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成反派老祖,師妹棄療了 第364章

作者:本止戒

  “清歡!不要死!求你!清歡!”

第514章 得見終極(三)

  “醒醒…”

  “……”

  “起牀了…”

  “……”

  “該碼字了……”

  熟悉的呼喚聲,秦淵慢慢睜開眼睛,她又回到了那個狹小的出租房。

  “終於醒了?”電腦前的女孩看着她,臉好像被蒙了霧,怎麼看都不真切。

  “這是你要的終極嗎?”

  秦淵注視着她,思緒漸漸回唬约涸趯鹳R王,他很強,自己超載過頭,身體崩潰了。

  “外面…怎麼樣了?”

  “師尊贏了……”

  “那就好。”

  “但她也死了。”

  “!!!”

  “你說什麼?”秦淵激動的想站起身,可她好像失去了操控權,怎麼都無法行動。

  “溫伶死了、南心死了、瑤韻殘了,也快死了、上善弟子走了大半,這是你要的終極嗎?”

  女孩讓開了身子,被她擋住的電腦屏幕露了出來,上面的畫面是末日,整個世界坍塌,瑤韻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她在肢解、她在變成新的世界。

  “怎麼可能!誰會想要這種鬼東西!”

  秦淵掙扎着,來自心中的無力感壓的她喘不上來氣,她還能做些什麼!!!

  “你想看看未來嗎?”

  女孩沒理她的情緒變化,用手移動了下鼠標,世界重建,視角來到仙山上善,整個宗門都徽衷诿麪懕瘋牡蜌鈮褐小�

  她看見無數墳墓、看見生者不值錢的眼淚、看見明明身處陽光之下,卻怎麼也逃不出陰霾的友人。

  所有人都變了,鬧騰的相禾臉上再也看不見生動的情緒,她冰冷的爲溫伶守靈幾年,便丹解追她而去。

  大師姐蘇澄種了滿園的花,人還是那般溫柔,卻再也沒有笑過,彷彿她的喜悅隨着那場葬禮,一起被深埋在土壤之下。

  二師兄風流子退出了宗門,和百璇四處漂泊。

  在飲酒醉意朦朧時,一個喊着小淵淵、一個喊着漓漾,說我好想見見你。

  三師兄龐瑾算是最正常的人,他攬起了重建上善的重任,那頭烏黑的頭髮在操勞中多了許多白絲。

  清秋爲他拔掉,他總會說一句:原來宗主這麼難當,早知當時就多跟師尊學一點了,要是厭晚師妹在的話,會不會比我做的更好……

  四師姐夏煙好像成爲宗內最忙的人,她醉心於丹道,除了採藥不再外出,只煉兩種丹,一種是被迫用出超越自己的承受能力,保護身體不崩壞的丹藥、一種是……死者復生!

  她在窺探生與死的禁忌,或許有一天會被降下的天罰劈死吧,但她並不在意。

  五師姐安然還是像在下界一樣,四處歷練,不知爲什麼,她感覺世界的呼喚對她越來越強烈,直到有一天,她在鳥語花香之地,同瑤韻當日肢解,融入世界中。

  老六師兄江羽的隊伍壯大了,身邊多了兩個要贖罪的人,一個是黑綾女人葵蒙、一個是女主魏藝,她們都修爲全無。

  因爲當時傷的過重影響了根基,重修太過緩慢,在百年之後死亡變成鬼,供江羽驅使。

  “唉…老婆,你說明明我在血戰中賺足了好處,但我爲什麼開心不起來?”

  春秋交替,已過千載。

  上界誕生了許多新大帝,有一個叫不壞大帝的光頭和尚殺死賀王震名,然後對上善發動第三次血戰。

  打了百年,直到狐族晚蓁大帝陣亡,仙山才成爲歷史。

  後世後生……

  初入仙門的弟子提問。

  “老師,弟子有惑,上善究竟是什麼樣的宗門,三次血戰都是圍繞它展開,而且爲什麼第一次血戰打了千年、第三次打了百年,唯獨第二次只打了不到一日?”

  聽見弟子的提問,坐在主位上的白狐眸子帶起絲追憶:

  “因爲太絢爛,世間不該有這些人,無定大帝(南心)雖死的最早,但卻貫穿了整個血戰,如果沒有ta,上善會贏的很艱難。”

  “青舞大帝(溫伶)應該不用多說了吧,你們修劍的都知道,帝劍通明,最後一劍將整個上界都斬穿了。”

  “至於…這個秦帝……她是無定的徒弟,師尊性別不詳,她戰力不詳,自身雙飛昇,血戰將半祖誅武大帝(賀王)打成終身殘疾,順帶毀滅整個亂空之河。”

  “這個我知道!”一名弟子舉手:“我是下界上來的,我家管她叫血禍大帝,她屠城時,我家老祖宗就在隔壁。”

  “我也知道……但我家管她叫缺德大帝,老祖宗說我家不建寶庫、人死後骨灰直接揚海里,就是因爲怕她變成鬼,回來造訪。”

  “呃…我想上界的原住民,每家都這樣吧?”

  白狐看着弟子們熱鬧的討論,無聲的笑了笑,轉頭看向窗外。

  夙願還是執念?歷史可算圓滿?

  春去江水濤濤不復返,月升又沉,花開再謝,現已秋雨來,你們提下的最後一筆,是否得償所願,是否不算潦草?

  屏幕上的畫面到這裏就結束了,秦淵傻愣愣的呆在那裏。

  上善最後成爲歷史,全員be等於he,是她最會寫的結局,但不是她想要的結局。

  “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要這個!”她強行掙扎着,沒有知覺的身體好像能動了一點,她跌跌撞撞的向女孩撲去。

  “你有辦法的對吧?你一定有辦法的!告訴我怎麼做,上善不應該這樣!”

  “不是我有辦法,是你有辦法。”女孩摟住她,那張模糊的臉慢慢清晰,是和她差不多的長相。

  唯一區別就是她帶着眼鏡,有深深的黑眼圈。

  “你是作者呀,《遺仙》的命邞摫荒闼莆眨瑺懯颤N要交給世界讓它自己發展,讓你所珍視的一切,消磨在歷史的洪流中?”

  女孩碰上秦淵的丹田,紫金色的光芒在緩慢燃燒,這是她一直無法操控的力量,也是最容易被她操控的力量。

  其名爲命撸�

  “回去吧,真正的修改歷史,打出完美的大團圓!”

  ……

  眼前光景變幻,療傷的賀王突然抬起頭,淡金色長髮女人沒有動,但她卻變成了滿頭青絲。

  接着背後的日冕再次升起,只不過這次變成了紫金!

  南心欺詐無數次的第一異火命臣,在兇猛的燃燒着。

  “我命即天命,我呒疵!”

第515章 得見終極(四)

  沒有任何情緒的女音,秦淵重新睜開了眼睛,赤色的眸子和頭髮一樣變黑,她身上沒有任何威壓,但卻讓賀王無法與她對視。

  “怎麼回事?”

  賀王快速爆退,手掌拍地再次召出褻瀆神像,可秦淵只是揮了揮手,神術反轉,絕望之力將前者吞噬。

  “求求你!救救我的國家!我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求求你!”

  記憶中無法遺忘的聲音,賀王眼神呆滯的站在原地。

  “怎麼……救?”

  “我們需要水渠,沒有水將士會渴死的。”

  “好……”

  那時的賀王答應了她,造水渠這種小事對修仙者來說,並不難,他在女人找好的地點施法,非常輕鬆的就引來流水。

  “謝謝你、謝謝你…可以再幫我個忙嗎?”

  “什麼?”

  “我們需要糧食……”

  “好…”

  “謝謝你、謝謝你,可以再幫我一個忙嗎?”

  “……”

  “我們的統帥戰死了,你能當我們的統帥嗎?”

  “……好。”

  賀王答應了,他帶將鐵騎,踏平一個又一個國家,誅虐一切,被所救之國稱爲武神,受國之愛戴,可心卻越來越空洞……

  他看着因他而繁華的國家,我當時是爲了什麼來着?賀王迷茫了,他陷入了思考,他決定先離開,出去走走。

  是漫無目的的遊山玩水,途中他經過一個偏僻的村落,裏面的人面黃肌瘦,用腰帶束腹,嚼着草根,啃着樹皮。

  賀王被眼前之景震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幼小的孩童在他面前倒下,沒了氣息。

  “淳兒!”瘦成皮包骨的老者抱着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老天爺,你爲什麼不開開眼!欒國爲何不滅!叫我們何以容身!”

  欒國爲賀王所救之國,是被無數百姓唾棄的暴政國家,他所救是惡人,他所殺是起義軍!

  知曉一切的賀王崩潰,立馬回國,找當時拜託自己的女人,想要當面對質。

  可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又有新求:“賀將軍,生命易逝,我想成爲永恆的王,敢問成仙之法?”

  賀王那一刻好像明白了,他人即是深淵,命定之事不可改變,他做錯了,他大錯特錯了。

  想着癲狂的笑了起來,在女人驚恐的目光中,揮手降下不滅火海。

  將他創造的國家親手毀滅!

  哀嚎,絕望的哀嚎,他快飛昇的境界驟降,她人願失敗……

  “塵歸塵、土歸土、命數不改,人該爲自己而活。”賀王留下此生最後的眼淚,正當他打算離開之時,火光中扛着屍體的小男孩艱難跑出來。

  “救?不捨?”

  賀王搖頭,抬掌打算將他一塊抹殺時,就見那個男孩,將屍體扔了出去,幫他鋪路逃離宮殿。

  “哦?”

  那一刻賀王好像對他升起了絲欣賞,又或者是潛意識裏對命咦钺岬姆纯梗龇ㄔE,將本該死在這裏的男孩靈魂抽了出來。

  “你未來……會不會成爲像我一樣的人?”

  他看不透,也算不出,便將男孩的靈魂帶回自己的宮殿封印,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重新開啓他的人生。

  這一等,就不知道幾千年,直到第一次血戰結束,他最反感的青舞大帝跌落下界,他才重新將當年靈魂提出。

  “往後怕是大動亂之年,你去下界吧。”

  他幫男孩重塑人身,然後將大藏寶與他一併丟入下界,一是在他羽翼未豐時保護他,二是警告兆星不要在下界亂來。

  ……

  “噗…你真是矛盾啊……”秦淵看着賀王的記憶冷笑,後者也從褻瀆神像中掙脫。

  “口口聲聲說不爲人,只爲己,自己卻幹了這麼多改寫命叩氖拢R王,你不可悲嗎?”

  “可悲?或許吧?”賀王知道自己不是秦淵的對手,便原地坐下:

  “但我所做之事還是爲己,我現在是半祖,突破離不開感悟,同我相似的人、我討厭之人的故事,都會給我新的啓發,他們得掙扎,他們得毀滅,我只是將這個機會放大一點而已,我並不是矛盾,也沒有反抗命摺!�

  “你除了天誅伐盡,是不是就嘴最硬了?”

  賀王沒有反駁:“動手吧,爲你南師尊報仇,然後繼續進行你們那可笑的終極。”

  “好。”秦淵背後的日冕旋轉,紫金色的命臣將賀王吞噬。

  在火焰中,兩人看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