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85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昊德柔照覽九州,尊皇自坐問仙侯;殺生亡人存己壽,邪道猖妄應何求?”

  只見一道不世身影,伴隨詩聲半闕,負手自天而降,落在高峯之上。

  甫一落地,恢宏劍意升騰,將仙蹤無名牢牢鎖定。

  “果然是你!”

  “果然是你。”

  相同的話語,不同的語氣,仙蹤無名自視甚高,卻是未曾料到,藺重陽會直接找到他。

  而站在藺重陽的角度,這些自負之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喜歡在案發現場附近,挑選一個視野開闊的位置,來欣賞自己的傑作。

第159章 仙蹤無名

  仙蹤無名始終相信,人性均有黑暗面,感情談不到一起就談志向,志向談不到一起,那大家就來談利益,總有能談到一起的。

  若是今日面前換個人,他說不定還會考慮,與對方談一下合作。

  如今正式確認對方身份,他只想說,不愧是藺天刑的徒弟,這一照面就想殺他。

  仙蹤無名心中此刻又驚又怒,還好來之前請了故友幫忙兜底,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站在藺重陽的角度,如今局勢變動,他雖然不瞭解仙蹤無名的行蹤,但是他了解這個人,這就足夠了。

  當所謂的祕密不再是祕密,那一個人的危險程度便會驟降,直至毫無威脅。

  即便是昔日叱吒風雲的諸界異數,如今也不過是苟且偷生。

  仙蹤無名,乃是魔始早年以血元造生製作的載體,呈其少年之時的外貌,爲谢祝f魔始源大計之中的“仙之魂”,是谢凶钪匾拇嬖凇�

  “真想殺了你啊,仙蹤無名。”

  一聲輕嘆,藺重陽緩緩出言,語氣莫名,似是遺憾,似是權衡,似是無奈,似是威脅。

  一言既出,叩動仙蹤無名心絃,牽動着他的神經,對方實際的表現,與他意料之中,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若是真想殺我,你大可直接出手,何必多此一言?”

  無視鎖定自身的劍意,仙蹤無名淡然出言,此刻的他連心緒都平靜了不少。

  此刻的藺重陽則是在衡量,一個活着的仙蹤無名與一個死透的魔始,哪個價值更高?

  活着的仙蹤無名,不止能牽制雲海仙門,還能去聯絡他的那些宇外羣雄,來給苦境做點貢獻。

  而一個死透的魔始……

  好像沒什麼用,畢竟這傢伙,說實話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甚至此番改造誇幻之父,借其手屠戮精靈天下,還幫中原減輕了不少壓力。

  甚至,藺重陽還能藉此機會,把魔始或者地冥賣給那些精靈。

  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份被點破,仙蹤無名繼續出言道:

  “你既不想出手,不如與始主談筆交易如何?”

  他原以爲藺天刑的徒弟,在性格上肯定是像藺天刑,結果好傢伙,整個一夏戡玄二代,早說啊,早說的話他早些年就找對方合作了,哪還有後邊這些破事。

  大家都是一個時代走過來的,誰還不瞭解誰,互相打打配合各取所需,不比起衝突強一百倍?

  雖然仙蹤無名,或者說魔始喜歡逢場作戲,但其本質上,卻是一名爲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之前的損失已經靠誇幻之父彌補,那兩道分魂也即將再度復生,這具化身更是不容有失。

  在這個大前提下,藺重陽雖來勢洶洶,但他既然沒有動手的想法,仙蹤無名也不介意談談合作。

  直白點說,也不一定是合作,只要對方別給他往後的計劃添亂就行。

  而合作與否,對藺重陽而言其實無所謂,因爲對方在他眼中,早已是死人。

  但在當今局勢,一個活着的仙蹤無名,明顯要比死透的魔始作用更大。

  跟這些邪魔外道不世梟雄做盟友,那純粹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坑了。

  尤其是魔始這種,對失去價值的盟友,常常翻臉無情,不是變成了他的實驗品,就是進了他的肚子。

  但是這人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比如說,當其他人還在放眼苦境之時,他已經在想着登上太陰,和宇外羣雄爭霸。

  只能說,在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還是能去辯證看待,拋開其他不談,單說魔始的生物科技,那是相當的先進,就連藺重陽都不得不讚嘆一句,萬魔始源那天馬行空的想法,當真不差。

  “就是不知此時的你,尚存有幾分實力?”

  再度出言,藺重陽之態度依舊莫名,雖然沒有同意,卻同樣沒有拒絕。

  聽得此言,仙蹤無名心中暗自警惕,卻在呼吸之間又放鬆下來,說道:

  “若是將來有機會,始主允你一觀。”

  憑心而論,魔始所創的幾部武學,質量都相當高,缺點在於不適合人族修行。

  因爲就連魔始自己,都計劃着放棄人族之軀,改用昔日光明神之軀,雖然這個計劃,如今還在漫長的籌備階段。

  將目光投向遠方千里外,只見誇幻之父與寒武紀仍在不停交鋒。

  隨着時間的流逝,寒武紀逐漸開始佔據優勢,無邊槍意引動天地同震,手中長槍挾雷霆之威,疾如流星,快如閃電,開始對誇幻之父形成壓制。

  反觀誇幻之父,雖承接天命,又得仙蹤無名改造,但其本身根基太湥瑫r間越往後拖,對他越不利。

  將目光收回,藺重陽望着仙蹤無名,道:“將來太久遠了,眼前不就有機會?”

  言罷,周遭劍意消失無蹤,藺重陽腳步一邁,被封鎖的空間重新解開,身形消失在仙蹤無名眼前。

  人之最在玄黃三乘同修之際,便已慘遭毒手,那就沒辦法了,當是其命中註定的劫數,也怪不得誰,只能等將來了。

  畢竟,誰能想到有人坐不住,提前出手了。

  確定人已離開後,仙蹤無名將目光投向戰局,在稍作考慮之後,氣走八脈,納宇內闇能,邪勁狂掃四野,正是昔日萬魔始源魔武絕式:

  魔武究竟·殘神廢玄黃!

  ……

  戰火燎原,交鋒不斷,隨着時間流逝,發現自己陷入劣勢的誇幻之父,心中已是不欲再戰,決定尋找計劃抽身遁走。

  而寒武紀之攻勢則愈發霸道,作爲精靈天下一脈王者,其肩負的責任,誓要將對方斬殺,以告慰無數族人之血仇。

  幻世劫式再撸惈F悍力懾塵寰,玉璽禁章絕式再出,槍勢磅礴震九霄。

  極招衝擊,天崩地碎,氣浪翻騰而出,衝擊四野八荒,引得蒼穹開裂,大地翻覆。

  就在勝負判定之際,遠方闇能匯聚,大地忽然再起震盪,綠色魔氛擴散,使得天地爲之一暗。

  交戰兩人不及反應,直感撼世魔威壓迫而來,正是魔君絕學挾雄渾巨力,自遠天覆壓而下,目標竟是直指寒武紀。

  “離開!”

  同一時間,身受重創的誇幻之父把握機會,任憑身上鮮血流淌,強行吖γ撋矶摺�

第160章 寒武紀

  最終,藺重陽通過施加壓力的方式,放過了仙蹤無名,兩人雖未達成合作,但在此回之後,也有了一定的默契。

  之所以要施加壓力,究其原因,還是因爲某位萬魔始源的氣量,四捨五入等於沒有,但沒有氣量不代表沒有格局。

  正因爲眼界遠超常人,所以仙蹤無名能夠做出中肯的判斷,如果藺重陽直接出手殺他,那他絕對會反抗,從而撕破臉皮,做出一些麻煩的事情。

  藺重陽相信,仙蹤無名此番,絕對準備了脫身的後手,所以他選擇將目的折中一下,仙蹤無名也樂見其成。

  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如果因爲屋子太暗,你想開一扇窗,那別人一定會遲疑;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那他們就會很樂意你開扇窗。

  真要雙方合作,別說藺重陽不放心,仙蹤無名也不放心,但互不干涉就沒那麼多問題了,你不來給我添麻煩,那我也懶得去找你麻煩。

  藺重陽就算人沒在德風古道,手上的事情也不少,又要考察民情,又要修行,經常還需要遠程辦公,所以他沒那麼多時間,去給魔始這個苟之一道的高手浪費。

  畢竟,就算做掉仙蹤無名,對方也還有其他化身,比如魔皇計蒙,甚至就連北海靈州那兩個,在知道對方還有原腦的情況下,再結合仙蹤無名此回的態度,藺重陽覺得他們大概率沒死透。

  所以,冒然掀桌對兩人而言,都是百害而無一利,相較起來明顯是互不干涉更好。

  至於說兩人的談話會不會被別人知曉,當事人肯定不會亂說,因爲不僅沒有證據,而且還容易給自己惹到不小的麻煩,這裏特指魔始。

  而那天宙之間,雖然號稱“玄妙之地,顛覆黑白,生命之源;其內可窺探無數英雄豪傑的時光碎片。”

  但終歸有其固有的缺陷,或者說受其本身規則限制,完全不足爲慮。

  精靈天下一事,在仙蹤無名看來,已經不再重要,甚至可以說一句無所謂,他該拿的已經盡數拿到,還知道了一些隱祕,就算被藺重陽賣了,他也穩賺不虧。

  只要不影響萬魔始源的大計,站在仙蹤無名的位置上,他並不介意給藺重陽一些寬容,畢竟大計是重中之重,拉清單也要看局勢。

  至於說可能與仙門敵對,若是沒了那狠心的兄長,雲海仙門在他看來,也不過一羣稚嫩的幼苗,想與他對局還是太年輕了。

  多番考慮之後,仙蹤無名選擇了魔武究竟。

  畢竟,幽界的一切均是由他所創,作爲始主的實驗場與造物,爲萬魔始源大計做貢獻也是他們的職責,而且還能把水攪混,甚至乾脆一些,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去。

  何樂而不爲呢?

  ……

  蒼穹開裂,大地翻覆,極端衝突之後,勝負判定!

  乍然,遠方闇能匯聚,大地忽然再起震盪,綠色魔氛徽痔斓兀沟蒙n穹變色。

  誇幻之父把握機會,無視身上創傷,強行脫身而走。

  同一時間,魔君絕學挾雄厚巨力,自遠天覆壓而下,目標直指寒武紀。

  “原始魔君!”

  在寒武紀的認知中,除了原始魔君之外,世上應當再無人會此招。

  怒火攻心,鮮血自口中咳出,本就有傷的寒武紀,此刻如遭雷殛,整個人的氣勢都是一虛。

  面對強悍的魔君絕學,身受創傷的寒武紀元功再提,色如翡翠的真元,在其周身升騰。

  就在危機一刻,倏見一道恢宏劍氣,挾無邊昊光,自遠天而來,破開魔氛同時,迎上攻來絕式。

  轟——!

  只聞轟然一爆,霎時風走石飛,雲蕩氣變,地動山搖。

  出此變故,敵人怕是已經走遠,追之不及,誇幻之父背後就算不是原始魔君,那也是幽界之人。

  如此功力,還是原始魔君嫌疑最大,寒武紀在心中又給幽界記了筆賬單。

  此地距離人族居住的城鎮不遠,他與誇幻之父在此交戰數日,引得人族高手前來探查,也在情理之中。

  “多謝閣下出手,還請現身一會。”

  寒武紀抬眼望向遠方,一邊出言,一邊收斂真元療復傷勢。

  話音落,只見天地變化,萬里晴空之上,雲煙繚繞堆疊,聖氛沉浮其間,霞光蔚然,化作千絲萬縷甘霖,灑落大地。

  支離破碎的大地被修復,目之所及,一片生機盎然。

  少頃,雨過雲煙如幕,天似水墨成屏,一道不世身影自天而降,黑底金紋儒衫隨風飄蕩。

  “閱三墳,通五典,獨尊法制;讀八索,曉九丘,唯聖儒風。”

  藺重陽單手負背,徐徐而落,其他先不談,就這一手修復環境的操作,他可以自信的說,全苦境都找不到比他更擅長的。

  “原來是儒門劍皇,精靈天下錻鍠玄脈之主,寒武紀,多謝閣下出手。”

  寒武紀對人族的態度本就和善,再加上對方出手相救,甚至比他們精靈還愛護自然,藺重陽在寒武紀心中,瞬間就有了一個相當不錯的基礎印象。

  三族雖有摩擦,但寒武紀身爲一脈之主,行事向來坦坦蕩蕩,自然不屑於隱瞞身份。

  “原是一脈之主當面,在下騰光靈曜藺重陽,日前有門人傳回消息,言此地發生鉅變,特意前來探查,卻不料是閣下與人交戰。”

  藺重陽直述來意,免去某些不必要的誤會,對方身爲一脈之主,他也要拿出應有的態度。

  與藺重陽態度相同,寒武紀也不想精靈一族在現下的局面,與人族方面產生衝突:

  “原來如此,精靈一族並非故意犯境,此番經過,詳情聽說……”

  不過身爲一脈之主,他之立場還是堅定的站在精靈一方,所以對精靈天下的傷亡,寒武紀沒有多說。

  有好印象是一碼事,但是這種事關種族存亡的信息,那是另一回事。

  即便如此,他依然將事情的大概經過講明,因爲精靈一族遭此劫難,已是經不起任何折騰。

  如今,精靈最需要的是休養生息,就連與幽界交戰之事,也要往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