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這人的品行不比武皇強,有些話,當真了就是和自己過不去,實力有,能力有,心眼子有,偏偏和其他人一樣想着稱霸天下。
陰炙阌嫷谋M頭大概只有四個字——
稱霸天下。
得到的回答是:“明白,但也不明白。”
“明白就行,不明白的部分,之後自會明白。”
“但晚輩還是不明白。”
“你早晚會明白,何必急於現在明白。”
“晚輩就怕明白之後依舊不明白。”
“上智之智還能不明白,那就要看你是想明白的死,還是糊塗的死。”棋子再一次被複原,聽起來平淡的話語卻暗藏殺機。
“……”歐陽上智聞言陷入沉默。
再不甘心又如何?難不成他還有其他選擇?
或者,他覺得以自己的智慧、人脈,能把對面之人的名聲搞臭?
這件事真要流傳出去,哪怕他歐陽上智自恃智慧非凡,也沒有底氣對抗整個苦境儒門,甚至不止是苦境儒門,而是苦境三教。
儒世三聖之元聖,苦境三教共尊的劍皇,哪怕早在多年前便不在江湖上行走,依舊是一塊招牌。
那麼問題來了。
是去詰問劍皇容易?還是做掉歐陽上智容易?
歐陽世家背後也沒有那麼幹淨,有些事,不查的時候不叫回事,一旦清查……
選?在大勢面前如何去選?
在歷史的車輪面前又如何去選?
“世外書香的課業不重,以你之智,在短時間內將之完成並不困難,尋常儒生在此之後,尚需前往學海無涯進修才能結業。
但凡事總會出現一些特殊情況,剛好世外書香就有這個權限,完成課業後我推薦你北上。”
“等抵達天策王朝,你自然會明白。”
因爲歐陽上智不想就這麼死,所以,他只能順着藺重陽的心意,進行一個取捨以及權衡。
古人云,千古艱難惟一死,就像歐陽上智這種性格,大業還沒開始,自己死的毫無排面,毫無波瀾,毫無價值,他難以接受。
尤其是在方纔的那場對弈之中,藺重陽讓他體會了一番,兩人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或許歐陽上智確實是上智之人,可惜,在大勢以及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的那點手段皆是虛妄。
只要他願意改變與配合,以他的能力,藺重陽自然不會對他怎麼樣。
如果歐陽上智準備一條路走到黑。
那藺重陽也不會猶豫。
因爲歐陽上智腦子沒出問題,所以他知道該如何進行取捨,如果,雙方的差距只是差一點,那他今日脫身後就開始佈局。
可惜,雙方差距實在太過巨大,所以歐陽上智不得不讓自己冷靜,做出最理智的決定。
他沒有把握與天地大勢爲敵並且取勝。
此刻的答案已經十分明顯:“多謝元聖指點。”
“人之一生,就如同這棋盤中的棋子,不同的棋子要遵循不同的規則,才能移動,除此之外它們的規則又被棋盤這個整體囊括。”
第1566章 只能說撿了一條命
兩人終究沒有下第二局棋,話已說盡,藺重陽沒有那麼多的耐心,再去與歐陽上智將各種細節交代清楚,既然是上智之人,想來,他應該明白。
與之相應,哪怕是歐陽上智本人,也不想再與藺重陽下第二局棋。
完整下完一局棋心態沒有崩潰,對於他這種野心家而言,已經超人一等,任誰發現自己前途無亮心中都不會好受,畢生追求,百般算計,在對方眼中與小打小鬧並無差別,無論是誰面對這樣的局勢都難以破局,以一人之力違逆大勢……
不可!
正如藺重陽所言,不同的棋子有不同的路,這些路都在棋盤規則的允許範圍。
行差踏錯,一步,便是天翻地覆,萬劫不復。
這是一句告誡,也是在與他陳述事實。
最終,歐陽上智起身請辭離去,他已經沒有繼續留在懸空棋盤的理由,等到不久之後,便要起身前往北境天策王朝。
這件事他不能依靠假身,或者冒名頂替完成。
與此同時,當下五儒生的身份,對於心思不純的歐陽上智而言也是一層保護。
藺重陽對儒生嚴厲,嚴厲之餘也更寬容。
兩者並不衝突。
歐陽上智的野心,只是稱霸天下,不是毀滅世界,也不是看着天下在戰火中燃燒,這一點,同樣是藺重陽放過他的理由,而且他還沒有付諸實踐。
同樣,不是誰上下嘴脣一開一合,就能讓歐陽上智似當下這般回心轉意。
但凡換個人!他轉頭就想辦法弄死對面!
事已至此,歐陽上智也沒辦法。
他需要找個地方先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在藺重陽眼中,歐陽上智缺乏魄力,定力也差一些,決斷方面只能說一句湊合,結合他的成就,並不適合做勢力的一把手,最適合的位置應該是三把手,不需要他去與人戰鬥,也不需要決策,而是作爲一個勢力的外交部長存在。
知人善用,一直都是藺大劍皇的優點,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最合適。
“夫君信的過他?”
一道虹光劃過遠方天際,霽無瑕收回目光,看向站起身的藺重陽。
“信不過,但我已經將機會交到他手中,若他將來依舊要與我背道而馳。”赤發青年的回答從容而平靜:“那隻能說他取死有道。”
“世外書香幾時有了這麼一號人?”
“其名歐陽上智,是夫子門下五儒生之一。”
“五儒生,原來如此。”
根據外貌特徵來猜測身份,至少也要掌握一定的信息,才能進行,不過霽無瑕聽說過五儒生。
前些年世外書香那邊推出的組合。
他們不僅是優秀的後輩,名字之中還分別帶有仁義禮智信,作爲當下儒門新秀還算合格,霽無瑕是第一次見當事人。
“相信好友天策能把他安排明白,只要他去到北境,往後就別想着作亂。”
“識時務何嘗不是一種優點。”
親自經手之後,歐陽上智就不再是問題,一個不大不小的隱患被排除。
兩人並肩向着山下走去,霽無瑕很自然的拉上藺重陽的左手,聽他輕嘆了一聲:
“可惜。”
“哦?可惜什麼?”
“可惜他如今尚未婚配,你我曾經去過的那個時空,歐陽上智的妻兄,也是一位大才,在機關陣術以及致缘确矫娼杂袠O高的造詣。
除了不能打,幾乎是作爲軍師的不二人選。”
“那夫君今日豈非破壞了樁婚事。”霽無瑕聞言調侃道。
“卻也免去了幾件憾事,且看他們的造化吧。”
另一個時空,歐陽上智的妻兄喚作一線生,這個時間段應該在魔域那邊臥底,阿修羅道院下轄三司之一,笑面鍾馗。
大概,三百年之後,會被派回苦境進行臥底。
雙重臥底,出口轉內銷。
藺重陽倒是有心讓他提前當屈世途,不過如果不能與歐陽上智打包,看魔界局勢,被派入天都當臥底的概率更高。
在天策王朝多了歐陽上智,紫耀天朝多了仰日生的當下,天都方面確實也該補強一名质俊�
鳳凰鳴的壓力能小不少。
幽谷懸命有能力,但終究還是差了那麼一些。
“接下來,夫君打算按照計劃去看夜雲嗎?”
“爲夫總覺得紫耀天朝有件趣事,既然已經規劃要前往,當做是驚喜也不錯。”
……
從萬堺紀元八百五十年到九百八十年,一百三十年的時間,不出意外,炎熇兵燹當年說的一百年就是隨口一說。
失約?只能說失約就對了。
而且他當年就與妖后詳細說明,雖然他留的時間是一百年,但不代表百年時人一定會到。
隨便打坐閉關,等出關之後失約是正常之事。
當初,回到天下封刀的炎熇兵燹,沒過多久便投入了西武林與魔界的戰線,爲了防止戰線被進一步擴大,天下封刀也派遣了相應戰力。
通過戰鬥、廝殺進行沉澱,在萬堺紀元九百五十年的時候他回到神武峯,三十年後出關,水到渠成登臨太初之境,代表他已經完全決定了自己未來的路,然後炎熇兵燹回去了一趟南武林,與師尊和師孃請安,正好師兄在次日回返,他難得的享受了一段時日閒暇生活。
等再次回到西武林,前往妖刀界一事,便自然而然被炎熇兵燹給提上日程。
另一邊,當年炎熇兵燹離開之後,妖后對自己的計劃重新進行規劃,修行與霸業被全新分配,她選擇先將重心放在修行這一方面。
只有自身掌握的實力,纔是安身立命之本錢。
自那之後,妖后將妖刀界的內務交給權妃,自己靜下心來前往外界。
萬堺朝城因爲她是妖族,不適合前去,所以便前往南武林,參與了一次元聖峯論衡,自山壁的非文上領悟到一些刀道精要。
那次炎熇兵燹並未前往參與,百年期至,妖后如約回返妖刀界。
另一人如約失約。
三十年,她並非鬆懈,而是繼續精進自身。
直到再次相見。
錚!
炎熇兵燹踏入宮殿之後,刀鳴傳至,凜冽刀光迎面而來!
“看來我當年說的話,你有認真聽進去,這次明顯比上次有進步。”
第1567章 震撼劍皇一百年!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勢,炎熇兵燹並未生氣,亦未訝異,反而在接招同時從容進行評價,主打一個輕描淡寫遊刃有餘。
無論根基還是境界,妖后如今都要差上一些。
天地元氣沉寂,太始先天也被環境影響,與太初先天的距離進一步加大。
“刀,在你遇到生命危險之時,遠比其他人事物更加可靠。”
“記住生死之間的這種感覺,然後去克服它。”
話語落下,炎熇刀出,在幾聲金鐵激鳴之後再一次斬斷祅政刀。
本來做這種事他就沒有心理壓力,在發現這刀能自己修復後更不存在壓力,手起刀落,半截碧色刀刃掉落在地。
接着,便復刻了百年前的那一場戰鬥。
刀鋒架在妖后脖頸,生死危機在這一瞬解除。
鏘——
收刀入鞘,炎熇兵燹拿出一本薄冊,隨手丟給了妖后。
“妖刀訣雖然被你改了不少,但那是我允許你與它的存在,這本刀譜,就算以你之資質應當也能看懂,只是你不能將它傳授給其他人。”
“尤其是沒有我的允許,你傳給誰,我殺誰。”
炎熇兵燹拿出的刀譜自然不是《妖刀訣》,而是無名寫的手札,這麼多年下來,自己給自己培養一個對手是不可能了。
當初,現在,兩次看到妖后的境進,兵燹已經完全放棄了這方面的想法。
不指望她在《妖刀訣》上做到推陳出新,並驗證在自己身上,讓自己查漏補缺,有這時間不如去閉關打坐,至少靜下心來能夠打磨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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