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離現形更近一步 第322章

作者:陈词懒调

第三百二十九章 走歪路

  被認爲不會相信潘攸寧忽悠的風羿,此時只恨自己沒有帶筆記本。

  他是真的覺得潘攸寧說的這些很有用!

  或許對其他人而言,只是遊戲裏會使用的經驗理論,但是對風羿來說,卻是關乎以後的生活和事業。

  所以在這種關鍵的事情上,是不允許被其他人打擾的。

  潘攸寧說完一段,分析下場內情勢,對風羿道:“現在的時間和他們對戰的動靜,羿哥,咱得換地方了。接下來他們可能會衝得更瘋,情緒一起來還可能會誤殺友軍,尤其是像咱們蹲在一個地方不動的,可能一個照面沒看清就被斃了。室內場還是不比室外場寬闊,也不好選地方。”

  琢磨場內的情形,潘攸寧想着,接下來該選哪條路線?選什麼位置才能更安全?

  然而風羿正聽得興起,哪還想左竄右逃浪費時間。

  “沒事,你繼續說。”風羿道。

  潘攸寧能怎麼辦?

  當然是聽救命恩人的話!

  他今天本就是爲了讓風羿玩得開心,既然風羿選擇繼續待在這裏聽他吹牛皮,他當然要開開心心地繼續吹下去!

  總而言之,救命之恩!知己難尋!

  反正這一場的時間也差不多了,看樣子風羿似乎對這種射擊遊戲沒多大興趣,早點被打下場也好。

  只是消極怠戰這種態度,有點對不起他哥和隊友了。

  拋開其他雜念,潘攸寧繼續跟風羿講述他的那套戰術。風羿這種認真態度讓他信心倍增,說不定將來還能寫一本祕笈呢!

  說完團體作戰,潘攸寧正要繼續說散客。

  風羿突然道:“稍等,你歇會兒。”

  “哦,好的!”

  潘攸寧特別感動。這是恩人體諒他!

  其實說這個他能再持續一小時!

  不過恩人的心意他領了,等喘幾口氣了,再繼續說!

  “多謝……”

  潘攸寧想說“多謝羿哥體諒”,剛開個頭,就見風羿迅速起身。

  嗖地如風一般閃過。

  彷彿不久之前的情景再現。

  潘攸寧一時都忘了呼吸。

  就見這位恩人,悄無聲息竄到不遠處的集裝箱旁邊,腳步絲毫未停,幾乎貼着集裝箱的外壁往上躥。然後——

  突突突!

  迅捷利索的射擊之後,立馬又如風一般回來。

  風羿重新蹲在潘攸寧旁邊,催道:“繼續,要說散客了!”

  潘攸寧:“……”

  憋住的一口氣終於喘出來。

  又再次深呼吸。

  一時竟是忘了該怎麼說。

  之前那次打掉敵方一名隊員,還可以說是邭猓F在又如此利落解決一名敵方隊員,這就不是邭猓菍嵙α耍�

  敬畏之心陡然攀升的同時,潘攸寧又心生膽怯。

  他的戰術理論,是不是……可能……大概,不太適合羿哥?

  對不起!他以前真的沒見過這樣的玩家!

  觀察室內,兩位教官也是驚訝非常。

  “他剛剛怎麼躥上去的?”

  “把那段監控調出來看看!”

  爲了防止一些意外事件造成的糾紛,沿着戰場四周佈設許多監控器。

  有些時候,玩家們還會要求拷貝自己隊伍作戰的那一段,用於賽後分析。

  很快,監控器剛纔拍下來的那段錄像被調出。

  屏幕裏,風羿竄過去,腳步未停,速度不減,幾乎貼着集裝箱的外壁躍起,朝着不遠處靠近中的另一名敵方玩家利落射擊。

  只是這一連串動作,速度太快了,看不太清。

  “慢放。”

  “再慢放!”

  兩名教官看着慢放後的畫面,好一會兒沒出聲。

  片刻後。

  “他這……也算特種級了!”

  “你說這種人,他真只是單純的抓蛇?”

  “只讓他當一個專家去抓蛇,確實是大材小用了!又或許,聯保局給了他一些祕密任務,只是沒有對外公開?”

  “有可能!這個身手可不像是隻抓蛇的!”

  “其實,仔細想想,聯保局也有很多部門,風羿未必只接抓蛇的任務,或許還真有其他不爲人知的內幕!”

  他們越想越覺得如此!

  上網搜一下,疑點更多。

  比如,之前風羿一個人進山脈,聯保局同意了,對外說是找什麼蛇,但是現在看來,不一定啊!

  這模式他們見得多。

  一般那種祕密任務,對外一套說法,暗地裏卻是執行另一套方案。

  很大可能風羿在聯保局裏面有一些別的祕密任務!

  “聯保局也太倭耍 �

  “還把風羿包裝成一個網絡紅人!”

  要不是今天他們看到風羿玩射擊遊戲的行事風格,他們還真被聯保局的那一套哄騙。

  “他不適合參加這種……遊戲。”

  “下一場應該不會參加了。如果他真的加入進去,我會有一種‘小孩子們玩得正好,你一個大人摻和進去幹嘛,要不要臉’,就是這種感覺!”

  一羣二十多歲的高大壯實的青年,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被教官們看作“小孩子”。

  “除非是錄電視節目,帶着表演性質、有劇本的那種,按照劇本去演,不然真沒有必要。”

  “不,我覺得表演也不適合他,他未必能收斂住。我雖然對風羿不瞭解,但是就他剛纔兩次出手,這種風格不適合表演。這就像是,要求蛇攻擊獵物的時候放慢動作。難度太大!對誰都不好。”

  賽場外。

  因爲第一局是熱身賽性質,大家並沒有出全力,淘汰出場的人,沒有繼續留在那裏觀戰,而是走到場外休息。

  剛纔在場上喊打喊殺拼得火熱的人,現在正坐一起吹牛比。

  見賽場那邊又出來一個人,幾人樂了。

  “啊哈!棟子也被送出來啦,開局不是說要苟到最後?你苟到誰槍口下了?”

  剛走出來的人摘下頭盔,接過一瓶鹽汽水,噸噸噸灌下半瓶,緩了會兒,一臉糾結:“我也不知道!”

  幾人見狀,更好奇了:“誰打你都不知道?”

  他們這夥人平時玩得多,相互熟悉,一點小動作,或者身上習慣什麼裝備,同樣的裝備什麼穿法,玩法,或多或少有點了解。

  就算一時不知道是誰,但總會劃定範圍,說幾個名字,然後再用排除法。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棟子道。

  “哦?”旁邊幾人豎起了八卦的大耳朵。

  “之前大潘不是說讓咱照顧一下小潘和風羿嘛,我瞧着時間差不多了,對新手的保護期也過了,本來我也沒想去找他們,但是我看中一個地方,打算埋伏在那。往那邊走的時候發現小潘和風羿在,那倆藏得還挺好,一開始我沒發現,走近了聽到他們在說話,小潘不知道在嗶嗶什麼,我才知道他倆藏在那。”

  “所以,是風羿和小潘連手把你斃了?”有人問。

  “不是。當時掩體遮擋着,我沒看到風羿,但是瞥見小潘了,我就想着先把他們挨個送出局,我在這位置埋伏。但偷襲被小潘躲開了。”

  棟子回憶那時候的情形,繼續說,“當時我正準備找機會再次攻擊,掩體的另一邊,突然閃過一個身影,等我反應過來已經中彈了。”

  棟子指了指胸前,被橙色的彩彈打出來的那片印記。

  “這準頭,不像是新手。”旁邊一人道。

  “我也覺得不是啊,可能當時那邊還有第三人在場。所以我說不知道是誰打的我。小潘肯定知道,他們苟在那兒應該好一會兒了。”棟子說。

  “也許是你偷襲小潘的時候,你的位置暴露,然後被另外一個潛伏在那兒的人偷襲你。哎,別糾結了,等他們出來問問就知道了。”

  “所以要記住教訓,你盯住了目標,同時又成爲了別人的目標。螳螂捕蛇,黃雀在後啊!”

  “……螳螂捕的不是蟬嗎?”

  “口誤哈,口誤!不過真有螳螂喫蛇的!”

  隨後又陸續有人從賽場過來,加入討論。

  沒一會兒又出來一個。

  “小橋也出來啦。”

  看小橋面上也帶着糾結,有人問道:“幹嘛垮着個臉?‘死’得憋屈?”

  “也不能說憋屈,就是有點茫然,很茫然!跑着跑着就突突突地中彈了!”

  棟子看着小橋身上同款的橙色印記,問道:

  “是東北角那個位置嗎?”

  “東北角是哪兒?”

  “算了我在手機上畫圖,喏,咱之前進場位置在這裏,東北角在這兒,有沙袋,梯子,還有個大輪胎,這邊還有一個集裝箱……”

  “可能是吧。”

  “什麼叫可能?!”

  “因爲我就看到一個集裝箱,沒等去瞧那後面是不是有沙袋、大輪胎,突然集裝箱那兒竄出個人,我就被崩了!”

  “誰打的你?”

  “我不知道哇!”

  “對方身上裝備有什麼特別的?”

  “太突然了,沒看清。對方晃了一下,我就成了這樣。”小橋指了指身上的橙色彩彈印記。

  幾人湊一起分析。

  好一會兒之後……

  “咱們之間有叛徒啊!”

  “誰踏馬揹着我們偷偷練了!”

  “是不是想卷死我們?”

  “陰險!呸!”

  等第一場比賽時間到。

  潘魏寧一方存活人數更多,有四個呢!

  除了風羿和潘攸寧,還有潘魏寧及另一名隊友。

  而溫之宇那邊,只剩倆人。

  溫之宇鬱悶道:“小潘不愧是苟王啊,自己苟到最後不說,還能帶着新人苟勝!”

  潘攸寧心不在焉,沒聽清溫之宇剛纔說什麼,只模糊應着“哦”“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