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891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且先不說能不能做到吧,那本身就不合理。

  就像天下大同。

  不現實。

  蓮釋真通過藺重陽那一層身份,改換身份在魔界做了一甲子客卿,瞭解到了許多內情。

  等回到西武林之時,三百四十六歲的蓮釋真正式來到晚年,也就是說他會在十年之後圓寂,這一次他沒有像香還白那樣,選擇回返故地,而是繼續留在西武林。

  各方勢力在血肉長城外拔了一座城出來,雖然不像萬堺朝城那麼宏偉,不過嘛,作爲雙方勢力對峙的據點,問題不大。

  最後的十年,蓮釋真成功在前世基礎上,踏出最後一步,只要願意便能成就太易。

  上一次是把腳收回來,這一次他選擇了放棄。

  證明順着這條路繼續走下去能走通,但這條路不是他要走的路,所以,蓮釋真直到圓寂那日,依舊沒有修爲。

  從萬堺紀元九百七十到九百八十這十年,無爲禪師給天都,給西武林,構建了一個完善的醫療體系出來,具體如何推廣就要看他們自己,因爲他這一世天壽已盡,天命已至,所以,只能相信其他人的智慧,鳳凰鳴的能力蓮釋真信得過。

  甲子年葵亥月庚申日壬午時。

  即萬堺紀元九百八十年,無爲禪師在天都王城圓寂,此前一日,天都有諸般異象呈現。

  腥嗽谒砬翱吹綍牛笾聝热荩褪莿跓┬人將屍身送回鹿苑,這一天,在他與師尊九界佛皇論法,選擇下山求道之時便有預料,無論是蓮釋真還是玉織翔皆坦然以應,此事,他也就沒有特意通知對方,除此之外,還要勞煩鳳凰鳴等人轉告鹿苑一乘的腥耍瑢⑺夤自嵯拢芰艚鹕硎颤N的那是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剩下的像什麼公祭,葬禮,一概不要,一切從簡。

  最好,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與心力。

  雖然說死者爲大,但天都武君仍舊在天都給他舉辦了公祭,不出意料,無爲禪師也被汗青編掛到了牆上,腥藳]有產生太過悲傷的情緒,未來,終究會再次見面。

  天地元氣的沉寂已經對太始先天產生影響,站在後天武者的角度,末法時代完全來臨。

  除了個別一些地方之外,已經極少見到先天人在江湖上行走,許多先進的機關器械,經過修改後也不在需要天地元氣催動,不過,原有設備依舊能夠使用,末法時代讓諸多技術更加親民,畢竟不是真正的末法,而是苦境在積累。

  爲了應對將來的劫數,爲了開創全新時代,它在不斷積蓄力量。

第1562章 哦豁,轉世去魔界了

  萬堺紀元九百八十年,苦境魔界已經傳承到第六十四代金魔,該年無爲禪師圓寂,而其下一世的生辰八字也被知情人推算出來。

  壬辰年壬辰月戊辰日丙辰時。

  那是不存在的天時,應在三百二十五年後,差不多在魔界第六十九代金魔在任中期。

  只是,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世應在苦境魔界。

  天機被遮掩,三教氣數壓過這第四世,使得那一世只有一百七十八載天壽,成爲不可被推算出來的一世,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藺重陽能夠推算出是因爲他“技高一籌”。

  作爲蓮釋真的這一世在離開前,並不像作爲香還白那一世那樣,與他說明,等到下一世時莫要再去引渡他。

  無論他是否表明自身態度,藺重陽都會關注。

  比起天意,他還是更相信自身能力。

  不過他未曾出手阻攔,去魔界臥底與轉世入魔界意義不同,那是截然不同的視角。

  魔界這一世他應當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穫。

  一切,都是在爲最後一世鋪路。

  若非親眼見證,關於此事,就連藺重陽都會覺得訝異,這多出來的一世,他能合理懷疑是天意臨時加的擔子,目的是幫未來的素還真更進一步,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來形容,就非常合適。

  客觀來說,只有親身經歷與見證亂世,纔會對苦境現有的和平更加珍惜。

  縱觀宇內宇外還是魔界比較亂,剛好合適。

  宇外其他境界,不是被藺重陽提前着手,將動亂靖平並進行了後續的規劃,便是落過子,或者短時間沒有能力再掀起動亂。

  綜合分析,這一世確實有積極意義。

  以其傑出的能力,加上先前還去魔界做過一甲子臥底,即便轉世到混亂環境,只要不是自己想不開基本不會出問題,也就無需擔心。

  那一年,藺重陽三千九百八十歲,強迫自己在雪晴坊停留了不短的時間。

  被抽調回來的那部分算力,早已復歸原位,而且有河圖洛書輔助推算,虛神界計劃甚至不需要無間閻神他們幫助,藺重陽自己就能完成,但他依舊會給在這項計劃中給他們留個位置。

  最核心的部分已經完成,包括天下風雲碑收集到的信息,也在經過調試之後被載入核心,剩下的只需要依靠時間便能完成完成,最後將之融入識界即可。

  尤其是最後一步,只有等將來境界融合,才能真正進行。

  還有時間。

  不過,在那之前要處理另一件事。

  “夫君這一次的停留時間,縱觀過往歷史,都能夠排的上號。”

  雪晴坊,霽無瑕隨意把玩着手中玉笛,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赤發青年身上,出言調侃,能夠在山上停留這麼久,對她家這位來說確實很難得。

  而後她將玉笛放在桌面上,伸手自托盤中取了酒杯,提起溫好的酒壺給自己斟酒。

  兩人剛合奏完一曲,也算是雪晴坊的日常。

  有時也會互換,如今這難得的退隱生活,就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總之,霽無瑕不相信她家這位能閒下來。

  因爲她剛看着自家夫君送出一封飛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給志新的。

  其中內容,若非要針對欲界動作,那就是針對魔界動作,自從當年給欲界把芯子更換後,多年來他們一直非常安穩,也沒有鬧事,在潛修這方面隱有要超越佛門各脈的跡象,那欲界可以排除。

  若對魔界動作,便是在關鍵時刻把握戰局,直白點說就是找個人去看着他們。

  絕大部分事情藺重陽都會與妻子分享。

  至於蓮釋真圓寂這件事,霽女俠已經習慣了。

  她與藺重陽一樣,始終都把他當素清閱,轉世輪迴之後不過是換了個身份與名字。

  在霽無瑕眼中,這是素清閱天命註定要走的一條路,因果循環之下終究還會再見,她又不像自家夫君那樣濫情。

  “忙了三千餘年,也該讓我休息一段時間,總不至於說這麼多年了還離不開我,那我就得懷疑他們的能力,以及是否能肩負起那份責任。

  好在他們沒有讓我失望,這樣,我也能放心。

  放心將一切交到他們手中。”

  藺重陽自琴桌前起身,順手收起萬壑松風:

  “沒多少年了,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皆會在數百年之後有一個定論。”

  “屆時,如果他們能夠讓我滿意,想來我也願意將一切放手給他們,總不能說,什麼事都還是讓我來處理。”

  這些年雖然藺重陽一直留在雪晴坊,但他依舊關注着發生在神州大地事情,包括中原與四方武林的發展,幽界與魔界兩條戰線的進度,以及各方勢力對一些事情的決策,除了定期送來的信息外,他也在以自己的方式與渠道,觀察着這個世界。

  數甲子前,許多事情還需要他親力親爲,因爲交託給其他人實在難以放心。

  如今,他在以自己的方式“看着”他們去做。

  只不過,如果有需要親自出手的環節,他依舊會選擇親力親爲,而不是交給其他人。

  變革從來不是一件輕鬆的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唯有自洽才能走得更遠,修行,治國,時代發展皆是如此。

  若是從微觀分析,修行,便是在治國,身體便像是一個世界,一個國家,能夠修行到一定境界的修行者,他的管理能力與統籌能力,無需質疑。

  這麼多年,做了這麼多,可不是爲了讓蒼生負重前行,正如藺重陽先前與蓮釋真說的那些話,需要有一支利劍,懸在既得利益者頭上,讓他們儘可能晚一些腐朽墮落,同時,劍也懸在腐朽者頭上,在他們墮落之後將他們斬去。

  藺重陽在過去與許多人說過,腐朽,墮落,變質以及理念被曲解,在未來必定會出現。

  他與他們能夠做的,便是延緩這個過程。

  以及,在必要的時候,再次變革。

  但到了那時,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藺重陽,因爲在他的計劃完成之後,他自己,便是苦境與時代發展的阻礙。

  關於自己,關於自己在做的事情,藺重陽一直都有十分清晰的認知。

第1563章 是時候找人來承接衣�

  藺重陽走到院中的石桌前,正打算從托盤中取一隻酒杯,便見妻子將自己手中酒杯遞過來,他在將其接過後,舉起一飲而盡。

  霽無瑕站起身,右手提着已經溫好的酒壺,又給他倒了一杯。

  期間,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

  只見藺重陽再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接着又重複了一次,三杯酒後,霽無瑕接過自家夫君遞迴的酒杯,將其與酒壺放回到桌面。

  “還是苦嗎?”快雪時晴詢問,其餘人飲藺重陽煮的茶,那種苦味能夠給飲茶者帶來心理陰影,但他自己並不會那麼覺得。

  飲酒,卻與飲茶截然相反,只有藺重陽一個人會覺得酒很苦。

  再好的茶別人喝着都苦,再好的佳釀,他自己喝着同樣苦,所以,藺重陽極少飲酒,此時連飲三杯更是少之又少。

  藺重陽神色平靜:“嗯,味道一如從前。”

  與茶相比,或許在他的心中,酒纔是蒼生淚。

  “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說什麼?”

  “算了。”霽無瑕看他不願意說,便將這件事直接揭過:“你是發了信息給志新,還是讓他來雪晴坊親自與他說?”

  “那些事情信中說不清楚,不過,他本人如今在異度魔界,就算前來,也是留在欲界的化體。”

  也就是說,藺重陽打算給後輩加點擔子,仙墨因果比其他人更適合接手他的事業,人脈橫跨三教與欲界以及異度魔界,再加上苦境魔界,其餘異境與勢力同樣可以陸續進行接觸,有藺重陽背書足夠他完成前期交涉,後續則考驗仙墨因果的個人能力。

  仙墨因果作爲三教之子,他的背後,有三教高層共同爲他站臺。

  比起夏承凜這種劍皇傳人更容易被接受。

  在未來還能與素還真互相照應,就以儒道釋這三世接受的教育質量,卻也不必擔心他將來坑人坑到自己人頭上,互相照應也是互相監督。

  “與道境切斷聯接後,根據夫君推斷,異度魔界應當會將魔羅血界作爲首要目標,封印若是被從內部強行衝破,魔羅旱魃便會完成轉世。

  若是我沒有記錯,關於白羽境天道之下的佛聖與佛狂,夫君早已經有所規劃。”

  關於那段歷史,還是霽無瑕在一旁看着藺重陽寫下,作爲留給傳人的卷宗之一,以她之性格,自然不會贊同釋天蒼的選擇。

  哪怕真靈沒有完全轉世,宿慧卻早已經覺醒。

  結果,他就那樣看着。

  甚至通過換血對摩訶孽施加了影響。

  結果就是西佛界徹底覆滅,就因爲兩人之間的那點破事,霽無瑕無法苟同,至於藺重陽,早在很多年前便幫他們兩人規劃了死法:

  “他們兩個,結局在當年就寫定,我個人屬意佛劍分說與問菩提承接因果,如果佛門或者三教審判庭的律法無用,那便由我親自出手,給被他們兩人捲入的無辜者一個交代。”

  在另一個時空,魔羅血界在被封印之後,曾想過以死國爲跳板進入到苦境,並付諸實踐。

  但還沒有進入死國,便被死神直接拍了回去。

  如今,天者既然沒有傳消息過來,想必魔羅血界尚未對死國動手,那他們被異度魔界拿下,站在藺重陽的立場其實無所謂。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身爲侵略者,被另外的境界侵略,那是魔羅血界技不如人。

  這個世界反戰敗要多於反戰,發起戰爭的人比比皆是,卻沒有人去反思,只會遺憾自己失敗,並積蓄力量準備捲土重來一雪前恥。

  黑海森獄的閻王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也有前期針鋒相對,互有死傷,等到發現打不過後願意退一步。

  比如另一個時空的火宅佛獄,比如前些年的異殃猂族,苦境周圍大部分異境與族羣,藺重陽都與他們打過交道,瞭解他們的問題,也知道如何解決問題或者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坐吧。”出言同時,霽無瑕已經準備煮茶,揭開壺蓋引飛雪入內,將之置於爐上,蓋好壺蓋後給爐中添了火炭。

  “第六十四代金魔繼任,算算時間,等見過志新後爲夫準備下趟山。”

  兩人入座,藺重陽詢問道:“無瑕可要同往?”

  “夫君準備去哪裏?”霽無瑕並未直接回答。

  “先去懸空棋盤,應該能見到一個人,結果如何視他之覺悟與選擇決定。”

  “然後去紫耀天朝看夜雲。”

  “君奉天跟玉簫也是不怎麼幹脆,當年便定下來的事情,這麼多年一點反應沒有,爲夫很懷疑他們到底有沒有對婚事上心。”

  藺重陽主要講了三件事,具體內容,也就譴責君奉天比較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