人的方法錯了?”
但是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安。
而這個時候,藍女神安麗也知道了這邊的情況,匆匆趕了過來。
“姐姐?”
安麗看着費雯那駭人的模樣,先是擔憂,然後漸漸的化爲了平靜。
雖然傷勢駭人,但是並沒有真正傷到本源。
“出問題了嗎?”
費雯說明了一些情況,然後說道。
“我的方法真的錯了嗎?”
“哪怕是在一個虛假的世界裏,也是不被允許的?”
藍女神卻看着費雯說道。
“不論那裏是真的,還是假的。”
“至少對進入那裏面的人來說,一切都是真實的。”
此刻。
費雯沉默了起來。
她知道這個問題,但是想到如果承受這一切的是自己,也就不在乎了。
而安麗也知道這個,所以她不願意讓費雯去做這種事情,哪怕是在虛假的世界裏。
藍女神看着姐姐的模樣和表情,突然也有些自責。
“或許我不該當着你的面說出那些話。”
費雯抬起頭,她沒有多說這些事情,而是說起了現狀。
“現在,布里曼已經進入了主宰神明的缸中世界。”
“而我無法進入,並且也無法再聯繫上他了。”
“我應該叫布里曼放棄計劃了,可是似乎有些遲了。”
安麗:“我去吧,我去北之極地親自見一面虛無之神。”
“不論出了什麼問題,這件事情都必須想辦法解決了。”
這個時候,其他三葉共生者突然開口了。
“這樣值得嗎?”
現在已經讓一位神靈遭受了重創,如今又派遣另外一位神靈去冒險,這似乎代價也太大了一些。
他們並不知道完整的計劃,在他們看來只爲了一個布里曼,賭上全部也實在是不值得。
安麗看着費雯,而這個時候費雯也正注視着她的目光。
費雯知道,妹妹安麗在等待着她說些什麼。
“真理聖殿做事情,從來不問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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