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至於把這塊地方給盤下來?他還真沒有想過。
回到集境,對於手底下那些人的想法,武皇倒是也不敢說一清二楚,但是也能猜到個七八成,對他來說這已經有了動手的理由。
既然已經有了理由,如何動手,幾時動手,這些都需要縝密考慮。
人心一散,這集境往後可就不好帶了。
一皇三宮六殿十八樓。
他設下這完整的集權制度,是爲了什麼?自然是爲了自己的霸業,一統集境的豐功偉業,古往今來都只有他武皇一個。
在此之前集境尚且處於戰國時代,武皇還不是武皇的時候,是玄武城一名將領。
同時也是最強的將領。
就好像天命註定,武皇修爲功參造化,將集境長久以來的亂世終結在他手中,集境一統之後,自然要清除暗中的隱患。
這個計劃,從他自苦境回返開始,中途經歷了三教中人拜訪集境無上道。
武皇又調查了集境暗中的高手,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殺,如果殺不了那就想辦法勸離。
當萬事具備後,一場集境政權的大清洗,在他手中開始。
歷經數十年動盪,他的集權制度較之當年更加穩固,然後,武皇改易身份前往苦境,這是他留給集境內部那些人的破綻。
反龠@種生物在他看來殺不完,所以,反偈颤N時候都要防備,什麼時候都要剿。
第二次前來苦境的武皇,改換身份,不過十數年便闖出偌大的名頭。
但是化名半尺劍的武皇一點都不開心。
因爲,他收到了一封書信。
一封指名道姓給集境武皇的書信,約他前往懸空棋盤一會,寫信的人,是昔日天南山故人,但落款與當年所說不同。
第1521章 武皇:我沒想着開戰啊!
大問題,非常大的問題,武皇對苦境能夠瞭解到的信息自然有所瞭解。
就比如說「玄」這個名字。
北境天策王朝唯一的王侯便叫這個,根據瞭解能夠與他知道的信息對上,因爲,他在苦境的落腳點就在中原北部,九層蓮峯。
可是,當那個信息結合書信落款,問題的嚴重程度可就不是翻個倍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天策王朝的一位王侯,哪怕其人能爲相當不錯,但身爲一界之主,武皇對他最多也就心中有一些忌憚罷了。
然而加上另一層身份事情就變了性質。
藺重陽,儒門劍皇,儒世三聖之一的元聖,與學海無涯太學主,以及世外書香聖夫子齊名。
將集境一統並完成集權的武皇,自然知道這背後代表着什麼,在苦境這地方,一件事涉及三教與沒有涉及三教是兩件事。
說難聽點,集境有多少太易先天?
天下風雲碑與《甲子名人帖》,還有論劍海的劍碑與劍碑接連的劍界,以及西武林天下封刀。
來苦境的這些年武皇都去看過,無論是高端戰力還是新生代,集境都拼不過苦境這邊,哪怕他用計也很難讓苦境天下大亂,三教審判庭的存在哪怕就武皇看來都很離譜,所以兩境開戰是下策。
關於自己身份暴露這件事,怎麼說呢,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前往其他異境又不難。
收到信的第一時間,武皇的想法是,集境內部果然還有叛徒存在。
釣他們一手這個決定果然沒有任何問題。
人均身上一百斤反骨的地方,尤其是武皇在以己度人之後,對自己那些下屬,更是一百、一千個不放心。
但是集境內部只知道他前往苦境,並不知曉他的計劃,就連改換的身份,他都沒有告訴其他人。
原本他有想過要進行備案,對集境進行清洗之後果斷放棄想法,內部有叛徒他心中明白,但自己身份暴露應當不會是叛徒所爲。
這種情況,還不如與他說就是叛徒所爲。
局勢在不在掌握那是兩種心情,尤其是對武皇這種人來說,很難受。
他都還沒打算揮軍苦境,信就被送過來了,而且擺在武皇面前的選擇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前往赴約。
……
東武林與中原交界,天經地緯,懸空棋盤位於兩座高山之間。
今日,集境武皇,寰宇武典·半尺劍。
於此地一會儒門劍皇。
“宇宙似幻境,雲波詭譎網,哭遍俠客羣,武界堪稱皇。”
破空而來的虹光散去,現出其中身影,來者鬚髮皆白,眉飛入鬢,器宇軒昂,身着一襲深紫色華貴衣衫,綴以金飾,盡顯不凡之風。
其人一身氣勢巍然,立於懸空棋盤左側高峯。
此時。
錚——
聲聲劍吟傳徹,如天地共鳴的顫動,似萬鳥齊飛的鳴嘯,宛若朝聖一般,譜寫出最神聖莊重的讚歌。
只見萬劍鋪道之景橫天而現,天地變幻,再聞一聲宛若龍吟之清嘯。
“吼——!”
神武龍馬足踏萬劍而來,背上載有一人,身形修長,垂落的赤色長髮宛若霞光,衣着與當年有明顯差異,帶給武皇的壓力要勝過昔年天南山一會。
“昊德柔照覽九州,尊皇自坐問仙侯;殺生亡人存己壽,邪道猖妄應何求?
止武干戈非全事,實舉教民似半功;清河澈影問心否,春秋獨盛公羊舟。”
詩聲中,龍馬從容踏足懸空棋盤右側高峯,背上那道身影卻未曾落地。
“多年未見,如今我是該繼續稱呼你武皇,亦或者,稱呼你在苦境的名字,半尺劍。”
時隔多年的再見,藺重陽並未直接與人發難。
因爲,活着的武皇才能鎮壓集境,扶持燈蝶或者花影人在如今皆不合適。
燁世兵權在審時度勢方面也不如武皇,他如果上位必定會搞事,屆時又是麻煩,不如直接將問題解決在當下。
“那就要看玄兄是因爲何事邀我前來。”半尺劍並未因此失去分寸。
他繼續道:“正如玄兄也有多重身份,我是該稱玄王,亦或者劍皇,元聖。”
“所謂名字不過是一個是符號,如何稱呼,在我看來並不重要。”
就在出言同時,卻見藺重陽有了動作,翻身自河圖背上躍下,踏足山巔,簡單幾句話他便推斷出了武皇如今的想法。
有足夠的高端戰力威懾就是不同,尤其是武皇這人多疑,而且,苦境還有足夠的戰力儲備。
正如藺重陽先前計劃的那般。
苦境這邊不想開戰,但也不怕開戰,能夠以和平的手段把這個隱患解決最好,不費吹灰之力便能雙贏,何樂而不爲?
如果武皇和集境就是看不開,非戰不可,那苦境這邊不會給他們機會將戰場擴大。
屆時,被影響的不止苦境百姓還有集境百姓。
天下興亡,百姓苦。
藺重陽繼續說道:“不過有位集境的朋友,讓我代他向武皇道一聲謝。”
“他在苦境過的習慣便好。”半尺劍抬手撫須。
把麻煩丟給苦境總好過留給集境,現在也能排除香獨秀看破他之身份的可能,難不成,對面之人當真手眼通天?
目前來說最大的好消息就是,今天大概率不會撕破臉,但如何落幕,便要看之後的交談了。
“以他之性格,早晚會選擇回去。”
“集境自然不會拋棄每一個集境人。”
是集境而不是武皇,其中關竅,藺重陽也沒有出言點破。
“手談一局如何?”他也沒有直接談正事。
懸空棋盤,只有象棋而沒有圍棋,總體來說後者對算力的要求要更高,先天人的綜合素質正常來說要超過常人,更不用說太易先天。
對藺重陽而言兩者之間並無太大差別,選中此地不過是正式一些,下棋,也是消遣。
半尺劍並未拒絕這一提議:“玄兄先請上座。”
“請。”
兩人上座,也就是山體最前端的平臺,由半尺劍這個客人執紅棋先行。
河圖掃了一眼直接去旁邊臥着,牠不用看就能猜到結果,對面這個集境武皇還是太年輕,應該接受一下江湖的毒打。
因爲沒有人給搬棋子,所以下棋也是比武。
第1522章 十年棋局,太易絕巔
隔空攝取棋子,並將其落在該落的地方,然後將喫掉的棋子攝回到座位旁。
天經地緯,棋盤本身與周遭地氣相連,就連這些棋子的構造也有說法,不是隨便找幾塊石頭,在上面刻個字就能被用來當棋子。
當然,就算它們沒有說法也無妨,藺重陽在上次來的時候順手用土崑崙對其進行過重塑。
武皇的工藝比較粗糙。
畢竟他只是造了一處臨時的落腳點,而不是進行綜合考慮,並且,也沒有將消息傳去江湖,在苦境地圖正式誕生之前,懸空棋盤,往往會出現在某些先天人書寫的遊記之中,帶有幾分神祕色彩。
在這個世界發生這些事其實很正常,在這種地方下棋,是屬於先天高人的排場。
集境,苦境,未來兩境之關係,皆在今日懸空棋盤之棋局。
來自集境的武皇執紅棋先行。
從下棋的風格也可以看出一個人性格如何。
雖然不完全準確,但這句話不無道理。
棋局開,從第一手開始,兩人,兩境之間的交鋒便在懸空棋盤上展開。
第一手只需要十斤的力量,便能移動,落下。
之後每下一手,攝取棋子與落子需要的力量便要翻一倍,直到棋局結束,或者其中一方認敗,纔會重新開始計算。
如此規則,註定一局棋需要不短的時間,而且這不是武皇當年設立的規則。
藺重陽邀人下棋時臨時進行了更改。
隨着時間不斷推移,攝棋,落子,需要的力量越來越高,在這個規則之下,此地大多數棋局恐怕都會以平局告終,除非下棋者一身修爲超絕,方能依靠自身不世根基獲得勝利。
這下真成修爲不夠沒資格下棋了,藺大劍皇當然也沒把事情做絕,可以認輸。
這又不是生死棋。
但考慮到每個人性格不會,對下棋,對勝負的態度也不同,不排除有人把棋局下成生死棋。
縱橫子不就是典型案例,曾與他對弈之人,因爲無法接受失敗,毅然決然自戕而亡。
不過,這一規則杜絕了讓他人來搬棋子,若是自己出手,能走的步數必然更多,除非棋局是爲了折磨人而不是爲了勝負。
藺重陽一邊發散思維一邊與武皇對弈。
象棋像是在攻城拔寨,然後,這場攻城戰打了整整十年。
剛開始時還好,以武皇的修爲自是輕鬆,然而隨着時間推移局勢開始變得焦灼,甚至十數日才能進行下一手的落子。
那是來自功體與算力兩方面的壓力,計算如何落子的同時,還需要調息恢復真元。
就相當於智與力在隔空進行比拼。
落子,便是在出招。
棋局仍在持續,懸空棋盤周遭天象,被兩人對弈產生的氣機牽引變幻,使得方圓百里之內無人能夠靠近。
就連武皇這個建造者,都不知道爲何懸空棋盤會變成如今這樣。
經過綜合考慮,應當同樣是對面之人的手筆。
這種情況讓他心情複雜,然而,當下局勢,卻讓他不得不摒除雜念。
上一篇:仙魔三国大玩家
下一篇:穿书成反派老祖,师妹弃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