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92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記憶中濃墨重彩的三教聖劍,在現實中並沒有發生,藺重陽又不是閒着沒事,怎麼會去造口破劍給自己沒事找事。

  那所謂的三教聖劍,其實是政治意義高於實際意義,將信息與現實稍作結合,不難推測出當時的背景。

  初代主事身亡,儒聖明德一脈因爲戰禍,導致門生青黃不接,一度有走向衰落的危險,在此時間上任的主事,不管身份如何,都需要一點點能力與功績,來樹立對內部與外部的威信,三教聖劍自然是個不錯的名頭。

  疏道譴的天賦確實不怎麼樣,這個是藺重陽親自確認過的,也確定了對方如今並非內奸。

  值得一提的是,此人政治覺悟不低,可以說得上長袖善舞,一手平衡之術也還湊合,算得上是可造之材。

  或許放在三教高層之中,疏道譴表現着實差了些,但放在整個三教體系,已然是相當不差。

  不止是疏道譴,對於德風古道如今這一代的儒生,藺重陽對他們每個人都瞭解過,優點如何,缺點如何,以後適合做什麼,他都爲他們考慮過。

第174章 昊法修堂的授課

  藺重陽不會把自己對他們的規劃,強加到他們身上,將來如何,還要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但身爲前輩,身爲儒聖明德一脈的主事,他有責任爲他們考慮一番將來。

  如今基礎的課業已經結束,之後便是更加適合他們自身的教育,可以說是因材施教。

  總不能讓雲忘歸和邃淵這類,更加擅長劍法的儒生,去開拓支脈教化一方吧?那明顯不現實。

  或者說像墨傾池這樣的,把他留在德風古道顯然不合適,以其性格,還是更適合多出去走走,或者開拓支脈實現自身抱負,待他日功成歸來,也算落葉歸根。

  還有玉離經這類,有相應的行政才能,本身天賦亦是不差,那肩上的擔子自然會稍重一些。

  重新在桌上鋪了宣紙,藺重陽研好墨,開始提筆疾書,薄薄的一張張紙上,不止有墨跡,也不止書寫滿了對每一位儒生的建議,更有一道劍意,一道因材施用的劍意。

  真正的閒暇時光,在他的人生之中,其實是非常少的。

  他現在做的,也只是爲了讓那些後輩,在今後能少走些彎路。

  ……

  時間如水而逝,轉眼便來到了夏天,然而儒生們的熱情,卻比這夏日的火氣更高漲,因爲德風古道坐落在山上,就算是夏天,也沒有那股燥熱。

  真實情況是,藺重陽給他們寫的內容,分發到了他們手中,鞭辟入裏的建議,一道映照自身所學的劍意,對於這些積極向上,想要做出一番事業的儒生來說,無異於是最好的鼓勵。

  不少人因此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路,今後將不再迷茫。

  藺重陽本人,亦是借用了昊法修堂,難得的親自授課,講的不是經文典籍,也不是儒門的學說理念,而是最簡單的,劍。

  但聽課的儒生,最差都是先天,因爲能突破到先天的,都是比較優秀的儒生,天賦都不差,處在這個階段的他們,大多都在摸索自己的武道。

  當他來到昊法修堂之時,人已經都到齊了,德風古道本部突破先天的儒生不多,但也跟少字不沾邊。

  “經文講義,韜略策論,都有專門的先生爲你們講授,我在這裏便不講這些了,相信能修成先天的你們,對這些課業都有相應的底蘊。”

  “今天的內容很簡單,卻需要你們用自己的一生去感悟,去理解,那便是劍。”

  “學劍的目的是什麼?拔劍的目的又是什麼?我在這裏便不問了,就你們現在的階段,總歸還是就那幾個答案。”

  “但我要與你們說的是,學劍是爲了殺人,拔劍也是爲了殺人。”

  “不要覺得這個說法偏激,因爲不管是要行俠仗義,還是衛護蒼生,殺人都是不可避免之事。

  江湖上最簡單的道理,殺人者人殺,我不希望,現在還能在此處聽我授課的你們,在將來的哪一天被我送入聖葬骨林。”

  一腥迳悸牭煤苷J真,能修成先天的他們,都有着自己的目標與信念,藺重陽無意去強行改變什麼,給他們講授的,也都是最基礎,最實用的經驗。

  在德風古道,相較於經文典籍,劍法纔是最受歡迎的。

  行走江湖之時,那些經文典籍可沒有劍好用。

  “那麼接下來,便是實戰演示。”

  開場白說完後,藺重陽啓動了昊法修堂內的械人,開始簡單的實戰演示。

  之所以說是簡單,是因爲藺重陽演示的,是德風古道的基礎劍法——儒風劍式。

  即便如此,聽課的腥酥校嬲龁送高@套劍法的人,目前來說很少。

  “既然是爲了殺人,出劍便只需要快、准以及凌厲,再附上足夠強的劍意,便可無堅不摧。”

  一劍迴天起手,藺重陽的動作不僅慢,而且很簡單,以保證他們都能看清楚,看明白。

  “話雖如此,卻非是讓你們放棄劍上變化,而是要學會精簡招式,將那些沒有的小動作捨棄。”

  在出手之前,藺重陽甚至以土崑崙先幫械人做了下加強,一套儒風劍式,在他手上被一招一式拆解出來,化作了最簡單的招式。

  “江湖上的紛爭,遠非你們平時與械人切磋能比,生死之爭,出劍要快,信念要堅定。

  只要確定是生死之爭,且拔出了劍,那不管敵人說什麼,都不用去聽,不需去信,直接斬了他便可。”

  “讓敵人說太多,不管是真話還是假話,總有一句會擾亂你們心緒,便給了對方機會,一念之差,生死判定。”

  “所以在這個時候,更是要堅定信念,敵人在以話術矇蔽你們之時,也是他最需要分心之時,跟邪魔外道可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

  一堂課很快便過去了,藺重陽也沒有講太多內容,就一些江湖經驗以及儒風劍式的諸多要點,卻讓每一位儒生,都感覺到收穫頗豐,天賦上佳者甚至做出了一些突破。

  他沒有講劍路的變化,要點皆是指向五招劍式的核心,能修成先天自是天資不差,但先天與先天的差距,遠比天與地的差距更大。

  不是所有人都有很高的天賦,去花費大量的心力與精力,去參悟一套劍法。

  藺重陽講的內容,不需要他們有很高的才情,只需要將最簡單的那些喫透,不說一法通萬法通,但也足夠終生受用了。

  授課結束後,藺重陽便離開了昊法修堂,返回淬心殿。

  意猶未盡的儒生們,開始三三兩兩的交流所得,互相印證。

  “你們說,如果我去拜法儒尊駕爲師,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確定周圍沒其他人後,雲忘歸與夏承凜,玉離經,墨傾池,邃淵等人湊在一起,講述着自己的目標。

  “我個人建議,你直接去闖昊正五道更合適。”

  考慮到雲忘歸的性格,以及君奉天的實力,夏承凜認爲,還是闖昊正五道更容易。

  只要在君奉天手下堅持三招不倒,便能提出自己的要求,一般來說只要不太過分,不違背儒門理念,都會答應。

  “確實如此,以你之實力,還是闖關更容易一些。”

  玉離經也是持相同的看法,此時的他還未恢復記憶,在他看來,法儒尊駕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主動收徒的人。

第175章 相輔相成

  墨傾池與邃淵也都覺得,還是直接闖昊正五道更容易成功,雖然自君奉天前來儒門開始,昊正五道就沒人闖過第一關過。

  和夏琰不同,夏琰遇到可造之材,或者還說得過去的儒生,一般都會放人進去,就當是歷練了,而君奉天都是按章程辦事,放水是不可能放水的。

  在經過多方面考慮之後,雲忘歸決定再緩一段時間,他如今實力還有上升空間,今天聽課更是受益匪湥人晁茫腿リJ昊正五道。

  他們如今所處的昊法修堂,就在昊正五道之外不遠處,出了門就能看到昊正五道的大門。

  ……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授課這件事,成爲了構成藺重陽生活的一部分,除此之外,便是給夏承凜和悽城開小竈,以及與帝龍胤和縱橫子通信。

  非常君原本前往鬼獄的化體,也在前段時日收回了,正常情況下的境界突破,總是需要伴隨着相應的謹慎。

  關於岳雲深以及詩意天城之事,帝龍胤都沒什麼興趣,雖然詩意天城是他父母的故鄉,但從神轅帝龍王留下的記憶中,帝龍胤能夠確定,那也不過是一個腐朽的地方,就制度而言,遠不如他治下的閻羅鬼獄。

  既然沒什麼興趣,沒什麼念想,自然也就沒有去看看的打算,也就沒有見岳雲深的必要。

  非常君用化體前往閻羅鬼獄的這些年,教了帝龍胤很多東西,不像藺重陽那種打包式教育,非常君給他講解的很用心,也很詳細,但同樣給他留下了足夠的個人空間。

  讓他學會並且習慣自己判斷,自己思考,自己決策,然後對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

  既然帝龍胤已經做出決定,藺重陽能給他的唯有尊重,之後便發信給了岳雲深,給他把事情解釋清楚。

  雖然一開始那會,藺重陽是想把帝龍胤賣個好價錢,但時間久了之後,他反而沒有選擇那麼做。

  或者說,他下不去手了,在面對自己人時,他總是無法讓自己不擇手段,那就只能尊重和支持他們的決定。

  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

  相較起來,縱橫子那邊倒是省心不少,在夏戡玄的督促下,他既然有天賦,想不成才都難。

  因爲個人際遇不同,如今縱橫子和雨霖鈴的兄妹關係,依然如當年那般,未曾因爲時間的流逝而變淡。

  沒誇幻之父那一檔事,再加上縱橫子在夏戡玄的監督下,把以前那些壞習慣都給戒了,未來可謂是一片光明。

  即便如此,他依然如當年那般,家庭弟位極爲穩定,在雨霖鈴面前,絲毫沒有身爲兄長的尊嚴。

  值得一提的是,從江南春信處出師不久的雨霖鈴,如今在江湖上已經是小有名氣的鑄匠,而縱橫子作爲藺重陽的徒弟,如今還在不停的學習精進。

  儒門高層經典理論,知識儲備要夠,平時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會。

  總而言之,所有人都在進步,都走在屬於他們自己的道路上。

  就連厭火天獠和夜雲,都讓藺重陽以得自穀神玄根的能力,對他們進行了一些加強,丟去祕境沉睡消化。

  在將穀神玄根補全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今的藺重陽,即是全新的天地主宰,也是最完美的天地主宰。

  或許是因爲他所學太過深厚,在天地主宰原有的能力,都有上位的前提下,他最大的收穫,實際上還是穀神玄根本身。

  與玄宇宙相輔相成所帶來的精氣神合一,以及那第三套循環系統,讓他即便無法突破境界,實力都在穩定上升。

  量化一下解釋便是,他雖是太易絕巔,但處理那些水貨“近神”,並不需要費多少功夫。

  這非是誇張,更非是逆天伐上,只因在最基本的底蘊積累上,他遠比他們深厚的多。

  說迴天地主宰的諸般能力,“皁識陀羅尼”那所謂的洗腦,甚至不如他自己練出來的劍意,仁之劍意的浸染同化,可比洗腦好用多了。

  戾禍那點化動物讓其產生靈智,並擁有類似人族軀體的能力,他也能以血穹蒼做到,甚至還能在過程中助其脫胎換骨,改換資質,以及改變種族。

  異天魔的就不談了,若是沒有足夠強的根基,在面對高手之時,所謂的精神能力,也不過是加快了自己的死亡,所以天地主宰將其融合進了皁識之內,在適用性上,仁之劍意同樣可以作爲上位。

  也就兵厄劍瘟能勉強一看,雖然土崑崙也有類似的作用,但從兵器中讀取信息,還是兵厄之氣來得方便一些,在被金晨曦給煉過之後,這個能力還發生了一點變化。

  不過在研究解析這些能力的過程中,讓藺重陽想起了一件擁有類似能力的器物,也是隻存在於他記憶中的器物。

  象徵天外天的天命,象徵地中地的天啓以及象徵海內海的天道,三件神兵以天眼爲核心,合而爲一。

  依天啓而動,循天道而行,順天命之意,是謂天神兵天令。

  若不談其能力,只看其構成的話,倒是有些像神愆的終極冥帝。

  天令可以控制動物與植物的生長發育,甚至能還原創造出已經滅亡的物種,同時還能控制蒼生萬民的思想,其神能更是能夠掌握事物變化,預見因果。

  當渾天寶鑑與穀神玄根相互作用,藺重陽版本的天地主宰,方配得上這四個字,不管是從宏觀到微觀,還是從生命到天地再到宇宙,除卻天界的諸多天神之外,便屬他了。

  ……

  立秋之後,藺重陽便不再授課了,他仿照昔日解決三陽同天後遺症的陣法,以己身氣血,在德風古道方圓數千裏內,錨定了四十九個陣眼,佈下了一座大陣。

  一方面是用以預防將來的波旬之禍,二來則是他的另一個嘗試。

  當單純的政策推行走不通後,他也看清了這個世界,然後選擇了轉變路線。

  一直以來,還是他自己太想當然了,就算站在他現在的位置,面臨的阻力依舊很大。

  阻力並非來自百姓,而是來自同列三教的其他人,其他勢力。

  那他便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放棄,另一個是站的更高。

  ……

第176章 九月初九

  茫茫宇宙,星河璀璨,而在星河中央,一株天地靈根紮根虛空,只見其青葉紫莖而玄華,萬仞無枝,有九欘,下有九枸,無邊無際,正是紮根藺重陽內天地的穀神玄根。

  穀神玄根之頂,立有一道門,構建之妙,位處之奇,似真似幻,玄之又玄,好像囊括了宇宙之中的一切,又好像只是單純的一道門。

  門的中央,隱約有一杆槍型兵刃在緩緩成型。

  藺重陽行事,從來不是拖泥帶水之人,要麼貫徹到底,要麼直接放棄。

  最終他還是決定,自己造一口天神兵出來,神皇雖與他伴生,甚至幾經升級,化作如今的應龍,但終究只承載了他之理念。

  所以,這口正在誕生的天神兵,方纔能承載他如今功體。

  ……

  淬心殿上,藺重陽將德風古道接下來的階段性任務,全部安排下發完畢。

  就單說這段時間,江湖上倒也沒什麼大事,天策王朝已經清理與統合了部分三教勢力,在與魔劍道對抗的同時,也在擴大影響推行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