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那裏,到底存在着什麼呢?”
“神明讓我去那裏,到底是尋找着什麼?”
布里曼不敢問,但是並不代表着他不好奇。
越是前進,他就越是好奇前方到底有着什麼在等待着自己,漸漸地,這種好奇甚至化爲了一種渴望。
“神要做些什麼?”
“是爲了什麼樣的目的,在執行着什麼樣的計劃?”
“是爲了,傳說之中的真理嗎?”
“爲了我們曾經的文明和國度?”
雖然在人間的時候並沒有全部的記憶,但是偶爾,他們也會回憶起一些古老的畫面,想起一些曾經的事。
而這,也成爲了共生者們成爲詩人、畫家、作家、工匠大師等等職業的開始和起端。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點燃了一根捲菸,想要抽上一口。
然而在他身旁的大副,綽號名爲“樹人”的蛇人看到他拿出了捲菸,卻皺起了眉頭,似乎很討厭這個年代非常盛行的雅習。
“能不能不要抽菸。”
“大家爲什麼喜歡這種燃燒植物的行爲,然後去吞吐植物燃燒過後的菸灰?”
布里曼看了一眼,想要辯解一下。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藝術家,一個詩人,一個冒險家。”
“不點上一根菸卷,就顯得特別沒有派頭。”
身爲一個冒險家,抽菸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大副“樹人”:“聽說,深淵暴怒之王的信徒也喜歡抽菸。”
布里曼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在笑聲裏,表情和話語變得可怕至極。
“如果讓我碰到這些邪徒,我會把他們抽菸的傢伙砍下來,掛在我的桅杆上。”
他說着說着,還是點燃了捲菸。
最後,深深地吸上了一口。
“這些墮落之徒永遠無法進入神的國度,也回不到造物神國的星海。”
“他們只能在污穢的黑泥之中,哀嚎終日。”
二副“小矮人”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小矮人,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永遠不會長大的孩子。
當然,是指的個頭。
他推開船艙的大門,穿行在人羣的夾縫之中,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跑到了上面想要向船長報告下面的情況,但是來到這裏,剛好就聽到了布里曼的這一番話。
隨後,他忍不住問道。
“布里曼大人。”
“腥紅女神的神國是什麼樣的?”
在他看來,那一定是一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
然而布里曼卻說:“我也不太清楚。”
二副“小矮人”驚詫:“您不是從神國來的嗎?”
布里曼告訴他:“只有回到神國的時候,我纔會記憶起一切。”
他問:“爲什麼會這樣?”
布里曼想了一下:“大概是因爲。”
“我們的軀殼,我們記憶和曾經。”
“都被留在了那裏,也留在了過去吧!”
“小矮人”期待的問布里曼。
“如果這一趟我們順利歸來,完成了神賦予船長大人您的使命。”
“我死後。”
“也能夠進入神的國度嗎?”
布里曼看着二副,告訴他。
“你願意與哪位神明同行,便可以進入哪位神明的國。”
“哪怕沒有任何國度願意接納你,造物主的星海也會爲你敞開大門。”
“除了深淵種。”
“大多數神明在最後一刻,都會給你選擇的機會。”
“你是願意跟隨着自己的神明,和所有神之僕從同在,還是願意歸於星海,和所有的猩黄痖W耀在天空。”
一瞬間,二副“小矮人”聽着布里曼的話陷入了深思。
布里曼吐出了一口煙,然後問二副。
“你剛剛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告訴我?”
“小矮人”這纔想起了什麼,立刻抬起頭來。
“就在剛剛,我們接收到了求救的信號煙花波動,應該就在附近。”
這是海上冒險者船隊通用的一種手段,一旦發生什麼意外,會釋放一種特殊的神術煙花,傳遞一種精神力波動,將自己遇到險境的情況告訴附近的其他船隻。
布里曼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因爲此時此刻,他們並不是在北海航線,而是航行在前往北之極地的路線上。
“是誰發出來的求救信號?”
二副“小矮人”也不太確定,只是根據收到的信息說道。
“好像是黑沙船隊。”
……
這個世界上。
有着很多知名的探險家,有着大量赫赫有名的船隊。
黑沙船隊就是其中一個,其名氣絲毫不輸給白金號的船長布里曼,他們曾經橫渡風暴海,開闢出了一條全新的從魯赫巨島直達黑山半島的航線。
但是最終在探索北海航線,試圖以橫渡北海的方式抵達光明之地寂靜王國的時候,輸給了白金號船隊。
布里曼先他們一步,抵達了寂靜王國的海角鎮。
並且聲名崛起。
後來黑沙船隊前往北之極地挑戰,也有一部分是因爲在北海輸給了布里曼,所以他們想要通過更高的挑戰來證明自己。
但是卻最終,一去不回。
聽到收到了黑沙船隊的求救信號,白金號上的所有人都震驚無比。
船上的所有人都簇擁在船舵之下,抬頭仰望着船長布里曼。
“黑沙船隊?”
“怎麼可能,該不會是幽靈船吧?”
“他們都已經失蹤好幾年了,竟然還活着嗎?”
雖然是競爭者,但是探險家船隊畢竟不是明面上的海盜,所以最終布里曼還是下達了命令。
“轉向,去救人。”
白金號跨越大海,朝着發起信號的地方前進。
當他們來到信號發出地的時候,開始就看到了大片的碎冰流淌而過,不少冰塊撞在船體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緊接着。
他們就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一座巨大的冰山緩緩駛來,冰山之上插着一艘黑色的船。
那冰山劃過白金號的旁邊之時,所有人震驚地抬起頭仰望,他們看着那冰山就好像看着一座巨大的墳墓。
而那船隻,就像是一塊墓碑。
信號就是從那塊“墓碑”之中發出的。
“在那裏面。”
“看到光了,也有精神力信號波動。”
“趕緊上去看看。”
他們立刻派人爬上了那座冰山,進入了那座豎着插在冰山上的船體內。
在一個角落裏。
他們看到了一個雙手握着卷軸筒躺着的“人”。
對方手上的卷軸筒突然爆發出一道光芒,然後擴散出一陣陣無形的波紋。
只是那間斷射出的光芒,是從他後腦勺的大洞裏射出的。
沒錯。
那傢伙竟然將那捲軸筒塞進自己的嘴巴,激活那光彈煙花穿透自己的腦殼。
但是哪怕如此,他那對於常人來說可以說是必死的傷勢,也不過是在一瞬間就徹底癒合。
不論他怎麼去做,都無法抵達死亡。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求救信號。
而是自殺的火光。
“是黑沙船隊的船長諾曼丁。”立刻有人認出了對方是誰。
“這傢伙怎麼變成這樣了?”遠處還沒看到,走近一看,發現這傢伙的尾巴和手臂全部都變成了可怕的觸手,握着捲筒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手,而是兩個滑膩黏糊的肉觸。
除了軀幹和頭顱,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人的跡象。
尤其是下半身,看上去就像是烏僖粯印�
聽到了動靜,那人抬起頭看了過來,然後目光定格在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哦!”
“是布里曼啊!”
“你們也向北之極地,向世界的盡頭發起了挑戰了嗎?”
世界的兩極,也有被人稱之爲世界盡頭的說法,至少在冒險家之中非常風靡。
諾曼丁嘴角抬起,帶着輕蔑和嘲弄地看着布里曼一行人。
或者說在嘲弄着所有踏上這條航路的人。
包括他自己。
他咧着嘴,露出潔白的牙齒,話語裏帶着笑聲。
“這可是一條,不歸之路。”
“吞噬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冒險家們。”
布里曼走了上來,告訴他。
“我來救你了。”
諾曼丁聽完,突然忍不住狂放地大笑了起來。
似乎布里曼的這句話就是一個笑話,是一個天大的羞辱。
“救我?”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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