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止戒
“溫鬼舍君(紅毛丫頭)忠心於你,但她的宗門因爲她的死,記恨上你和賀王,他們雖不會被辰明拉攏,但難保不會在血戰時,來波雙向背刺。”
“我們需要先解這個仇,你不行,我沒人信,只能小七來做。”
南心摸着自己腰間的袋子:
“時機到了,我會把溫鬼舍君的殘魂放出去,讓她們偶遇,以小七的性格……”
“在知道她生前所做所爲、塔中舍厄來歷、和斂懷手裏有養舍君魂的東西,你猜她會怎麼做?”
第418章 溫伶,你學着點
“血洗斂懷閣!”相禾下意識說道。
她算是上善陪秦淵時間最長的人,可太瞭解她了。
秦淵是最有人性的,也是最沒人性的,大劫之年她可以隨手救下辱罵過她的百姓,也可以雲淡風輕的屠戮一城。
無論男女老少,哪怕是剛出生魔崽,只要她認爲你對她沒有價值,都不會留下活口。
而且她對待想要東西,或者在乎的人都特別極端,甚至不擇手段。
就比如在下界對占星那次,她被墓內的禁制困住,本以她的隱蔽手段,禁制是不可能觸發的,但在那之前她……
血洗了一場婚禮!一場完全由她策劃的婚禮!沾了太多佔星血,纔將其觸發!
在有次出行中,秦淵認出欺辱過司妃的人,也正巧是毀滅蘇澄家滿門的占星長老。
相禾本以爲她會直接殺了,可她用幻陣創造出一個完全不存在的人,花了半年時間讓他信任,且愛上。
原因只是因爲白毛嫌占星藏的太好,一個個殺太麻煩,耐心騙了人家半年,在大婚之日,把來參的賓朋滿座揚的乾淨。
她記憶最深刻的就是,占星長老看着滿地屍體,崩潰的質問她:這半年裏,你當真沒對我有一絲感情嗎?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哪怕是石頭心,也會捂熱吧!
秦淵卻反問他:你會對自己的寶器產生感情嗎?你會愛上寶器嗎?不會,因爲那只是工具,人也同理。
說真的,那時的她真把相禾嚇到了,就彷彿自己從沒認識過她一樣,清醒且冷血,知道想要什麼,不會被多餘感情動搖。
要不是此事結束,她仍然會毫無防備的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把弱點全部暴露給她,相禾真以爲她被哪個妖魔奪舍了。
溫伶人身死亡那幾年不能發動佔術,回到上界又奔波找靈物完善仙身,所以並不知此事。
對相禾的話雖感詫異,但又在情理之中,小七很重感情。
“沒錯。”南心接過了話:“她現在是沒有硬剛舍君的實力,可你換個角度,實力低微的她,敢爲她人謩潥繎眩呐缕渲杏袆e的原因,但紅毛丫頭的宗門會怎麼想?”
“想這是示好,想這是替你償還當年事,想這是拉攏的陰帧㈥栔……”
說到這裏,南心笑了:“都沒有關係,只要他想,他就會注意到小七,會幫着小七一起殺斂懷,除非他想看着紅毛丫頭連殘魂都不剩,哪怕只是暗地,他也被咱們拖下水了。”
因爲斂懷是辰明那邊的人!
只要他們出手,血戰來臨以那狗東西性格,必定會最先搞他們,到那時就算心裏對清歡再有恨,也不得不加入我們這邊!
相禾想通其中緣故,有些咂舌,你們這些有陰靈根的,都這麼能算計嗎?
繞那麼大個圈子,嘴上說解仇,實則是想拖人家下水……
“嘖嘖嘖…”
她吧唧了兩下嘴,向溫伶投去個學着點的眼神,別老傻乎乎跟人剛正面。
溫伶看出她眼中何意,臉上表情不變,但靴子裏的腳趾又縮在一起。
勾心鬥角算計出局,本來就不是我強項嗎,幹嘛老點我。
想着她咳嗽了一聲,重新看向南心:“你打算何時放溫鬼舍君殘魂?”
“【鬼王遊華】”
“世人皆知我手裏有溫鬼舍君殘魂,但說實話,信以爲真沒有幾個,因爲賀王沒殺掉我。”
“只要我在鬼王遊華那天,悄悄把殘魂放出去,他們必定認爲此言爲虛,溫鬼舍君的殘魂一直在鬼界,到時我增長實力,小七遇見殘魂,一舉兩得。”
相禾:“……”
相禾:“你已經離譜到連這都要算計嗎?就不能真拯c?”
“噗…”南心笑了,明媚帶着朝氣:“小相禾,我都把我的計劃全告訴你們了,我還不真諉幔侩y道要我把小心心掏給你看看,確認我對你們感情有多真?”
“你……”聊了半天正事,這逼人突然搞這一手,相禾屬實沒想到。
被ta笑臉晃的紅了瞬耳朵,但馬上恢復過來,自己嘟囔句:“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全部……”
“相禾。”溫伶看了她一眼,這話屋內的人都聽見了,某蛇瞬間閉嘴。
只是她們誰都沒注意到,南心在她說出這句話時,表情有了微妙變化,雖然隱藏的很好,但確實有過。
就在房間氣氛陷入尷尬時,相禾手背上忽然亮起水印,她立馬戒備的站起身。
這是她給房間設的預警,只要有占星人士靠近,它都會亮。
沒錯,溫伶和相禾上天后,就受到占星永無止境的追殺。
“你們走吧,這裏交給我。”南心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我來只是提醒溫天帝不要擅自出手的,正好小相禾不太信任我,就讓我用這些人表明下立場。”
“不是,我……”
“南心。”溫伶出聲打斷了某蛇要說的話:“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我從沒有疑過你。”
“這不像是溫天帝會說出的話。”南心頓了一下,坐騎與主人同心,ta明白她這是向自己解釋。
“我從始至終都是溫伶。”
“好了好了,我沒有在意,你們快走吧,晚了我要是敵不過占星那些人,可把你們交出去保命了。”
南心催促的說道,溫伶又看了ta一眼,也沒再說什麼,帶着相禾從後門離開……
“呼……”
兩人走後,南心靠在椅子長長呼了口氣:“原來…時間真會改變一個人,又或者她本來就這樣?”
ta望着窗外隱動的人影,但不得不說這樣的她,確實招人喜歡。
想着南心輕輕點了一下桌子,窗戶瞬間被潑上血跡,那幫占星弟子眼神空洞的自相殘殺起來,每一刀都對準對方的死門。
過了不知多久,外面的廝殺聲休止,南心推開門,踏過零碎的屍體往外面走去。
白狐冥姬,正在街對面安靜等ta。
“你…到底什麼實力?”
冥姬狐疑的打量ta,南心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散人罷了,難不成還是大帝?我香火可少的可憐。”
“少來,前陣子你不還把溫天帝欠下的香火窟窿補了嗎,你要是香火少,那我是什麼?”
“被我揉耳朵不會反抗的小狐狸?”
“你!”冥姬直接把耳朵收了回去,表情也跟着正經幾分:
“就算你以前是溫吹,也沒必要幫她到這種程度吧,更何況是真是假,除了你自己,也沒人知道,你到底圖什麼?”
“未來…”南心頗爲神祕的說了句,腦中浮現起ta衍天竊命時看見的畫面……
第419章 畫中畫
南心微眯着眼睛,腦中浮現一座被萬千骸骨包圍的山峯,充斥着恐怖的血腥與怨氣。
而其山頂,卻與一切格格不入,它有片巨大的白色茉莉花海,正如它的主人髮色,無暇潔白。
“這是何地?”
衍天竊命的南心有些疑惑,不自覺走近了幾分。
ta看到花海中心的女人,還是一身白袍,流光咿D的淡金色眸子無喜不悲,像精緻的傀儡,活着但沒有生氣。
“噔……”
影響靈魂的哀樂,女人翩翩起舞,如螢火的光點在她身旁隱現。
倩體消瘦、彷彿隨風易折,竟讓南心有種留下來,安靜看她跳舞,或者照顧她的衝動?
ta暗感不妙的捏着眉心,這人是誰?我看見的究竟是什麼?怎麼會強成這樣?
哀樂並沒有持續多久,女人停了下來,從旁邊提起了好幾壺酒,向白色茉莉花海深處走去。
“她要去哪?”不知是不是被影響的南心有疑,但依然跟上了她。
可到了地方,整個人就僵在原地,ta看見一座墓場!
無數棺碑立在那裏!
“師尊、師兄、師姐……還有諸位,阿淵來看你們了。”女人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不知從哪冒出的金光湧向她。
“極致…無情道心!”南心瞳孔緊縮,世上究竟有多心狠的人,才能練成此道!
她已經不是無情了,她是把所有情緒全部從體內剝離毀碎,只留下絕對理性。
“這……”
“就那麼渴望力量嗎?”
南心因爲無慾無求慣了,喜歡遊戲人間,所以現在對這個女人的印象是不喜。
但ta並沒有直接離開,ta不懂自己爲什麼會看到這個畫面,ta想搞明白是牽連,還是因果。
女人走到第一座墓碑前,很樸素,南心莫名想到大道至簡這個詞?可看到上面的名字再次愣住。
家師——溫伶之墓!
“溫伶?溫天帝嗎?”南心走近幾分,但突然出現的斥力卻將ta阻隔,停在不近不遠的位置。
“師尊…三千年了,你最後那一招絕塵盡是怎麼揮的,我到現在也沒有參透……”
女人的聲音很輕,字裏行間在撒嬌,可說出來卻沒有半分感情,聽的非常彆扭。
她在這裏坐了會,放下一罈酒又去了下一塊墓碑,這次是家師——南心!
“???”
“我死了?”不能隨意走動的南心睜大眼睛,第一件事是想把墳揚了。
雖然我經常死一死,但都是假的,你怎麼還真給我立了墳?
不對……家師?
我什麼時候有這麼狠心的徒弟了?
“南師尊…徒兒被你騙的好苦,你說你永遠不會死,天崩了你還活着,可我翻遍上下兩界,也沒尋到你……”
聽着她的話語,南心不知爲何,心底忽然出現強烈的自豪感?
屬於ta的墓碑扭曲,畫中畫的新視野出現。
那是一座孤獨的宮殿,南心看見自己身受重傷的跌坐地上,對面是爆發無可匹敵氣息的賀王!
“哈哈哈!老東西,你以爲褻瀆神像天下無敵了?苦痛爲土壤終究開不出祖花,你這輩子就到這裏了!”
賀王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中巨劍,南心也強撐着從地上站起來,仙帝威壓全面爆發:“衍天竊命,煉假成真……”
“乖徒兒,師尊來救你了!”
ta無視了賀王攻擊,用盡全部力量撞向殿內神像,空間發生扭曲,ta已置身於絕望的國度……
“都死了…我誰都沒保護成……”
“都死了……”
滿身血跡的女人跪在空間當中,那雙赤色眸子空洞無神,漆黑沒有實質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向她衝去,每次流淌都能帶出金色碎片。
那是道心與體內的生機!她最後的靈魂也快要死亡了……
“乖徒兒…”南心向她趕去,每靠近一步身體都出現細小的裂痕,ta忍着痛,強行將女人抱了起來,隔絕全部潮水向外面艱難逃離。
“乖徒兒…你不告訴爲師,有你厭晚便有天嗎?怎麼一個垃圾神像就給你打倒了?”
“乖徒兒……你不想了解爲師…想知道爲師的真身嗎?現在這個鬼樣子……我可什麼都不會說的……”
“乖徒兒…”
空間只有南心的聲音,ta每說一句,自己的欺詐之力就向女人的身體注入一分,試圖將她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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