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词懒调
風弛深吸一口氣,瞪大眼睛看着風羿,彷彿在看什麼超級幸叩奈锓N。
“姑奶奶爲什麼選你?”
風羿摸了摸自己的尖下巴,“大概是因爲我長得討喜。”
風弛想呸他一臉。風家的人都知道風羿很不得老爺子喜歡,尤其是那張臉。
但是剛纔風羿也說了,老爺子和姑奶奶關係不好,老爺子不喜歡,或許姑奶奶很喜歡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更多的風弛也不會細問,他當然知道姑奶奶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把那套房子送給風羿,也許姑奶奶確實喜歡風羿的長相,但肯定不是主要原因,一定有什麼交易,不方便說出來而已。當然他也不想知道,知道得越多,他還嫌麻煩,有心理負擔。
知道風羿是從姑奶奶那裏接的房子就行了。
“對了,你當年離開風家,你爸媽爲了討好老爺子,放話說不會給你一分錢。他們真的沒給你啊?”
“沒。”
“學費生活費都沒給你?”
“沒。”
風弛遞給他一個同情的眼神:“你爸媽真狗。”
家族資源是家族資源,別管在老爺子面前的時候怎麼演,私下總不至於這麼無情吧?
親生的孩子剛成年,學費生活費一分都不給,這也太……哦,又養了個小的,覺得大號廢了開始全心養小號。
風羿離開風家不久,他媽又生了一個,這個風羿也知道。
風弛想安慰風羿幾句,但是一想到自家也沒好多少,頓時一陣心累。
“老爺子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我媽讓我最近注意點,表現好了還能多坑……多分點錢。老爺子當了這麼多年家族皇帝,到老了一個個希望他趕緊滾蛋好分財產。”
風弛搖晃着手中的水杯,看着杯裏的水形成一個漩渦。
“我沒你那個決心離開,我也受不了苦,當個閒散的富家子弟,喫喝玩樂,甭管是不是被當豬養,生活無憂。
“讀哪個學校選什麼專業,進哪個公司安排什麼位置……他們決定了,我需要做的就是執行。”
風弛也坦然,他沒大志,做了這個選擇就繼續走下去。
擱下手中的水杯,風弛看向有些凌亂的店內,“等以後有機會,我就把這裏買下來。”
手中的固定資產,是可能被查的,查這裏就容易查出更多事情。
“行了,不說這些。你以前不是混娛樂圈當演員,現在還想回圈嗎?”風弛問。
“我不算演員,就一部網劇,還是小配角。沒作品支撐就算出名了也只能算網紅。”風羿說,“不混娛樂圈了,我已經拿到了鑑定師資格證,以後會進行這方面的工作。”
風弛一臉茫然,“鑑定師資格證是什麼?”
風羿將自己的資格證電子版調出來,手機遞過去:“這個。”
風弛最先看的就是認定機構那裏的公章。
“有行政部門和聯保局啊!”風弛看着看着,突然大笑起來,“你要是做這個,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又聊了會兒這些年的事情,然後,兩人幾乎同時打了個哈欠。
空氣中一陣靜默。
“飯先不喫了,各自補覺去吧!”
風羿也覺得困,倒不是晚上那種睏倦感,就是覺得,身體狀態沒平時好,情緒容易往負面跑。
兩人用通訊小號加了好友,又說了幾個暗號,風弛上樓睡覺去,睡飽了再去其他地方接着演戲。
風羿離開。
太陽已經出來了,老舊狹窄的小街,這個時間點,人多了起來,擺攤開店的,上班上學的,來去匆匆。
風羿沒有立刻回去,他跟小甲說了聲,便沿着小街往前走。
曾經看城市紀錄片的時候,知道很多年前,這裏還屬於繁華地段。但是,隨着發展,城市新中心確立,擴張方向朝着另一邊,這邊變成了城郊,就好像被遺忘一般。但是,時代不斷變化,不久的將來,這裏也會拆掉之後建起新的建築。
不過拆舊建新那也是以後的事,此時此刻的小街,與風羿記憶中相比,沒有太大變化。
就算碰到以前接觸過的人,風羿戴着口罩,再加上六年的時間,對方也沒有認出他。
這條街上人多了之後,風羿往另一邊走。那邊有一條小河,時隔6年,再次來到這條河邊。
因爲經常治理,河水看着還算乾淨,河岸的綠化比6年前看上去更好了。
樹比以前更高更茂盛,樹下還增添了長椅。
風羿找了一張不設在樹下的長椅,手揣在兜裏靠着椅背看向河面。
小河的另一邊是低矮卻整齊的房屋,以及私人承包的種植園,裏面已經有人在忙碌。
天氣晴好,溫暖的氣流帶來了各種氣味,有好聞的,也有不喜歡的。
“哎,小子,這椅子是我們的!滾一邊去!”
風羿背後不遠處,一行五人,說話的那位一身酒氣,滿臉橫肉,瞧着凶神惡煞的樣子,那眼神那姿態,一看就不是好人。
圍過來的這五人,不管面上是什麼表情,反正不懷好意。
風羿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戾氣。
他懷疑身體裏的獸性又開始冒頭了。
雙眼瞳孔縮成狹窄的長形,又張開。
風羿能感受到雙眼的變化,也可能是情緒影響,他剛纔放任了這種變化。拘久了,讓雙眼也自由活動一下。
沒有理會身後幾個人的叫嚷,風羿等瞳孔又變成圓形,從長椅起來,轉身看向靠近的幾人。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散開。
有風從河面吹來,帶着些溼氣也帶着些涼意。風力不大,但卻讓人感覺有種毛骨悚然的冷。
其中一人抖了抖,將領口的拉鍊往上又拉了些。
他們還疑惑,專家不都說今年陽城是暖冬嗎?冬天還沒到呢,怎麼突然有點冷?
不過這些不重要,他們就是想教訓一下這個佔他們位置的人。
在這一帶生活的都知道,這張長椅他們佔了,面前這小子一看就是外來人,可能是過來走親訪友,也可能只是路過。
這些他們都沒興趣知道。他們只知道有人佔他們的座,就得給點教訓,不然他們面子往哪擱?不遠處還有人看着呢!
風羿雙手從兜裏抽出,今天心情不好,可能需要一點發泄。
腳剛挪動一步,風羿察覺,有什麼,在悄然靠近。
並沒有危險的感覺,只是本能地抬手。
呼——
暗褐的身影俯衝而下,帶着猛獸捕獵般的肅殺之氣。利爪扣在風羿胳膊上。
站穩之後大長腿在風羿手臂上又跺了兩下。
雖然手上沒有護臂,但因爲體質改變,風羿也不覺得疼。
此時,幾步遠處,原本已經圍過來的五人,見狀嗖地往後連退數步,表現出了十分的忌憚,驚訝過後眼神閃爍,像是在思索什麼事情。
領頭那位抬手指着風羿,赤紅的雙目此時全無方纔的兇悍,眼裏分佈的每一根血絲都像是在演繹憤怒之情,臉上橫肉抽搐,因情緒過於激動,手還有點抖。
一聲咆哮從河岸傳開——
“卑鄙無恥!不講道義!你竟然動用,國家野生保護動物!”
他不認識這隻鳥是什麼物種,但他知道,長得像鷹的,至少是國家二級!
打架就打架,打傷國二了怎麼辦?
卑鄙小人!呸!!
風羿看着抓手臂上的這隻鳥。
這長相,一看就是鷹科猛禽。
再仔細觀察羽喙和顏色,這隻猛禽他還真認識,在動物園掃描識別物種的時候見過,動物園的工作人員解釋,這是別人撿到的,送到動物園救治,等它恢復了就放歸野外。
國家二級保護動物——蛇雕。
風羿:“……”
草。
第一百二十一章 認知障礙
蛇雕屬於中大型鷹類,有食蛇性。
曾有人說,古代的“飲鴆止渴”的鴆酒,就是蛇雕的羽毛浸泡過的酒,蛇雕捕食毒蛇的時候,毒蛇的毒液可能會滴濺到它的羽毛上,於是就有了毒。蛇雕本身羽毛是無毒的。
也有人說,鴆酒的“鴆”,是一種已經滅絕的鳥類,不是蛇雕。
是與不是,風羿不怎麼在意。就算這隻蛇雕剛喫過毒蛇,有蛇毒沾在它的羽毛上,風羿也不怕。
他疑惑的是,這隻蛇雕爲什麼會做出這種行爲?
此時這隻蛇雕,還抓着他的胳膊,沒一點要松爪的樣子。
風羿輕微甩了甩,沒甩開。
而停在他胳膊上的那隻鳥,像是受驚,又像是不滿地叫兩聲,還捨不得松爪。
風羿又大幅度甩了兩下胳膊,雕沒甩開,反而被這隻蛇雕用翅膀砰砰打了好幾下。不疼,但是有點煩。
風羿想到在動物園的時候,工作人員給他說蛇雕的事情時提過,蛇雕捕獵時不喜歡附近有人,那樣它不僅要防備毒蛇的攻擊,還要防備四周,所以有野外科考隊偷拍蛇雕捕蛇時被發現,很多時候蛇雕會直接放棄盯上的目標。
風羿要的就是它放棄目標!
於是風羿看了看周圍,然後朝着那五個人過去。站了雕的胳膊還往五人那邊湊。
領頭的那位見狀,身形無比靈活地退後一大步,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行了你不用試探我!這次就算了!咱們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座椅這種小事沒必要這麼認真,你繼續坐,我們保證今天不再過來!”
最近花木市場那邊出了個事,像是提醒了某些部門,據說又要來一次嚴打,他們可不會蠢到撞槍口上。
這年頭,沒點知識積累都不好意思在街頭混,否則不到一週就能喫牢飯,更蠢一點的關進去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
他們是真沒料到這小子竟然能動用野生猛禽!
太陰毒了!
這是要把咱都坑去喫牢飯?
等會兒轉過街角我就把他舉報了!
還能拿獎金!
領頭那人心道:當面舉報的話,我擔心這小子來個碰瓷,最明智的就是待會兒看不見再說,然後找人要個視頻當證據,不遠處那棟小樓的樓上有人在拍,人也認識,待會兒去要視頻就好。
風羿又看了五人一眼,然後選中其中一個,朝那邊走。
被風羿盯上的那個年輕人一見風羿帶雕走過來,想往後跑,哪知一轉身撞到了樹,兜裏的手機滑下摔地面上。他逃避的腳步一頓,想蹲身撿手機,這時候風羿已經快走到他面前了。
那人顧不上撿手機,目光死死盯着風羿,以及風羿胳膊上的蛇雕,面帶驚恐:“我警告你!你不要過來啊!你再過來我要緊急避險了!”
他們也是瞭解過的,危及人身安全時,適度的防衛或者過失致保護動物死傷,無需承擔法律責任。
但是!非必要,他們沒有誰願意採取這種辦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靠近人,抓在風羿胳膊上那隻蛇雕又扇了扇翅膀。
風羿知道它確實是受了點兒驚嚇,但就是不松爪。
可其他人不知道實情,將這當成是一種威懾行爲,也越發認定這隻蛇雕是風羿馴養的,靠過來肯定就是爲了攻擊做準備。
那人見風羿走得更近,繼續往後縮,整個後背都緊緊貼在樹上,“我真的要緊急避險了!我要報警!喊人啦!!啊啊啊——”
一副恨不得喊破喉嚨的樣子。
側着臉也不敢看,一邊叫,還揮舞雙臂奮力在面前劃出一道防衛網。
正嚎得起勁,突然感覺頭上一輕。
睜眼看過去,原本戴在他頭上的帽子,已經被風羿拿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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