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還打算過來幫忙的另外四人也頓住腳步,他們剛纔可是親眼看見風羿以閃電之勢從那人頭上取帽子。
就這手速,他們要是真打起來,未必能討到好。
風羿看着手上的帽子,還算滿意,剛纔對比了五人裏面戴帽子的三人,就這人的帽子最新最乾淨,也不是綠的。
揚了揚手中的帽子,風羿道:“帽子收下了,精神損失費。”
五人:“???”
草泥馬!
太無恥了!
誰精神損失更大啊!!
不過五人怒不敢言,此刻只希望這個帶雕的趕緊離開!這次的事情他們認栽!
風羿將帽子扣到自己頭上,壓了壓帽檐,搜索離這裏最近的派出所。
好像也不遠,直接往那邊走。
如果中途這隻鳥被路人驚飛,他就轉身回去。
胳膊就這樣一直伸着,如果將胳膊收起來它依然不離開,風羿猜測它很可能會站到自己頭上去。
風羿心想着,回去之後就跟小丙廚師學抓猛禽!下次再遇到類似事情自己動手解決!
蛇雕盯着風羿片刻,突然啄過來。
風羿眼神都沒往旁邊挪一點兒,抬手機擋住。
過了會兒,再啄!
再擋!
尖銳的喙部啄在手機背面,發出嗒嗒的聲音。
這隻蛇雕表現出了攻擊性,但並不強烈,更像是一種試探。
大概是因爲風羿表現得太過淡定,連看都沒往蛇雕那邊看一眼,路上見到這一幕的人都以爲風羿在與這隻蛇雕玩耍。
“這是愛的互動啊!”
一位路人拍完照感慨完,手機一翻準備報警。
沒《馴養繁殖許可證》的,禁止馴鷹和鷹獵,且現在也不接受個人申請。
非法獵捕、殺害,或非法收購、咻敗⒊鍪蹏抑攸c保護的珍貴瀕危野生動物,一隻也涉罪。
在他們看來,不遠處那個戴口罩帽子的人,十分可疑!
一看就不像是有馴養證的!
退一步說,就算有證,這麼帶雕出來也不好啊。
不過,他們最終還是沒報警,因爲他們看見那個帶雕的人朝着派出所過去了。
這個時段,河岸附近的人也不多,派出所離得近,很快就到了。其間,此雕啄擊跺腳扇翅膀,死纏爛打。
在裏面又花了點時間,風羿纔出來。
那隻蛇雕會讓野生動物救護研究中心的人進行專業檢查,是否有別的什麼問題,同時也證明風羿的清白,證明這隻雕不是他馴養的。
當然,風羿能得到民警信任,也是因爲他不僅積分高,還有聯保局頒發的鑑定師資格證,相對而言,高積分又擁有聯保局認證的鑑定資格證的人,違法馴養野生保護動物的幾率不高。
風羿帶雕的視頻迅速在網絡上傳開,因爲戴了口罩和帽子,也看不清長相。蛇雕倒是被人認了出來。
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這種也屬於比較敏感的話題了,自媒體有意帶一波節奏割流量,但官方很快放出解釋,說經專業鑑定,這隻蛇雕並非馴養的,只是賴上他了,視頻裏這位是蛇類及製品鑑定專家,可能身上有蛇味,被賴上後只能去附近找民警幫忙。
見到官方的解釋,網上又是一波“哈哈哈”,將這當成沙雕新聞看。
有人質疑蛇雕的嗅覺,空中飛行時離那麼老遠真的能聞到?禿鷲那種食腐類就算了,蛇雕也能?
還有,就算有蛇的氣味,蛇雕會攻擊這麼大體型的目標?
但是,隨後陽城野生動物救護中心官方賬號表示,經專家鑑定,這確實是一隻野生的蛇雕,放歸後跟蹤調查,它棲息於陽城遠郊的山林,平時也在近郊及邊沿地帶盤旋。
視頻裏這隻蛇雕的行爲,也不像是表現出了仇恨或強烈攻擊性,所以,應當也沒什麼狗血的人雕恩怨。
網上姓f紛紜,風羿沒去在意,他已經坐車上回去了。
被蛇雕抓過的那隻胳膊,衣服上已經好幾個洞,都是被它的利爪抓破的。不過胳膊沒受傷,只表皮有幾個湝的尖爪扣出的印跡,但很快就會消失。
這都是體質改變的結果。
到家了,風羿立馬去找管家,今天這事有太多疑問。
管家上網已經瞭解大致經過,但還是聽風羿講了一遍。風羿講述的時候,着重描述自己的情緒變化和身體狀態。
管家聽後,沉吟片刻,說道:“你現在這個發育階段,情緒激動的時候,可能會發出一些氣息,讓它們有認知障礙。”
“難道這些氣息會影響猛禽視覺?它們的嗅覺應該不強吧?”風羿不解。
他知道猛禽大多視力很強,至於嗅覺,除了少數物種是出了名的嗅覺厲害,其他的並不知曉,同科屬的動物也可能有較大差異。
管家說:“大部分鳥類的嗅覺有退化,但這種退化,也可能是分辨的氣味有限。某些特殊氣息不一定聞不到,甚至對它們影響更大。”
風羿一想,也對。嗅覺退化未必是全線退化,也許對某些氣味真的反應靈敏呢?
蛇雕被氣息影響而產生認知障礙這事先拋一邊。
風羿又跟管家說了當時情緒波動問題。
這個他相當在意。如果當時不是那隻蛇雕出現,他可能會受突然強烈的負面情緒影響而反應過激。
“那種身體狀態和情緒負面波動,並不正常,這是不是意味着,獸性更強烈了?我該怎麼做?”風羿擔憂。
管家的表情有瞬間的古怪,像是想笑,但硬憋着,然後用平時那種標誌性的淡定優雅的語氣說:
“這不是獸性,這是您遲來的起牀氣。”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尾巴
起牀氣?
風羿不信。
我不可能有這種起牀氣!
就算有,也不可能延遲這麼久!!
這麼久能叫起牀氣嗎?必定不是!
風羿懷疑管家在忽悠他。
“不必擔心,正常現象。”管家目光慈愛安慰道,“保證充足的睡眠就可以了。”
原本風羿還打算反駁一下,但是聽到後面一句,又覺得有點道理。
他之前確實沒有這種情緒異常波動的狀況,雖然說今天跟風弛聊的時候聊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但也不至於這樣。
離家6年,再提到以往的事情,心情已經平靜多了,有什麼煩惱和困擾也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和應對策略,所以,那確實是屬於突然而來的異常波動。
如果這些異常波動只是睡眠不足導致,的確不需要過多擔心。
他今天起早過去祕密基地那邊見風弛,是比之前少睡了一個多小時。
不過,管家說的這個原因,是與不是,有待驗證。
爲了驗證管家的這個說法,風羿這天早早就歇下,同小區的另一棟別墅裏還在熱火朝天拍綜藝,他這邊已經開始醞釀睡意。
今天白天經歷的情緒波動比較大,風羿還以爲自己晚上會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然而真正睡下了,當熟悉的睏倦感襲來,也就什麼都拋一邊了。
什麼家族,什麼舊事,晚上都沒有夢見。
夢裏,一道蛇影繼續追着它的尾巴繞圈。
只是相比之前,它已經能夠碰到尾巴尖兒了,還差一丁點就能咬到尾巴。
次日,天矇矇亮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這個點已經在外活動,今天同一時間,雖然沒有鬧鐘響,也沒有人叫他,風羿還是迷迷糊糊睜眼,意識不太清醒。
合攏的窗簾擋住了外面微弱的天光。
室內一片漆黑。
但是對風羿來說,漆黑的環境沒有多大影響,他的視野與常人是不一樣的。
圓形的瞳孔變爲立起的橢圓,帶着異樣的銳利和冰冷感,只是這種銳利冰冷被半闔的眼皮遮擋大半。
果然還是不適應這種圓形的牀,翻個身好像半截身體都要滾下去,腿似乎從牀沿滑到地板。
風羿往另一邊翻了個身,將腿收回,調整睡姿。
半合闔的眼皮遮擋住的有限的視野裏,一個巨大的彎曲的尾影,隨着他的翻身,從視野中掃過。
風羿好像思維突然卡頓一樣。
室內一片靜默。
然後。
又接着睡了過去。
一小時後。
晨光從窗簾的間隙散進淡淡的光芒,除此之外,室內依舊是一片黑暗。
意識漸漸回弧�
夢境依然記不清楚,感覺與前幾天也沒什麼區別。
只不過……
風羿突然驚坐起來,被子一掀,看看雙腿。
沒錯,是腿!
但是剛纔那種模糊的記憶不像是在做夢。
肯定不是夢!
他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只是醒過來之後就不記得了,但腦海中浮現的那一幕,此刻回想起來卻要清晰得多!
所以那多半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也有可能是幻想,是他自己思慮過多、夢境干擾之後的幻覺,但是幻想的可能性更小。
那個甩動的影子……
怎麼那麼像……
風羿匆忙套上衣服,披了件睡袍,踩着拖鞋噠噠噠跑去找管家。
也許是昨天睡得早,風羿比往常起來得也稍微早一些。
小丙正在廚房忙活,見到風羿便詢問是否可以出早餐。
“先不急,我處理點事!”
風羿匆忙留了句話就奔向管家。
他在樓上的時候原本還想着,管家年紀大了,這個時候是否剛起牀?
但一下樓就看見,管家依舊是一絲不苟的髮型和着裝,與往常一樣的優雅淡定的模樣。
此時管家正將平板架到桌子上。他已經在平板上翻完新聞,並將他覺得重要的有意思的新聞,彙總到私人定製的《早報》裏。
這些事情都已經做完,那肯定起牀也早。
老人家好像多是早上五六點就醒,晚上的睡眠時間也更少一點。風羿也說過幾次讓他多睡一會兒,但管家有他自己的堅持。
風羿將管家叫到旁邊的會客室。那裏方便說話。
“事情是這樣的,今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腦子裏有一幕非常清晰……”
被匆忙叫過來的管家,面上雖然依舊淡然優雅,但眼中又帶着明顯的期待。眼裏時不時閃動的亮光,就像朝陽強硬地推開遮光窗簾,在黑暗的空間裏形成一道光的縫隙。
然而,隨着風羿的繼續講述,這道光的縫隙又閉合上了。
管家的雙眼再次回到平時那種沉悶刻板的平和優雅。
“哦。”
管家語氣平淡,“所以,其實你意識清醒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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