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84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之後便通過相關人員,去爲蒼生做宣傳解釋,化爲蒼生的訴求與意見,使蒼生能看到未來,並在儒門的幫助下,付出相應的行動。

  同時,儒門也能在蒼生的行動之中,驗證這些意見是否正確,這些訴求是否需要直接滿足,還是引導蒼生,讓他們自己付出努力滿足自己。

  之後便是再次從蒼生中集中起來,再到蒼生中堅持下去,如此無限循環,一次比一次更正確,更生動,更豐富。

  從而將儒門的正確主張,變成蒼生的自覺行動,相較於佛道兩教,這是儒門天然的優勢,也是儒門天然的劣勢。

  三教來自於蒼生,是蒼生中更先進更積極的那部分,是爲了衛護蒼生而存在,更是蒼生中的一小部分。

  人總是會變的,但信念會一直傳承下去。

  離開了蒼生,儒門的一切行動,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可惜的是,儒門內部也有階級存在,這世道就是這麼個世道。

  所以,道路的最初,只能由藺重陽親自,去一步一步的走,改變也只能從上自下一步步來。

  三教的歷史,是呈螺旋上升的,苦境的歷史也是同樣。

  ……

  關於神州的面積,雖然一直無法得出準確的數據,但三教內部是有大致記載的。

  除了中原外,便是東西南北四大武林,具體面積是多少,這個很難計算,畢竟苦境這個情況,神州大地今天這裏多一塊,明天那裏少一塊,都是家常便飯。

  而關於苦境到底有多大,自古以來就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神州海外尚有諸多島嶼,以及護衛神州的四洲:東皇玄洲,西岐暮洲,南瞻部洲,北海靈洲;在四洲之外,則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曾有先人嘗試去丈量苦境,可惜終其一生,都未能見到境界之限,因爲苦境一直在緩緩改變,使得境界之限變得非常模糊。

  隨着時間流逝,一封飛信傳到了正在遊歷的藺重陽手中,卻是雲海仙門之主意外身亡。

  雲海仙門建立在九天之上的雲海之境,由盤古云鯨作爲承載根基,擁有九天聖氣護持,加以天王法陣,任何妖魔鬼怪皆無法越雷池一步。

  既是如此,就代表着雲海仙門沒有暗道,信中所言:九天玄尊身亡於造化之間一事,當是另有隱情。

  地冥莫名出現在仙門之內,自稱兇手,與玉逍遙衝突不斷,這種舉動放在其他地方,看似非常合理。

  但以三教內鬥的經驗看,地冥的舉動怎麼看怎麼像在幫他人擔責任,非常君並非仙門中人,不方便去調查現場,只能在事發後先給藺重陽傳訊。

  藺重陽收到飛信後,對此並不意外,甚至還想說一句,天意。

第157章 局變劇變

  從西陵拂曉與天宙之間交易開始,整條因果線相關的人事物,在冥冥之中便已註定。

  所以,藺重陽沒有去插手光明神三心,起碼就現在的局勢,暫時沒必要讓光明神提前回歸。

  九天玄尊的身亡,可以說是意外,但也能說是天命註定,不同層次的人看法不同。

  因爲有早年冥帝之禍的因果,以及示流島斬龍的過節,刑煨巴趺想吅O砷T便是定局。

  九天玄尊的身亡,看似是意外,實則自玉逍遙斬殺冥霾邪滍的那一刻,便已註定,避無可避。

  又因刑煨巴醺缴淼囊蛩兀皴羞b與地冥將來在逆鱗之巔決戰,兩敗俱傷後被封天堂之門,找到雲漢仙閣以及其中的天宙之間,從而進行締約,也是註定之事。

  一切均會按着既定的因果咝校皇菚r間比藺重陽預算的,要早那麼一些時候。

  這便是定數之外的變數,但實際上也是全新定數的一環。

  藺重陽更好奇的是,九天玄尊究竟是如何身亡的,地冥幫忙擔責任,又是在幫誰?

  他雖然很難高看九天玄尊幾眼,但以九天玄尊的性格,若是爲了救玉逍遙,而將邪氣納入自己體內,最後引劍自戮,也不是做不出來。

  左右他都抗不了多久了,臨死前還能給徒弟做點貢獻,怎麼看怎麼賺。

  觀其一生,斬妖除魔,封魔劍,戰冥帝,誅魔始,斬邪龍,助劍族封印鬼獄,可以說一句戰功赫赫,衛護蒼生,且受仙門後輩推崇。

  晚年之時,雖因某些原因走上極端,啓動了血闇計劃,教徒弟也確實存在一些問題,甚至在某些方面,這人很是偏私卻從不承認。

  但在大是大非上,藺重陽還是願意相信他之人格,畢竟活生生的人世間,看待一個人最好用辯證的角度,而且,死者爲大。

  九天玄尊再造孽,那也是正道巨擘,雖然其底線已經所剩無幾,但終歸還是有的。

  可惜,正如他先前所說,這人到死也沒等到繼承人回仙門,給君奉天留下的鉅額遺產,也無法親自交到對方手上,算是對其此生造孽的報應了。

  ……

  巍峨高峯之上,雲煙流動,映照霞光,俯瞰千里盡翠色,遙見頂峯,一人獨立。

  “不管如何,該有的禮數不能落下。”

  高峯之頂,藺重陽把書信收起,隨後將需要交代之事凝入劍意,化作兩隻雲雀沒入天際。

  九天玄尊身亡,德風古道這邊怎麼說也得寫篇祭文,然後出人代師尊去弔唁一下。

  很顯然,藺重陽又把這事推給了別人,身爲儒門一脈主事,於情於理此事都不該由他去,肩上的責任需要他站對位置,然後將目光放在未來。

  此事本質上是代師尊前去,那自然只能勞煩一番師弟,玉逍遙與地冥即將徹底決裂,師弟弔唁完甚至可以直接回德風古道。

  往後的話,隨着雲徽子繼任仙門掌門,失去大部分高層力量的雲海仙門,也會逐漸從這波瀾壯闊的江湖淡出。

  因爲教育質量的原因,這位先知轉世,雖能稱得上一句大智若愚,卻是守成有餘而進取不足,仙門從此不足爲慮。

  任憑大浪淘沙,神州大地終究還是三教做主。

  正當藺重陽準備離開之際,另一封飛信破空而來,觀其上氣息,赫然自德風古道傳來。

  “嗯?麻煩了……”

  將飛信接下後拆開一觀,其中信息很簡單:精靈一族生變,有未知高手在人族生存之地附近交鋒。

  精靈天下環境特殊,有三個月亮,且舉族皆崇尚自然,內部共分:狩宇天脈,禁城血脈,猂野獸脈,錻鍠玄脈,神脈,聖脈,御脈七大族羣,以及其他一些小的族羣。

  因爲血闇源頭,也就是地冥貪婪相的算計,在暗中引發精靈天下的災禍,又以血闇災圖與冥日之花做局,逼迫本性純良的精靈掀起大戰。

  使得天、血、獸、玄四脈,對破壞環境的人族和魔族,極爲排斥和仇視。

  精幽大戰的根本原因便是在此,四脈作爲主戰派,也是精幽大戰之中,精靈一方的主力。

  地冥的目的,是通過精靈,計畫性的引動更大災禍,好透過戰爭與死亡,蓄積亡魂的力量灌注闇暘,這是血闇計劃的一部分。

  如今沒有蚩羅的插手,雪藏一脈有沒有被滅藺重陽尚不知曉,但他能確定,精靈一族生變,絕不是因爲地冥。

  他聞到了陰值奈兜溃腥嗽谒阌嬎蛘咭部梢哉f,這試探遠比他預想中,來得要早。

  他這些年來做了不少事,受影響最大的,應當還是魔始,閻羅鬼獄和北海靈州,一前一後的變局使得對方的計劃出現了差錯。

  以對方的智慧,只要沉下心來查一查,將目標鎖定在他身上,並非難事。

  甚至不需要鎖定,只要他有嫌疑,並且嫌疑相當大,便足夠了;正道纔講證據,邪魔外道向來是寧錯殺不放過。

  考慮到對方曾有假扮九天玄尊的先例,雖然是在後世,但這足以證明,這種事情魔始做得出來。

  既然如此,藺重陽可以大膽猜測,那可憐的人之最此刻怕是遭劫了。

  先裝成九天玄尊,騙浩星探龍承接天命,然後再對其動手,可謂是手到擒來。

  畢竟,既然都出手試探了,那怎麼可能只試探他一個,可惜時間不是很巧,九天玄尊正好身亡。

  相信不需要太久,魔始便會收到這個消息,沒有了九天玄尊的壓迫,對方在行事上也會少幾分忌憚。

  藺重陽之所以斷定是試探,一來是因爲信中沒有寫明消息來源,只說是從前線傳回的;二來則是信息的不對等,讓他能最大限度的推測事情經過。

  自血河戰役之後,三方雖然沒有了大戰,但小型摩擦還是常有的。

  他現在只需要考慮,要不要接招,以及遭劫的人之最下場如何,會不會變成後世的誇幻之父。

  “算了,都不重要,若是我沒有記錯,現在應當是寒武紀領頭。”

  大概翻了一下相關的記憶,藺重陽又往德風古道方向去了一道劍氣,隨後身形化作一道赤虹,消失在天際。

第158章 誇幻之父

  精靈一族的四脈主戰派之中,也不是單純的主戰,因爲遭遇的不同,彼此之間還是有差別的。

  狩宇天脈對破壞環境的人族與魔族,有種近乎歧視的厭惡;尤其是這一脈的領導者逆神暘,更是因爲這些年的交戰與過節,誓要滅盡人魔兩族,淨化天下,但其本身並非惡者,只是立場不同。

  相較於天脈的偏執,禁城血脈則是稍微冷靜的激進,但這一脈的領導者禁城罌粟,是地冥埋下的棋子,昔年便是借她之手,爲精靈一族種下惡魔種子。

  所謂的惡魔種子,種下的過程不知不覺,也不會對寄宿體產生任何外顯的影響,卻會在無形之中,干擾寄宿體的自由意志,進而支配行爲和選擇,變得暴躁易怒、復仇爲先。

  這便是精幽大戰之中,精靈一方掀起戰禍的內幕。

  與天脈、血脈不同,猂野獸脈本就好戰,最初掀起戰禍的原因,也是因爲資源的不足,暴躁易怒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常態。

  而相較於其他三脈,錻鍠玄脈尤爲不同,因爲其領導者寒武紀,可以說是精靈一族最強者。

  而且,其對人族的態度也較友善,對魔族則毫不容情。

  這就要繼續談回惡魔之種,不過精靈內部叫其希望之種,希望之種奪取自然的力量,蘊生於精靈身上,然後地冥把這口鍋,扣在了人族的頭上。

  在精靈天下遭遇天災時,血闇源頭再次以地冥的身份現身並挺身而出,保住了精靈天下的生機,在場見證了地冥神蹟的精靈,皆奉其爲真正的救世者,但玄脈精靈之主寒武紀,在拒絕追隨的同時,也拒絕了地冥的力量。

  究其原因,或許是寒武紀本身就足夠強,再加上性格較之其他精靈,也更爲沉穩。

  畢竟,地冥彼時的根基,皆是來自血闇之力,真要和寒武紀打起來,勝負尚未可知。

  ……

  四野驚爆,烽火焚世,風雷撼天掣地,萬丈怒焰之中,驚見兩道身影不斷交鋒,招來式往之間,大地隨之震碎,威勢撼動八荒。

  一者外形誇張荒誕,頭生三角卻又滿身肥肉,氣息非人非獸,非仙非妖,龐大的軀體舉手投足間便引動狂風呼嘯。

  一者頭戴鹿冠,髮色黑白相間,不怒自威,手上一杆長槍如龍破雲,欲誅殺眼前之敵。

  七劫幻世,帝詔九重,方圓千里同受摧折,如臨末日。

  晝夜不斷更替,寒武紀心中,卻是憤怒與震驚相間。

  這個自稱誇幻之父的生命,莫名出現在精靈天下,因爲莫名的原因肆意造殺,等精靈天下的高手反應過來,對方已成了氣候。

  神脈,聖脈,御脈皆死傷泰半;天脈,獸脈,玄脈亦是死傷慘重;血脈幾近滅族,方繼任不久的天織主,以及猂野獸脈之主戰神猊更是不知所蹤。

  精靈天下內部陷入混亂,腥私涍^商議,由寒武紀外出緝兇,其餘人安撫族民的同時,留守精靈天下防止幽界魔族來攻。

  寒武紀一路奔襲萬里,最終在臨近人族生存的區域追上誇幻之父,雙方大戰一觸即發,已是戰了七天七夜。

  聲聲獸吼,異獸懾塵寰,森森寒芒,雲龍破天荒。

  千里之外的高峯上,一道儒風道骨之身影,正冷眼旁觀着千里外的戰局。

  只見其頭戴珠玉冠,手握玦玉麈,氣質脫俗,正是魔始谢祝邵櫉o名,同時也是此回精靈天下血案的暗中策劃者。

  三教對仙門的態度,以及他那狠心的兄長面臨的狀態,仙蹤無名都看在眼中。

  作爲一個陰旨遥粋�野心家,一個視猩鸂懫遄拥牟皇罈n雄。

  哪怕以仙蹤無名的氣度……

  好吧,他沒那玩意。

  總之就是,被藺重陽再一再二再三再四的打亂千年佈局,讓仙蹤無名很生氣,所以在確定仙門狀態之後,萬魔始源直接把魔爪伸向了人之最。

  以他之能爲與身份,那狠心的兄長的計劃,他了解不少,末日計劃更是兩人一同研究,所以找到人之最對他而言,簡單。

  不過是一番僞裝,再加三言兩語,騙其承接天命後直接翻臉無情,對其進行恐怖改造,一個加強版的誇幻之父,便由此誕生。

  始主對他之作品相當滿意,直接將目光投向了精靈天下,因爲同出一轍的計劃,所以地冥的佈置在嚴格意義上來說,也能算是魔始的資糧。

  誇幻之父的一番屠戮,直接補回了昔日北海靈州的損失,甚至還讓魔始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比如說那封印在亂神峯的八岐龍首。

  當然,這都是順帶計劃,仙蹤無名真正的目的,還是要確定壞他計劃之人的身份。

  目前來說,藺重陽的嫌疑是最高的,所以這一局便是專門爲此而設,雖然確定身份也沒什麼用,不過是方便他今後調整計劃,但這就足夠了。

  仙蹤無名不是沒想過,多找些盟約將對方徹底除掉,但是考慮到藺天刑的實力和脾氣,萬魔始源選擇穩妥一下。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所以,他此回不止做了局,還請了位故友幫忙兜底,以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至於說這人之最,就目前而言其所給仙蹤無名帶來的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仙蹤無名的付出,就算被做掉也無所謂了。

  還能噁心一下他那狠心的兄長,穩賺。

  就在仙蹤無名觀賞自己傑作,同時思索後續行動之時。

  乍然,天象驟變,百里空間與世隔絕!

  晴空竟現渺渺雲煙,雲層高積,遮天蔽日,蒼穹開裂,現霞光萬道,聖氣氤氳沉浮,再見儒風蕩八方!