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9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現在鑄界經常活躍的大手,也就紫衍神鉅、凌絕頂、聶寒以及他自己,一共四個。

  其中也就凌絕頂比較特殊,屬於會打鐵的裏最能打的,能打的裏最會打鐵的。

  而他與紫衍神鉅各有所長,聶寒因爲路子比較野,跟腥斯餐掝}不多。

  “江南兄但說無妨。”

  反手將神皇插回心臟,藺重陽對此毫不在意,人劍一體而不分彼此,他自己便是劍,亦是劍鞘,而神皇亦是他。

  這種狀態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劍,都是最好的選擇,除了太過嚇人,百利而無一弊。

  “我鑄造兵刃,一般習慣是鑄四件,一件正版給客戶用;一件留給客戶備用;一件得到客戶授權,具有大概七成威能的仿品留給我自己玩;還有一件樣子貨拿來入庫。

  凡我所出,終生保修,不過該付錢還是要付錢的,畢竟打鐵的也要喫飯嘛。

  當然,如果客戶沒有多餘的材料,那便不鑄備用件,雖然說藺兄這口神皇,我連七成威能的仿品都搞不太定,但我還是希望……”

  將內息平復之後,江南春信一口氣把自己的相關業務介紹給了小夥伴。

  “哈~自無不可。”

  藺重陽倒是在那些記憶中翻到一些好玩的,有人曾言,江南春信就好似打鐵界的九天玄尊,他對此不置可否。

  九天玄尊雖然戰績非凡,教出來徒弟能力也不差,但每個人多多少少精神上都給教出些問題。

  俗稱,不會教徒弟可以不教。

  而江南春信雖然性格不着調,但對比一下當前容易找的鑄匠,這位的業務能力是最好的,不過僅限於兵器跟道具。

  真要缺胳膊少腿,甚至少個心臟什麼的,還是得找紫衍神鉅那個老狐狸。

  要是想精進一下劍法,能去找凌絕頂,但是凌絕頂本身不接定製單,鑄劍全看他眼緣。

  俗稱,術業有專攻。

  “藺兄不打算給新劍換個名字?”

  “算了吧,現在就挺好的。”

  “哈~”

  “哈~”

第16章 歲月無憾,自甘入網受陽�

  天地棋盤之內,歲月無憾施展完畢,冽紅角與甘無恨之元神自時空沙漏歸來。

  “冽紅角,我要跟你拼命!”

  意識歸還一瞬,甘無恨當場暴起,抓着冽紅角衣領就要動手。

  瘖重耳與尋夢兒將兩人拉開後,甘無恨道出了非常君與天問碑之主是同一人的事實,也表達了對兩人唱雙簧誆騙楚天行的不滿。

  “甘無恨,切勿衝動!”

  瘖重耳出言安慰道。

  “你也是個騙子,說什麼能改變過去,可我們只能袖手旁觀,什麼都改變不了!”

  可惜甘無恨氣上心頭,怒火中燒,哪裏還能聽得進去。

  “幼時的覺君被人收養,必不會走上將來的老路,過去已經改變,你朋友也會安然無恙。”

  當時手中雖浮現赤玉,但冽紅角最終沒有選擇擊碎,出自德風古道的儒門高人,對覺君來說應當是一個很好的歸宿,過去已然改變,他再摻一手未免有些不美。

  ……

  鬼族駐地之內,舉目所見盡是跪地焦骨,怵目驚心。

  簡單將此地守將弄死之後,藺重陽將氣機繼續往外擴散,開始尋找此回行動背後的源頭。

  昔日與江南春信分別之後,他本以爲鬼獄方面會開始收縮勢力,結果對方不僅沒有那麼做,反而進一步加派了兵力。

  在感嘆鬼獄兵卒不值錢的同時,藺重陽重新撿起了獵殺鬼族的工作,對方這明擺着就是要逼他現身,那他接招就是了。

  處世交際,韜略策論要用,智計這東西雖然說作用很多時候勝於武力,但不管一個人再如何擅長智計,再如何謹慎,都不能將那份勇武丟棄。

  若是因爲智計而失去勇武,那纔是真正的愚蠢。

  而想要殺他,在五境高手不出的前提下,除了正面強殺之外其他手段作用不大,哪怕陰株栔逼他入套,若想留下他,亦需要集結相應的力量。

  一旦在他身上分散太多的力量,其他地方的力量便會相應的減少,整體局勢便會改變。

  “耗費這麼大心力引我來此,暗處之人,還不現身嗎?”

  話音落,濃厚鬼氣壓境,枯骨開道,一道身影漫步而來

  “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只見其手持白骨森羅扇,藍衫藍髮,氣質冷沉詭譎,眼神莫名難解。

  “儒門也要參與這場戰爭嗎?”

  此番陽蛛m然成功實行,把這些年背後搞事之人給釣了出來,但伏字羲的心情算不上美妙。

  對方若是個散修,沒靠山沒背景的,那做掉也就做掉了;如果是佛門中人,那債多人不愁,做掉也就做掉了;但若是儒道二者任意一個,可就有些麻煩了。

  “我未去尋你,你倒反而來找我,不過既然你現面,那剩下的便好說了。”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樣,別人要是算計他,他根本沒轍,但若是面對面,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針對自己的短板,藺重陽亦整理出一套相應的解決方式。

  在大致衡量一番局勢、實力、以及手牌之後。

  若是自己能解決,便直接接招,權當看對方能整出點什麼花樣,也算增長一下見識,豐富一下閱歷;

  若是自己解決不了,便事先做好準備,包括但不限於圍爐、叫家長等手段,哪怕對方有一定的能爲,亦做好先手或者反手做掉對方的準備。

  畢竟他非是智者,亦不擅長智計,而且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凡事總要考慮的多一些。

  “殘殺我族的兇手啊,鬼者既然敢現身,又怎會沒有準備。

  你要知道,戰於敵營,從來就不是明智的選擇。”

  骨扇一揮,陣法啓動,引動駐地之內深藏之鬼氣,詭雲湧動,遮天蔽日,使方圓百里天光爲之一黯。

  “那你又怎知,這不是我故意要釣你出來。

  哈~雖然這麼說有些無智,但我還是想問,你今天真的敢動手嗎?”

  天光被掩,森冷鬼氣襲身,藺重陽似是功體受制,一邊吖κ婢彛贿叧鲅酝涎印�

  “嗯?”

  雖然看出對方有意拖延,但對方的問題也確實令伏字羲有一點點擔憂,這也是他認出對方身份之後,心情不美妙的原因。

  當然,同意對方拖延的主要原因,是他也在以其他手段,查探對方是否有其他後手。

  “一旦選擇動手,便只會有四種結果。

  第一種,我贏,但留你性命,你將成爲我方逼天鬼做出讓步的籌碼,順便考驗一下你們的君臣關係,若是失敗也無礙,你之餘生將爲鬼獄在苦境所做的一切贖罪,生不如死。

  第二種,我贏,你死,天鬼因此被我斬去一隻臂膀,鬼族此番必會大敗,而你雖然丟了性命,也算爲他盡忠了。

  第三種,你贏,我死,雖說我這次是以個人身份參戰的,但我若死在戰場,也代表着鬼獄正式與儒門宣戰,你們承受的起這樣的後果嗎?

  第四種,你贏,但留我性命,在見面之後,你應當對我之身份有些猜測,在我說出第一種結果的當下,你想必會有些將我擒下與儒門做交換的想法。”

  某種意義上來說,藺重陽講的確實是事實,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現在將伏字羲做掉。

  “不愧是儒門高材,在此之前,鬼者還真未考慮過你死我活之外的可能,這算是你爭取自身性命的籌碼嗎?”

  伏字羲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確實有道理,如果鬼族此時是劣勢,他必須得認真考慮一下。

  但現在西煌佛界式微,劍族亦有些後繼無力,鬼族形式一片大好,只要天鬼能在百年賭約獲勝,與儒門開戰亦不過是遲早的問題。

  “先聖曾說過,十世之仇猶可報。如果你留我性命,那我今生今世都會惦記着你們閻羅鬼獄,只要有機會,我不介意用些非常規的手段,報答此回的恩情。”

  一番拖延,藺重陽亦將周圍情況確認完畢,並沒有其他人的身影,但如果只靠伏字羲一個四境的話,哪怕藉着陣法形成的地利,想要拿下他亦不過是癡人說夢。

  但他總覺得這陣法有古怪,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徽衷谛念^,令他不得不防。

  終歸還是太年輕了,底蘊積累的不夠。

  “事實是,鬼獄與儒門早晚會有一戰,而今日我方目的,便是讓你率先出局!”

第17章 棋局兌子,馬有失蹄人溼鞋

  話甫落,只見伏字羲手中白骨扇化作一口異形暗邪之劍,掠身向藺重陽斬去。

  事情說複雜也複雜,起碼鬼獄方面未真正得勝之前,再多線開戰顯然是不明智的。

  但說簡單也簡單,因爲鬼獄若想在苦境正式立足,亦或者繼續擴張,開戰都是必然事件,只是主要敵人與次要敵人之間有所分別。

  在未見面之前,伏字羲猜測,對方可能是散修或者道門中人,畢竟對現場造成的破壞而言更像道門那邊的手段。

  可惜,實際現身的是個儒門中人,雖然棘手,但立場分明,終究還是得解決。

  因爲儒門在這塊地方有支脈,鬼獄若是打贏西煌佛界,下一戰便是一筆春秋。

  對方話語裏有幾分真假,伏字羲沒有去猜測,因爲已經沒必要了,只要讓鬼獄與西煌佛界決出勝負之前對方無法攪局,目的便達到了。

  卻見藺重陽臨危不動,氣一提,掌一撸陵栔ε嫒欢觯瑢⒎拄吮仆恕�

  “今日但凡換個人來,都喫不住你這一套。”

  昔年化道之危,雖險些與天地交融差點失我,但隨着這些年實力不斷上漲,他也得到了一點好處。

  他能夠自冥冥天意之中,隱約的感受到一些針對自身的危機,雖然不明顯,亦無法追查到源頭,但已經夠用了。

  正因如此,他才能補足自身不擅智計的短板。

  也正因如此,哪怕有心在今日做掉伏字羲,但他知道今天做不到。

  雖然無法直接推測源頭來自何處,但大概可以推測,不是天鬼就是魔始,天鬼的可能性更高。

  當然這也並非毫無代價,既然能感應到,那便不可避免,最終還是需要侦队挛洹�

  所以他從來便不是智者,也無法成爲智者。

  “你未受陣法影響?”

  止住退勢,伏字羲心裏有些發虛,說不訝異是假的,他已經儘量高估對方能爲了,沒想到啊沒想到,最後還是低估了,三教底蘊果然非同凡響。

  “影響自然是有的,只是沒你想的那般巨大。”

  真元催動,焚天陽火之中,金色火羽翻飛,神皇乍現。

  藺重陽攝劍入手,周身鬼氣頓時被斥出百丈開外。

  “鬼者該說一聲失算嗎?”

  不過就算低估,他這一着尚有後手,陣法雖然難竟全功,但好歹還能增幅自身,而且真正的作用也不在此處。

  “真的有失算嗎?”

  藺重陽也沒急着動手,若是換作正常人,被伏字羲這一手安排上,基本上沒戲唱了。

  對他而言雖然也有影響,但影響不大。

  “哈~鬼者名伏字羲,任深淵之父帳下丞相,號鬼麒主。”

  “如此坦諉幔吭谙绿A重陽,乃德風古道一名普通儒生,號騰光靈曜。”

  “閣下這身手可不像普通儒生。”

  “但在下確實是一名普通儒生。”

  最正式的互通姓名之後,戰火倏然焚天,隨後便是最兇險的搏殺。

  只見伏字羲邪劍靈撸瑏K蓄陣法鬼氣,威摧石破山傾,引得風雲變色。

  藺重陽信步接招,火羽翻飛,劍御儒風,勢走凌厲。

  叮叮叮——!

  兵刃交擊之聲,如雨打芭蕉,似珠落玉盤,不絕於耳,響徹雲霄。

  “儒門當是溫文之處,你殺性怎比鬼者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