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其他人看向嚴定元,見嚴定元望着一個方向,也跟着看過去。
謝季傑就道:“我擦,是那小子!跟元哥撞衫那個!”
其他幾人在看過去的時候就知道原因了。太明顯。
的確是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的撞衫。元哥還撞輸了。
不過其他人比謝季傑有眼色多了。
“元哥,就一個小白臉,何必當回事。”
“……也不算很白。”另一人道。
“那也算小白臉。”
“咱們圈子裏有這號人?誰認識?”
“沒見過。這哪來憨批一副沒喫過好東西的樣子!”
雖然風羿喫相保持得還行,但他們盯着看了這麼一會兒就知道,這貨就是過來喫的!
“我剛查了,他不是這個奢侈品牌的代言人,估計是哪個小明星被帶來這邊跑資源的。”
“皮相可以但一點人氣沒有,我都沒印象。娛樂圈顏值高的人多得是。”
“小明星捨得花那麼多錢辦這一身?”
“那也可能是借的呢?”
“不管是不是借的,這一身看着礙眼。”
看嚴定元的臉色,還憋着氣,有人說道:“看不順眼,直接讓他去換一身就行了。”
謝季傑主動拿下這個活,“這點小事,看我的!”
“哈!季傑玩這招熟!”
謝季傑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了,“你們瞧好嘞!”
有人說,“要酒不?我給你倒上。”
說着就倒了大半杯紅酒遞給謝季傑。
謝季傑沒接,自己倒上小半杯,嘴上還嫌棄着:“倒那麼多我拿着怎麼走?可別整得人沒潑到,我自己先往自己身上潑半杯。這點就夠了!我手熟,你們放心!”
……
風羿喫了一份蔥燒海蔘,就離開了那個餐區,前往下一個。
嚴定元那夥人盯着他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索性直接前往下個餐區繼續進食。
不是怕,只是覺得沒必要。有時間在這兒扯皮不如多喫點東西,那纔是實在的。
換了個餐區,風羿看着盤中的牛排,腦中還想着剛纔喫的那份蔥燒海蔘。
野生海蔘是想都不要想,現在喫的都是養殖的。漁政部門對海蔘的養殖也管得嚴,不過,不同養殖場所出來的海蔘也有優劣之分。
風羿是不懂怎麼看海蔘的質量優劣,他只會喫,好喫就是優,不好喫就不管它是否優劣了。
剛纔那份蔥燒海蔘挺好喫的,待會兒轉一圈過去再喫。
收回注意力,風羿開始朝面前的牛排動口。
等將盤中最後一塊牛排喫完,正舉杯喝果汁。
身體像是突然感受到外界的不利因素刺激,那一瞬間,風羿雙眼略微窄縮。
所有的感覺器官活躍起來。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變成了一個個顏色各異的顆粒團。
有人,有物。
有酒,有菜。
但形態完全不同。
那些代表情緒的信息分子,被捕獲,分析。
一股刺鼻的酒氣,混合着另一種不好的情緒信息,朝這邊過來。
推開盛着果汁的酒杯,身體側移,避開潑來的酒水以及餐盤濺起的菜汁。
風羿看着面前的花襯衫。他記得這人,在洗手間外面見過。
謝季傑看了眼風羿的衣服,也看不出來潑上沒有,但就算潑上了,也肯定只是沾了那麼一丁點,完全看不出來。
太可惜了,這小子反應怎麼這麼快!
不會是本就防着我吧?謝季傑心中暗道。
面上,謝季傑毫無找獾卣f:“抱歉啊,剛纔沒留意,踢到桌子了,差點摔倒。”
一邊說着,謝季傑嫌棄地甩了甩手上濺到的果汁,“你瞧,你也噴我了,咱們扯平了。”
剛纔風羿正在喝果汁,但事情發生得突然,果汁噴出來了一些,噴到了對方的手上。
風羿繼續看他。
對上風羿的視線,謝季傑話音一滯。
那雙眼睛明明看着很正常,但總給他一種冷冷的看不出情緒的感覺,望過來的時候,甚至讓他有種被蛇盯上的森涼。
謝季傑硬着頭皮道:“看什麼看!我都道歉了!你還想咋的,想打架?”
風羿將手中的餐叉從“l”折成了“n”。
謝季傑:“……”
謝季傑往後退了一步。
“你說你這人,火氣這麼足的呢,咱都是體面人,體面人就該有體面人的處理方式,別一點兒事動手動腳。”
謝季傑這人屬於典型的遇弱則強,遇強則慫。
如果風羿是個軟柿子,那他肯定去捏一捏,再踩幾腳。
但現在看風羿是個硬茬,謝季傑就慫了。他自己可是單槍匹馬過來的,後援隊沒跟上,他自己一個人也不敢衝啊!
所以,看清形勢,先撤爲好。
放了句狠話謝季傑就跑了。
風羿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餐叉,將它從“n”掰回“l”。
剛纔的那一瞬間大概就是老管家說過的,身體自發地進入應激狀態。
舌尖頂了頂上齶。
兩顆毒牙原本被膜鞘包裹得好好的,但是現在,左邊的長牙露出來一點點。
剛纔,好像,漏毒了。
第八十一章 中毒
如果是剛纔漏毒的話,那噴果汁的時候,大概率是混在裏面一起噴出去了。
即便只是漏出來一點點,混合了果汁,那濃度也不大,毒性應該削弱很多。
風羿其實心中也不知道,他自己的毒對人類有什麼樣的作用,毒性如何?
他所有的試驗都只是針對食材,或者老鼠。
不過風羿剛纔盯着那個花襯衫看的時候,對方手上並沒有傷口,所以也無事。
只要沒有外露的傷口,那就算是沒有稀釋過的毒液,噴在手上也沒事,別擦眼睛就行。
風羿擱下手中的餐叉。
出了這樣一個臨時狀況,風羿也沒繼續在這兒用餐,找了個最近的盥洗室。
用涼水洗了把臉。
情緒漸漸冷靜下來。
身體也漸漸從剛纔的應激狀態脫離。原本活躍的某些化學系統再次沉寂。
風羿看看鏡子。
雙眼的瞳孔從略微縮窄,重新恢復成圓形。
剛纔瞳孔略微縮窄,其實不離近了仔細看,看不出來,虹膜也沒有太明顯的變化。
這也是風羿對眼睛瞳孔熟練掌控之後才這樣,如果沒有進化到足夠掌控力來控制這種變化,估計剛纔在應激狀態的時候,雙眼瞳孔就已經縮成兩條線了。
毒牙漏毒這個倒是出乎意料。
雖然之前在與老管家的通話中,風羿知道,因爲長時間的飢餓,身體會繼續發生一些變化,而兩個毒牙,確切地說是整個毒腺都在調整中,確實有一點不受控制。
但總的來說,進入應激狀態,以及身體發生的所有變化,都是爲了禦敵,是對外界的刺激做出的應對。
風羿在脫離應激狀態的時候,謝季傑往回走,臉色不太好。
嚴定元幾個人還在說着以後怎麼避免撞衫。
嚴定元這種講究到從小穿定製服裝的人,免不了臨時出狀況,去商場買一套就撞衫,這得什麼樣的邭猓�
當然,當着嚴定元的面,他們也不敢吐槽嚴定元邭獠睿蔷椭荒芰R商家了。
正說着呢,見謝季傑回來。
“怎麼樣?成功了沒?”
謝季傑呵呵一笑,“還能怎麼樣?我出馬能不成功的?就是當時用餐的人太多,干擾我行動了。他衣服上沒濺多少,那小子如果不理會,不一定會換。”
“那就是沒成功,難怪你這臉色不對。”
謝季傑一陣氣惱,放話:“我待會兒再過去潑一次,這次絕對行!”
嚴定元深吸一口氣,“算了!給千里集團面子,別在他們這兒搞事。這次就當我邭獠缓茫 �
如果一次就成功,那無所謂。但是如果一次兩次這樣搞事情,不是一句不小心能解釋過去的。一旦被千里集團知道,那肯定不高興了,在千里集團年慶內場搞事,這就是不給千里集團面子。
嚴定元是要接手自家公司的,他自認爲跟謝季傑這幫只知道玩的人不一樣。
謝季傑其實也就這麼一說,真要是讓他一個人再去找一趟,他也不敢。
但這次出手不成功,謝季傑還是覺得丟了面子。
回想一下剛纔的畫面,謝季傑冷靜下來,又懷疑那小子是不是動過手腳,那叉子難道是道具?
千里集團在內場使用的餐區餐具,即便算不上絕對豪華,但也肯定是優質的。
謝季傑坐下來,想着那小子是不是耍詐,看了眼面前的桌子,將桌子上的同款餐叉拿起來。
因爲心不在焉,拿的時候還被桌上的餐具颳了下,手上見血了。
謝季傑低罵一聲,覺得今天真是邭獠睿�
將桌子上的消毒溼巾拆開,把手上的血痕擦了擦。
只是個小傷口,謝季傑也沒在意,他就是想起來,剛纔去找麻煩的時候被對方噴了一口果汁。
他沒將酒潑對方身上,反而被對方的果汁給噴到了,簡直就是慘敗!
剛纔回來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想到去洗手間洗一下手!竟然就這麼直接灰溜溜的回來了!
一想到這個謝季傑就膈應得很,連用好幾張消毒溼巾擦手。
擦完重新去拿桌子上的餐叉,問其他人,“餐叉容易掰變形嗎?”
有人說道,“那得看材料,不過一般這種場合……”
那人指了指偌大個會場。
“這種場合用的不可能是便宜貨,但也不會像高端私人聚會用的那些什麼銀器啊,貴重金屬什麼的。”
“所以?”
“所以肯定不容易掰變形!”
謝季傑道:“我試試看能不能掰彎。”
“很費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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